冷气。
我憔悴。
像陌优昙那样才情纵横,倾国倾城,财大气粗的绝世佳人都要靠oney来拴住男人……
这个世界果然是男色当道啊!穷就只能嫁路人了!
“哎,对了红豆啊,听芸卿说你昨日见了燕秋了?”
我远目望着那座恢弘豪华的别馆,想着,我要给洛风涯和柳闲歌一人盖一座要存几百年的钱……
“谁啊?”我正走神,下意识回了一句。
“就是小王爷的那个门客!”
“哈?门客?”我挠头。
薛姨沉默,嘴角抽了两下,“……就是……那个害了你的负心汉……”
我这厢也沉默了。
那个路人甲,闹了半天竟然是王爷的门客?!
这王爷也忒没眼光了吧?
wait!
恍惚间,想起昨日那个看热闹的美男……
那气质,那风仪,那做派,那张脸……
囧tz……难道……
只见。
刹那间,女主我化为一阵旋风,风生水起,兔起鹘落,电闪雷鸣,呼啸而去。
我冲回房间中,从桌子底下拽出那把被我拿来垫桌角的扇子,“唰”得一下展开。
我把香扇凑在眼前仔细端详。
只见,那扇面上画着一副丹青“北雁南飞图”,落款处,有一枚印。
我盯着那个印,看了足足三分钟。
终于,我看清了!
扇子“啪”得一阖,我仰天大笑三声。
卧槽啊!!
真的是沈华胥!!!!
那个传说中泡遍天下美人采遍各种家花野花鲜花的江湖第一风流浪子——潇湘王沈华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情意绵绵,温情如水抚摸着扇骨,扇柄,然后星星眼用袖子擦了擦扇子下面坠的那个玉质吊坠。
这是沈华胥的呀……沈华胥啊……
像他这样的超级偶像级人物,男女通杀,老少皆不可幸免,十米之内望人一眼会怀孕……神一样的男子……
我双手珍惜得捧着扇子,有一种幸福得迎风流泪的冲动……
他的扇子,肯定超级超级值钱吧……
我笑得一脸荡漾,把扇子一把揣进怀里。
接着,小绣鞋甩,小蹄子一撂,足下生风,再一次席卷而出,直奔——
当铺!
·····
当晚。
小春一脚踢开了我的门,以黑客帝国女主的经典招式华丽登场。
我一脸震惊盯着气场忽然剽悍了的小丫头,喃喃道,“姑娘,你也打鸡血啦?”
“小红姐!!!你怎么得罪王爷啦!!”小丫头一个箭步窜到我眼前,扳住我的肩膀,抽风似得一阵狂摇。
我一阵云里雾里,装傻充愣,“此话怎讲…………”
“王爷他说他要见你!!!!!”
我震惊,囧在原地!
难道,他经过一夜思量,幡然悔悟,想把扇子要回去?!
d,我费了多少口舌,推销了n久才当了白花花的纹银五百两啊,岂能说还给你就还给你?!
姐毕竟是百炼成钢的过来人,我立刻就镇定下来。
“小春,你冷静!你去告诉小王爷,说我这两天工作太繁忙,整天加夜班,导致了肾亏体虚,所以不能去见他,让他找别人吧……”
小春一听,脸色大变,“呀,小红姐姐!你不是卖艺不卖身的嘛!”
我嘴角抽搐,循循善诱状抚摸小妹妹的呆脑袋,“乖妹妹,这是善意的谎言你知道吗?骗骗他,让他知难而退,如此一来,他好,我也好……”
小春点了点头。目光呆滞。似懂非懂。
我看着小春远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忧伤——这姑娘老年痴呆的先兆,来得早了点儿啊……
···
我们镜头一转,且看那等在豪华厢房中,八仙小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餐点,屋角摞着一箱箱珠光宝气的见面礼。
而那沈小王爷,正一袭锦衣貂裘,发束紫金冠,腰佩滢玉。
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眉宇间妖气纵横,却不媚不柔,朗朗然全是属于男子的气息,丝毫不见阴柔。
他悠然坐在桌边,嘴角勾着抹惯常的浅笑。一只手闲闲撑着下巴,另一只百无聊赖拨着红泥小火炉中的炭火。
转眼间,小春推门进去,怯怯得,用带着点乡土气息口音说……
“红豆姐让我骗您说……blbalblba……”
沈华胥手撑着下巴,笑得一脸开心,“是么?真可惜,那我改日约她……这些礼物,麻烦姑娘你替我转交给红豆。”他说着,对着屋角那一摞金山银山指了指。
而此刻的小春,正抬头仰着脖子,红着个小脸,瞻仰着小王爷的尊容,在萌的海洋之中,尽情畅游沉浮。
沈华胥看了一眼面前一动也没动的菜肴,有些可惜得叹了口气,然后,有点儿寂寞得拿起了筷子。
“姑娘,你还没吃吧?饿不饿,能否赏脸,和在下共进此餐?”沈华胥说着,非常绅士得起身,拉开身边的那张椅子。
这厢,小春已经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小王爷出手,又失败记录吗?
