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走后第二天,许瞳开始筹谋一件事情。
一切办妥以后,当天晚上,她划卡驻进海滨酒店的某号房间。
她备下一瓶红酒,先独自喝了一半,另外一半放在床前地毯上。待酒气冲上头以后,她拨了顾辰的手机号码。
这是她第一次打电话给他。
她于他来说,始终百依百顺乖巧听话,他找她时她随叫随到,他不找她时她亦安静自处不去骚扰。鉴于她一向可圈可点的良好表现,这一次换她找他,她笃定得很,他一定会给她回应的
短暂几个嘟嘟声响过,电话很快便被接通。
许瞳心里微微一喜。他接她电话接得越快一些,便意味着她在他心里的分量越足一些。
她对着话筒哀哀抽泣,“顾少”她楚楚可怜的唤他,“你可不可以过来海滨酒店”她听上去无助又彷徨,被泪水浸染过的声音似带了重量,一字一字落下去,砸在听话人的心上,敲出无数怜惜的波晕。
“瑶瑶,你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他立刻关怀相问。
“顾少”只喊了两个字,一直隐忍的哭声便再无法兜住,仿佛山洪骤泄,一发不可收。她凄凄哽咽,“妈妈熬不住,走了,她丢下我一个人”
明明只是说谎,明明只为博他的同情,可当她想起妈妈的离开,这一刻许瞳心底的哀伤竟变得真切起来。那悲伤又深浓又沉重,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酒精让人变得诚实与脆弱,她本来只是做戏,结果一不小心竟真的入了戏。
他立刻说“告诉我房间号码”
她念给他听。他记下后匆匆挂断电话。
她把手机随意丢到一旁,闭上眼睛,仰躺在洁白的大床上。眼泪依然在流淌着,顺着她的眼角,滚落到她鬓间,流下一道湿热痕迹,快要蒸干时再被新的泪珠滚过,让皮肤在紧绷与舒缓间不断交替。
她将两手紧按在胸口。那里面很疼。
当年妈妈去世时,她并没有真正痛哭过,因为她明白,从妈妈离开那一刻起,她已经成为孤儿,假如她垮下去,再没有亲人会扶她站起来。所以她一直力撑着要自己坚强,力撑着强悍的生活下去,不想让唐叔和壮两人太过挂心。无亲无故,情何以堪。
被她积压那么久的疼与苦,借着一个堂皇的名目,于今晚终于找到一个释放的出口。
︶3︶
顾辰极快赶到酒店。
当房间的门被拉开,他看到一张哀伤得几乎无法自抑的脸。
他的心不由一抽。
皱着眉心,他暗暗想这样一个娇弱女孩,哭得这样梨花带雨,眼底这样载满哀伤,只要是个男人见了,恐怕都要忍不住抽上一抽的。
这样想过以后,眉心渐渐舒展。
他定睛看她。
她一定喝了不少酒,因为她脸颊上有两朵绯红的晕,她抽泣而出的气息里裹藏着淡淡酒味。
她像往常那样矜持羞赧,见到他来,一下便扑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哭泣。每一次抽噎都似在极力隐忍,像怕哭声太大会烦到他一样。
她的泪水就那样流淌在他胸口。他的心一下就变软了。
他把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摩挲在她背上,一面轻抚一面柔声安慰她,“别哭,有我在这里陪你;瑶瑶别哭,别哭”
︶3︶
许瞳抬起头,泪眼迷离去看顾辰的脸。这一刻他似对她有无尽的包容和怜爱。他低下头在她鼻间轻轻一嗅,问她“喝酒了”
她吸吸鼻,轻轻点一点头,两团泪珠立刻被她点得从眼睛里滚落出来。
她把手按在自己胸口,轻轻说“这里痛;他们说喝了酒就不会再痛”
他抬手为她擦拭脸颊上的泪水,“傻瓜,一个人喝酒,只会越喝越痛”他手指怜惜划过她嫩皙皮肤,柔声问,“还有没有酒来,我陪你一起喝,两个人一起喝,就不会再痛”