目前还木有。
当小王爷迷上某个女人时,俗话说,烈女怕缠郎,沈王爷追求攻势如狂风暴雨,又如细雨缠绵,蹲点装偶遇,截杀扮救美,为俘获芳心而无所不用其极……
今日,第一步。
要虏获一个人的芳心,先征服她身边的人……
小王爷替小春夹菜,他开口,低沉的男性声线让人一阵全身酥麻。
“小春姑娘,你和红豆姑娘很熟吗?……”
小春一边感动得落泪,一边抽噎着,差点把祖宗三代资料全给卖了出去……
“是啊,熟得不能再熟了!想当年小红姐刚来那会儿才七岁……”
本文最无形象可言的一章
这天,我替万恶的薛姨奔波了一上午,中午累得腰酸背疼腿抽筋,半身不遂似得回房,手里只有个半途从厨房摸来的馒头充饥……
我一边啃馒头一边怨念啊!!
想让狗干活,又不给狗喂食,是行不通的!
狗也会消极怠工,何况我是个人!
我怨气冲冲,一脚踹开自己闺房的小破门,一抬头……
og倒抽一口冷气!!
为毛我那张梨花木小破桌旁边坐了个肩披貂裘,发束白玉冠的男人!!
哎呦我的个妈……走错房间了?!
我眼前一黑。
小心翼翼瞅了一眼那扇被我踹得“吱呀吱呀”呻吟不止的门。
然后,一边看天,一边慢慢向外挪步。
坐在桌边的男人一直没有看我,他背对着门的方向,一只手闲散得撑着侧脸,轮廓美好,引人遐思。
就在我即将无声无息消失在门边的时候,忽然,他开口了。
“红豆姑娘,你总算是回来了。”
然后,他回过头来。
哇塞。
我忽然深深明白了什么叫——
算何止倾国倾城,暂回眸万人断肠。白话点——
沈小王爷一回头,倾倒整座飞花楼;
沈小王爷二回头,长江有情水倒流;
沈小王爷三回头,男人全体变猿猴;
沈小王爷四回头,外星同胞来地球……
“哎呀,原来是小王爷呀。”我捏着嗓子假笑了两声,同时飞快得四下打量一圈,见没有人,飞速进屋把门一关。
沈华胥优雅而有礼得站起来对我微微下拜,开口先道歉,礼貌得不得了,“抱歉了红豆姑娘,方才见你不在我就私自先进了房间……”
“没事没事……呵呵呵……”我假笑。
脸上笑着,心里犯嘀咕:你还是进来的好,要是你在门口杵着,铁定会引起围观!
“小王爷您大驾光临,令蓬荜生辉啊……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这竟然是鄙舍……那个,请问,小王爷你此次前来这里有何事?我跟你家那个门客已经无半点瓜葛了,要是他得了失心疯之类的病,千万别跟我扯上关系……”我边笑边说,走到屋子角落离他最远的地方站着。
“红豆姑娘这是哪里的话?燕秋与姑娘的事,在下也略微听说了一些。燕秋他怠慢红颜,如今落到这个地步,全是咎由自取。”沈华胥手中“唰”又展开一把折扇,煽起微风撩发丝。他嘴角带笑,声音柔缓,说得甚是轻巧。
我愣。
遥想起路人甲泪奔的背影,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实则不想承担法律责任,虚则内疚的感情,“那个……莫非他真疯了?”
“那倒没有,我只是将他逐出门下了。”小王爷皓腕微收,修长的青葱玉指耍帅似得撩了撩顺着侧脸垂下的一缕青丝,明知他是在故意耍帅我还是不得不承认……真的好帅……
“我沈华胥最恨男人薄情寡义,我不需要一个唐突了佳人的手下。”他那双天生带着笑意的眼睛看我,刹那间,小破烂屋子背景图骤然间转变成了粉红色背景配上五彩泡泡飞满天。
我站在屋角,被华丽之光刺痛了眼,默默眨眼睛。
鄙人忍不住在心底为沈华胥喝彩。
好一个道貌岸然言不由衷口是心非阳奉阴违的家伙!
天下第一摧花王,还敢说这种话,不怕雷劈啊……
“今天来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听说红豆姑娘你身体不适,所以很是惦念,今日忍不住来看看……”
卧槽啊,我肾亏你还来看?
我继续沉默得望着他,继续煽动我的睫毛。
沈华胥面对我坚定的沉默,不屈不挠,“对了,昨日我送来的礼品,不知红豆姑娘收到了没有?”
掐蛇掐三寸,捅蛇捅括约肌!
沈华胥竟然一招就置我于死地!
我失口尖叫,“什么礼物?!没收到啊!!”
沈华胥淡定道,“也没什么,不过是些金银珠宝的俗物……”
我惨叫了一声扑倒在墙壁上,慢慢滑下。
“肯定……肯定让姓薛的老女人给独吞了……”
泪啊!!我憔悴得卧倒在地,泪流满面。
沈华胥眼里的笑意更加分明了些,“红豆姑娘,我很好奇,为何你如此执意于钱财?钱财乃身外之物……”
他还没说完,我悠悠喷了他一句,“是,你的钱财的确是我的身外之物。”
沈华胥挑了挑眉,淡然一笑,不置可否,继续自己的话题,“姑娘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许告诉我,我能帮上些忙。”
“我,要,赎,身。”我看了他一眼,口齿清晰,不带感情,一字一句得说。
“赎身?”沈华胥这次终于露出了点惊诧的神色,但是随即,他又笑了,“红豆姑娘难道不知飞花楼的规矩?飞花楼只放嫁,不许赎身。”
“只放假?!”我嘴巴一下子,长得有半张脸那么大,“那岂不是要被剥削一辈子?!这是什么强盗规矩啊!”
沈华胥看我的神情,了然微笑,“红豆,你理解错了。放嫁是指——飞花楼的姑娘只要嫁出去,便自行脱离了娼籍。这是优昙她怕姑娘们离开飞花楼之后受人欺负,所以要为她们争个名分,才定下了这样的规矩。这些年来,飞花楼中也成全了不少鸳侣佳偶。”
轰隆隆一道雷批下来。
映得我在黑暗背景下,脸色惨白如石膏。
这是td的什么bt的规矩啊……
我憔悴如同蔫了的黄花菜。
本来还想自力更生光明正大去寻找幸福,看来,天不遂人愿……
这次,我又免不了偷偷逃走的噩运了……
沈华胥忽然走到我面前,隔着衣袖,轻轻执起我的手,“说了这么多,其实,沈某只是想交红豆姑娘你这个朋友……”
我从憔悴状态逐渐复苏。
抬起头,看着那人一弯春色迷蒙的桃花眼,看他刀削斧凿一般精致的鼻梁和下巴。他身上旖旎飘渺的幽香,一丝一缕渗进我的鼻腔……
我忽然明白过来……
姓沈的,他想泡我!
我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了一步,紧贴墙壁,干巴巴得笑,“王爷……您的‘朋友’们,”我特地强调了朋友二字,“不是大家闺秀,就是小家碧玉,哪一个不是秀外慧中,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善解人意,美艳绝伦?我这样的,百花丛中一颗豆儿,何德何能,与您和您的朋友为伍?王爷您还是别拿我寻开心了……”
沈华胥却不依不饶,“唰”抬起一只手,撑在我背后的墙面上。整个人倾身,把我控制在他的领域之内。
我大惊,囧囧囧!
偶像剧经典桥段出现了!!按照惯例,他他他,下一步不是要强吻我吧!!
“红豆姑娘,请不要怀疑在下的诚意。沈某真的很爱交朋友……尤其是女朋友……也很诚心想交姑娘你这个朋友……”
你爱交女朋友,可是,我一点儿也不想把你列进我的男友list!
我现在兢兢业业工作,辛辛苦苦存钱,准备赎了身,再去天下堡,找我家柳大款和洛金龟。
(妖某只:唔,姑且认为风涯哥哥老巢在西域,算个外国籍吧……)
我活的如此低调,一点儿麻烦也不想惹,我可不想再出什么岔子!
这个沈华胥,养眼倒是养眼。
but,他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事儿精”两个大字!
我从第一眼见他,就预感到,要是跟他扯上关系,搞不好会被他那无数个红颜知己给ooxx虐待致死。
况且,他最近的姘头还是我老板!
这样的祸水,更加碰不得碰不得!
我瞪大一双眼睛,妄图用惊悚的目光逼退他,然而沈大色狼功力了得,完全不为所动。
就在沈大色狼和小女子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小女子以为自己初吻不保之时……
说时迟!
那时快!
突然之间,只听“嗖嗖嗖”一阵利器划破空气的嘶响骤然乍响。
接着,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听得“咚咚咚”三声闷响。
冷风自我飘柔的发间呼啸而过。
我僵直呆立原地,眼睛慢慢往下瞅……
竟然瞅见方才沈华胥站的地方赫然钉着三枚冷光夺目的飞刀!
“红豆!你没事吧!”
下一刹那,少年清朗的声音响在耳畔。
我回眸,只见唐柒姿势超帅得以某种不知名的轻功冲进房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像。
他指间寒光闪闪,与他眼中犀利的光交相辉映——杀气毕现的小妖孽,竟然销魂至此!
唐柒把我护在身后,眼神老不爽得盯着沈华胥,“你这是哪里来的□,想对红豆干嘛?”
我躲在唐柒身后,假扮惨遭蹂躏的少女,紧紧拽着他衣袖,小小声嘀咕,“小七,扁他!狠狠扁他!”
沈华胥刚才也被吓得不轻,可是转瞬之间人家帅锅就恢复了风流潇洒的模样。
“我才想问,你是谁?”他微微歪了头,扇子在手心一下一下敲,很是悠闲。
“我?你确定你想知道?”唐柒冷冷得扬了扬嘴角,只见,他如变魔术一般,忽然十指之间,齐刷刷出现了一排薄如柳叶的飞刀,“听过我自报名号的人……现在,没一个活在这世上了。”
面对红果果的挑衅,沈华胥仍旧笑。
大开的窗子里卷进一脉清风,撩动他衣袂与发丝纠结缠舞,如梦如幻,“是么?听起来很有意思……沈某今日就领教高招了……”
唐柒没报名号就动手了。
只见他绯袖一甩,数十道道光破空而出!
沈华胥也丝毫不含糊,脚下步伐急转如风,手中小小一把折扇也能化为兵器,随着手腕和手指灵巧至极的动作而翻、展、折、旋,“乒乒乓乓”一阵乱响之后,竟然数十把飞刀被尽数打飞,落叶一般飘零满地。
唐柒这下貌似是怒了,上杀手锏。
我看他忽然长袖一甩,接着,那飞刀就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一个接着一个飞射出去,他几乎是一秒三发,速度快得让人看着一阵眼花缭乱。
沈华胥堪堪避开几刀,逐渐难以应付。
忽然,只见他……
啊!!不要!我泪奔啊!!!
他搬起了我房间里唯一那张桌子!!!
我好好的一张八仙桌,就被他当成了肉盾!!
(妖某只【挠头】:桌子什么时候变肉做的了……
八仙桌【忍痛含泪】道:道具也有生存权!
妖某只【囧】:我错了。您为守护美男而死,死得其所……)
沈华胥以桌为盾,唐柒步步紧逼。
那张无辜而又可怜的桌子,刹那间,成为了一只报废的箭猪……
忽然,唐柒停手了。
我正可惜我那张桌子,眼含热泪看过去……发现七小妖孽,正脸色难看得从袖口摸到胸口,从胸口摸到脚腕……
妖孽他摸得很迅速,模样甚是cute。
貌似,他滴飞刀用光了……
沈华胥仍然躲在桌子后面,就在他发现攻击停止,想要探头出来一看究竟的时候——
唐柒突然一跃而起,一个大力霹雳无敌千斤神腿,一脚对着桌子踹了过去!
“啊!”
只听一声惨叫……
那声惨叫不知是我的还是王爷的……
沈华胥措手不及,连人带桌子一起从背后的窗口,飞了出去……
“唐柒!!!!!!!你你你,你怎么能把他踢飞呢!!!!!!!!!!”我抓狂抱头,仰天长叫。
(妖某只:是啊是啊,七小正太,好歹沈华胥也算个配角,你都没排上职员表……)
唐柒满不在乎得哼了一声,“他对你动手动脚,活该。”
我跌坐在地,奋力捶地板,“唐柒唐柒!!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啊!!!”
“色狼呗。”
“宾果!”我抬头,丢给他一个赞同的目光,然后低头继续捶地板,“他除了是色狼,他还是潇湘王啊!!他死了我们肯定会被朝廷追杀的!!!不不,这是小事,会被天下的女人一起追杀的!!你快点给我一刀让我也死了干净吧!!!”
“……”唐柒沉默了一下下,浓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很无辜。
“啊啊啊!!!!天亡我!!!”我继续哭号。
“……他还没掉下去。”半晌之后,七小妖孽再度开口。
他一句话再次震撼了我,“他正扒在窗台上。”
“什么?!!”
我猛回头!小宇宙爆发一跃而起,冲过去一看!
果然,小王爷,潇湘王,沈华胥同志,正无比顽强两只手抓着窗户沿儿,英勇得在半空晃悠。
“哇!你没掉下去啊!那你为什么不吭一声!故意吓唬我啊!”我惊悚,手直直指沈华胥质问。
沈华胥困难得抬头,嘴角挤出一抹笑容,“小王无心惊吓红豆姑娘……只不过……让我开口求饶,实在难以启齿……”
囧。
都什么时候了,这男人还笑!
腹黑的柳闲歌终日顶着一张假面作高深莫测状,面瘫的洛风涯永远一个表情,现在又来了个面对一切艰难险阻都笑得满脸桃色的沈华胥——这年头的男人流行扮佛像啊?!
我无力,拽拽小七,“把他拉上来吧,摔坏了咱真的赔不起。”
唐柒抱着手臂,冷冷盯着沈华胥,就是不乐意伸出援手,“要救你自己救。”
我于是再一次循循善诱,“小七啊,做人应该慈悲为……”
小七冷哼。
我双手合十,做唐僧状,“小七啊,不要总是板着脸,不要总是生气,生气会犯了嗔戒的!”
小七剜我一眼。
我摇摇头,长叹一声,“小七你也太调皮了,我跟你说过叫你不要乱飞刀,你怎么又乱扔飞刀……你看,这次你还把我的桌子外加个大活人给扔掉了……桌子就算了,你赔我一个好了。这沈小王爷还是个美人,你怎么赔……再说,你把他扔掉会污染环境,要是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那些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
小七脸色先是越来越绿,然后越来越黑,最后变得一道黑一道绿,跟西瓜似得……
他突然从地上拔起一根飞刀,“你闭嘴!不然我阉了他!”
沈华胥在风中摇晃很憔悴:“为毛阉我不阉她……”
(三妖:囧!!!剧情怎么越来越不受我的控制了!!!怎么越来越囧了!!)
最后,小七在唐僧真传我的啰哩吧嗦攻面前败下阵来,乖乖得,向着沈华胥伸出那双如玉素手……
接着。
完全出乎意料啊!!
又是一声惨叫!
这次不知道是我惨叫还是小七的惨叫!
“呼呼——”我双手捂胸,使劲深呼吸,刚才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在小七去抓沈华胥手腕的一刹那,谁料那个笑靥如花的王爷,竟然也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竟然一下拧住小七的手腕,把小七给整个人从窗子里拽了下去!
我还在娇喘连连,却担心美银安危,冲到窗台边,伸头向下看……
囧tz……
——呱呱——呱呱——傻瓜——傻瓜——乌鸦落粪分割线滚屏而过————————
此刻,
小七一只手被王爷拽着,一只手奋力扒住窗台。
这两只苦命的鸳鸯,一起被挂在了窗台外面,迎风招展……
小七的蹄子噼里啪啦对小王爷一阵猛踢,“你这个□!色魔!色狼!……快点放开!!”
沈华胥铁了心了要死也拽着小七一起死,这一刻,他被踢仍旧笑得愉悦,“就不放!就不放!……”
大家不要问女主如何……
女主已经被雷死在了原地……
正在等待数秒,一时半会还没法复活……
就在这,惊现“《囧女辣手摧草录》之‘经典囧时刻’之一”的关头,忽然,一个意想不到的龙套登场了。
“红豆!你干嘛呢?怎么闹那么大的动静?”
薛姨的大妈咆哮音,轰隆隆滚过天际,瞬间盖过了两位男配叽叽喳喳的争吵声。
女主我,一下子满状态原地复活。
我把窗台上那只手死死挡在身后,娇滴滴的笑,一边笑一边去摸窗棱,“薛姨,您说什么呢?什么动静啊?就是风有些凉,我想把窗户关上……”
唐柒【仰头】:“你敢……”
沈华胥【仰头too】:“不要……”
“怎么有男人说话的声音?”薛姨瞪大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得瞅。
“薛姨,您幻听了吧?”我呵呵一笑,猛一用力!
“啪!”窗子被狠狠地华丽丽得阖上,扬起一层细细的粉尘。
“啊!”
“啊!”
“咣!”
“嗷——”
我拍了拍手,妄图用拍手的声音掩盖掉窗外凄惨的嚎叫声。
薛姨疑惑得掏了掏耳朵,“奇了怪了……我耳朵这是怎么了?……”
“呵呵,您回去睡一觉歇歇,肯定是太累了……”
“真是怪事儿了……”薛姨喃喃自语着,挠头离开。
薛姨这厢刚一转身,我飞快冲过去把门闩落下,再冲回窗子边,探头出去。
“喂,你们没事吧?~~~对不起啊~~刚才情况紧急~~呵呵呵~~~”
我笑得一脸纯良,用杀伤力半分之百的温柔绵羊音喊道。
总之犯了错既然逃不了就先道歉吧,认错态度良好,争取宽大处理……
我放眼望去,只见沈华胥很痛苦得俯身,跪趴在地上。而他旁边,唐柒正蹲在我英勇牺牲了的桌子尸体边,一下一下,奋力拔着什么东西。他听见我的声音,只是怨念得瞪了我一眼,就继续低头猛拔了……
“小七~~~~你干嘛呢?不要鞭尸啊~~~”
“鞭你个头!你眼睛怎么长的啊!我在回收飞刀!!”小七愤然头也不抬恶狠狠道。
囧……小妖孽生气了……
不过,原来小七这么艰苦……飞刀丢出去之后还要再捡回来……
我转移目标,看沈华胥趴在那里,貌似悲痛欲绝不能自己的样子,于是转而安抚沈王爷,“王爷啊,您也不要太难过,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就是了。不用如此悲伤~~~”
沈华胥身体晃了晃,背影很寥落,木有回答。
蹲在他身边的小七倒是出乎意料得替他开口了。
“悲伤个p啊!他掉下来的时候被桌子腿戳到下面了!!”
我失声尖叫,“毛?!!!你说毛?!?!!”
呀呀呀呀!
“王爷!!您明察!!您这样都是那个唐柒害的!!您下半身不x福了要找就找他啊!!跟我无关!!!”
终于。
那个素面桃花,一笑倾城,气度翩然,如若谪仙般的玉面小王爷……
华丽丽的,暴走了!
“你们俩都给我闭嘴!!!!卧槽啊!!疼死我了!!!!!!!!”
———————————妖某只&女主滴吐槽板块——————————————
妖某只:咦,我发现小七骂人都是跟“色”有关的……
女主:所以我说这孩子价值观跑偏了……
妖孽与美男
沈华胥此人,
人言他多金、美型、博学、风雅、有后台。
实乃不可多得,不,乃只应yy中有,现实难得几回寻的人间极品。
而又有人言,此人不仅硬件条件过硬,并且脸皮厚、善甜言蜜语、精花前月下,将泡妞学修炼致世人望尘莫及的高度。
不过,这些都乃是江湖传言。
江湖传言,十之八九,以讹传讹。
此话真实性有几分?恐怕, 要看客们,自己评定了。
····
沈小王爷他老人家真不知道是那根筋不对了,对我如此死心塌地。
在发生了昨日那样的惨案之后,沈华胥不仅没有知难而退,反倒是更加变本加厉。
今日一大早,我还没睡醒,就被一阵催命似得敲门声给吵醒了。
一睁开眼,修长而有力的两道妖艳锁骨便赤条条映入眼帘!
我紧握领口,一阵□中烧。
我咽了口口水,慢慢顺着纤细的脖颈向上看——哇塞,不出所料,果然是七小妖孽那朦胧滴睡颜!
他睡得正香,姿势像只小猫似得,团在被子里,好不香艳!
看得我又是一阵血脉喷张。
我擦了一把鼻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手脚麻利得把小七往床里面推推,拿被子给从头到尾捂上,省的给人看见,然后蹦跶蹦跶去开门。
一拉开门,结果是芸卿姐姐。
姐姐见到我,一下子抓过我的手紧紧握住。
她激动地手和声音都在颤抖,“红、红豆啊!!你是勾搭上了哪家的大爷啊?”
我挠头,要勾搭也勾搭美少年啊,要大爷干嘛。
“啊咧?咋了?”
姐姐玉指一挥,指着走廊外,院子中浩浩荡荡一排人说,“这些,所有这些!都是一个贵人差人送来给你的!”
我顺着她的指尖看去。
只见,小小的院落中,身着整齐划一大红色衣服的家丁,抬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精致的箱子,排成长长一队,气势恢宏,大张旗鼓,惹得满楼的姑娘出门张望。
我呆呆看了一会儿,又挠头,“芸卿姐,他们找错人了吧?……”
“没有!的的确确是送给红豆你的!这里是礼单!”芸卿说着,塞给我一张大红色的单子。
我接过去一看……
第一栏,赫然写着——极品陈檀木漆器小圆桌一张。
otz……
“呵呵……”我干笑,心里有数。
桌子事件的两个主角儿,一个躺在我房间里——这孩子穷得连馒头都买不起,我可不指望他……另外一个财大气粗,除了是他,也没人会送那么夸张的礼物了吧……
“红豆,是谁送的呀?”芸卿吧唧吧唧眨眼睛,艳羡之意不言而喻。
沈华胥这事儿做得倒是厚道。
没有明目张胆打着他小王爷的旗号来送礼,不然我肯定要被飞花楼的众姑娘们生吞活剥了。
我装傻看天,绕着兰花指笑道,“我也不清楚啊……不过到嘴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金银跟我又没仇,我都照单收下就是了……芸卿姐你看着哪样顺眼你就拿走,呵呵呵,反正是天上白掉下
来的……”
···
我正蹲在墙角一锭一锭金子数钱,每数一个,嘴就更咧开一点。
七小妖侧卧在床上,拿飞刀剔牙,神色很鄙视。
“你喜欢那个姓沈的吗?”
我头也不抬,继续数钱:“三十一……三十二……当然不喜欢了……靠,我数到几了……”
“那为什么要收他送的东西?”唐柒的语气里,有明显的幽怨。
我放下手里的金元宝,面对他坐正,认认真真盯着他的眼睛。
“唐柒,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越没钱的人越要脸,越有钱的家伙越不要脸。”
唐柒稍微思考了一瞬,若有所思得点头,“的确。”
然后,我抬起手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看,我要脸吗?”
唐柒这次想也没想,立马回答,“不要。”
我两道远山淡眉一簇,狠狠点头,“对啊!我既然已经没脸了,干嘛不要钱?我何苦找自己罪受,又没钱又没脸?”
小七一脸醍醐灌顶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接着一声惨叫,“卧槽啊……刀子割到嘴了……”
我喟叹,转身继续数钱,“听姐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要崇拜姐,姐只是个传说……”
···
物质攻击隔了半天,小王爷又使上了人肉攻击。
他差人送了张拜帖来。那拜帖千足金打制,坠有琉璃翡翠八宝珠,拿在手里都沉甸甸的,一看就值了不少钱。
它长得如此招人待见,不收下它,我于心何忍呐!
打开拜帖来一看,顶上只写了六个字——勒马墙外候卿来。
(三妖翻腾飞过:女主向来不会数数,大家忽略数字吧……)
墙外?
我推开窗子,往外一瞅。
果然,望见一辆四匹踏雪五花马拉着的超级豪华马车停在墙外的暗巷中。
珠帘高卷,轻纱掩映之间,就见着沈华胥懒懒靠在车窗边,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对着我隔空放电。
明显得,这墙外行人,正坐等红豆出墙。
这样的手段,这样的排场,这样的心思。
如此机巧,如此浪漫,如此有情调。
拿来对付古代的那些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们,当然是绰绰有余。
难怪他沈华胥手起花落,摧花遍地。
——你要带我去哪?
我打着手势比划道。
沈华胥弯起眼睛,如同新月上弦,笑得开心。
他抬起一只手,对我比了一个“十”。
十?
食。
唔。
吃饭么?
我阖上窗户,思忖了一会儿。
看了看手里的纯金拜帖,又看了看小屋中霸气的小圆桌,再看看屋角对着的那一箱箱绫罗绸缎金银珠宝……
然后,我转头对蹲在椅子上的那只说,“中午有好吃的,咱不吃馒头了,行不?”
椅子上那只,也思忖了一下下,然后,“啪”竖起一只大拇指。
于是乎,杂家撒丫子,夺门而出。
椅子上那只,奕奕然,从窗口飘了出去。
···
此时,江南雨季,正是那红瘦绿肥的幕春时节。
细雨延绵,沾衣未湿,水天一色,空濛澄澈。
豪华的大马车内,空间极其宽敞。正中摆着一张檀木小几,侧边两张软榻,几个蒲团。角落中,还有一盏菊鹤香炉,燃着旖旎的龙涎香,靡靡的气味,熏人欲醉。
车铃叮叮咚咚,马车走过曲折的青石路,路旁桥下,莲花含苞而未绽。
我自己一个人占据了整张软榻,百无聊赖趴在窗口往外看风景。
对面,沈华胥坐在一个蒲团上,他瞪着唐某只,王爷那张脸,很有兵马俑的英姿和风采。
其实,沈华胥有个不为人知的脾性。
别看他在人前总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其实私底下他对待男人,态度从来恶劣。他宠女人可以宠到天上去,无论对方怎样的任性无礼要求都能容忍都尽量满足。而一旦佳人不在眼前,他对待男人,从来颐指气使,十足官僚子弟富二代的架势。
唐柒是谁?
唐柒可是连女主都要让其三分的厚颜毒舌王。
他脸不红心不跳被他瞪着,悠然喝着人家的极品大红袍,喝完一杯再添一杯,丝毫不客气。
终于,一炷香之后,小王爷耐不住了,趁着我神游太虚昏昏欲睡,他压低声音对唐柒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我又没请你!”
唐柒恍若未闻继续斟茶,手腕勾起的动作,干净又漂亮。
小王爷他瞪瞪瞪,但是毕竟有喜欢的女人在场,也不便发作。
于是,内心憋屈,再度,更加压低了声音,用威胁的语气道,“你怎么那么不识相?怎么那么煞风景?怎么那么厚颜无耻?”
唐柒捧起茶杯,吹开蒸腾的水汽,浅浅呷了一口。
小王爷手握拳,“啪”得一声,手中那把无辜的扇子,被捏断了扇骨……
“你怎么还赖着不走?!”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此时,七妖孽才慢悠悠抬眼看向小王爷,慢悠悠开口,幽幽道,“嗯?……什么?……”
小王爷微微愠怒,轻蔑丢出一句,“我说话从来不说第二遍!”
小七慢腾腾放下茶杯,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弥漫着满满的迷惑,他再度幽幽问,“啊?……什么?……”
“我说,我说话从来不说第二遍!你耳朵不好使啊?!”
王爷,拍案而起,怒吼道。
小七他,嘴角一扬,微微一笑很倾城……
“哦,呵呵……”他蛋腚滴回答道,笑得轻蔑。
接着,便继续低头喝他的茶了。
女主我,趴在车窗口,闷笑,笑到内伤。
车窗外,小路边,杜鹃开得正盛,白的如棉如雪,红的如火如茶,一丛丛,一簇簇,映着雨露,把灰色的青石板地面,映得耀眼。
马车终于在一处雕梁画栋的酒楼前停下。
那酒楼就坐落在湖边,被无数杜若花簇拥包围着,它的飞檐掩映在柳浪与花海之中,琉璃瓦闪着淡淡的金色,仿佛海市蜃楼般得美丽而虚幻。
我见马车停稳了,便兴奋地把身体探出车窗,指着那栋小楼,“是这里吗?好美。”
车厢里的沈华胥,此时正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头,一脸陶醉得盯着我的侧脸,喃喃赞叹,“你才好美……红豆你水灵灵,像只水蜜桃……”
一阵夹带着冷雨的微风袭来,灌进我滴脖子,我瑟瑟一阵恶寒。
我远目望天,幽幽一声叹息,飘散在空气中。
“风太大……我听不清……”
小七同志很热心,替沈华胥澄清,大大咧咧道,“他说,红豆你像只桃,脸上都是毛……”
——————————妖某vs女主——————————
女主【揽镜自照】:我哪里都是毛了?!污蔑!
妖某【困得呵欠连天】:小七只是从桃子自然联想到桃子表面一层毛而已……你表激动……
金枪屹立不倒 大战三百回合
清雅小隔间,立着漆器屏风,摆着青玉桌案。
飞天捧花形的宫灯,高挑得静立在房间的四角,幽幽烛火,让光线暧昧朦胧了不少。
西纱帘外,风动,竹摇,发出簌簌的声响如同海涛一般,时而汹涌时而寂静。
由是雨天,空气湿湿的,夹杂着杜若清淡的馨香,沁入身体,幽冷又有几分寒凉。
桌案上摆着竹子制的精致餐具,和一碟碟精细的江南菜肴。
江南美食之美,尤以“长江三鲜”为最——春潮迷雾出刀鱼、鲥鱼如雪过江东、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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