她点头,牵着他来到床边,背靠在床沿,一起坐到地毯上。剩下的半瓶红酒恰好正在她身旁,她斟满两杯,一杯递给他,一杯留给自己。然后一仰头,一饮而尽。
他看着她,微皱起眉。
“这样喝法,即使你的心不痛了,你的胃也会痛”
她睁着一双大眼,茫然看他。新的旧的酒气一起氤氲着冲上了头,她的眼睛里就像被罩了一层迷蒙的纱。
他的手探向她下巴,对她喃喃低语“酒是要这样喝才会忘记心痛的”他含了一大口酒,将酒杯放在一旁,双手捧着她脸颊低下头去,嘴唇温柔覆在她的唇上。
作者有话要说姑凉,呼唤你们,表做霸王,下面可有好戏鸟
欢迎催更哈,催更就米法霸王鸟,噗
不催更正好休息,捂脸
一二 强男强女之进退
12进退
她闭上眼睛,开启双唇,温凉的酒液和着他的舌一起滑进她口。她的舌尖与他轻触,就着荡漾在彼此唇齿间的红酒,它们纠缠在一起。谁也没舍得这么快就把酒液吞下去,那酒从她口,滚到他嘴里,又从他嘴里,漾回到她齿间去,从温温凉凉含得滚滚烫烫,从酒味浓洌含到只余甜香。他把她揽紧在胸前,两手从她衣摆探进去,一只微微用力来回抚摸她光滑的背,一只蜿蜒爬至她胸口,隔着薄薄胸衣,急促揉捏着躲在里面的一方柔软。
她被他抚弄得嘤咛一声呻吟出来。酒液顺着她唇角流溢而出。他把自己口的酒迅速吞进肚,嘴唇追逐着那缕淡红酒痕一路含吮下去,吮过她尖尖的洁白下巴,吮过她纤细迷人的脖颈,吮过她秀美性感的锁骨。他的手早已将她衣襟解开,洁白胸衣也已被他甩去一旁,她胸口的柔软像两只胆小的白兔,娇娇怯怯的轻颤在空气里,欲拒还迎般等待着他的包容与爱抚。
他的嘴唇终于吮到她胸口前。她身上似带着婴孩的奶香,他有些着迷的流连在两只洁白小兔身上。含住,舌尖轻挑,轻轻的吮,慢慢的裹弄,耳边听得她促促的喘着,低低的叫着。
她的声音令他变得难耐。他翻身将她压倒在地毯上,灼人的吻再次如影随形而至。她恳求低叫“不要在这里,求求你”他颇似无奈的叹口气,从她身上离开,一把将她拉起抱住,将她软软的身体抱置于大床上。她平躺下去,不胜娇羞的向着某个方向蹭着,像是想要离他远一些。她停下时,脸颊正好对上墙边的电视。她把手臂交叉遮挡在胸前,两只白兔随她的喘息一起一伏若隐若现。他再不加任何停留,扑上去,覆盖她。
喘息越发沉重急促,呻吟越发似泣似嗔,两人的衣服被他速速剥离。他分开她双腿与她结合在一起那瞬间,她疼得叫起来。他爱怜的吻她,隐忍不发,给她适应的时间。她终于不再抗拒他。他带着她一起起伏颠簸。她又流下泪水,轻唤着妈妈。他似为她动容,温柔的吻着她,温柔的安慰她,温柔的撞击她。她手臂缠上他脖,闭着眼睛去寻他嘴唇,主动勾他的舌与自己厮缠热吻。他与她激狂的亲在一起,彼此耳边仿佛响着隆隆的轰鸣声。他动得越来越快,她已经快要痉挛。交织的汗水,眼前仿佛爆出一片眩目白光,她由他带领着一起攀上云端。
︶3︶
杨阳约许瞳去游泳。虽然许瞳内心十分向往,无奈身体却发出抵制信号。
昨夜和顾辰妖精打架时太过投入,早上起来稍稍一动就觉得浑身都好像肌肉拉伤一样。尤其两腿之间,更加酸胀疼痛。别说游泳,连走路都很不舒服。
她回绝杨阳,“姐姐今天身不爽利,不去了吧,祝你吃好喝好玩好。”
︶3︶
天刚刚亮许瞳便醒过来,顾辰依然在睡。行房这种事就是这样,男人的快感来得更快更彻底,那是因为他们付出的体力也更多。女人于床弟间再怎样叫喊不要和好痛,睡过一觉以后,体力精神总能恢复得七七八八,除却局部肌肉的酸痛以外,状态大抵会与平时无异。男人则需要更多时间酣眠养神。比如她和顾辰,当她已醒时,他却犹自在梦。
许瞳悄悄起身,穿好衣服,低头看看顾辰,确定他仍在熟睡当,放下心,嘴角漾起一抹诡异的笑,蹑手蹑脚走到电视前方,悉悉索索一番动作。
再回头看一眼,顾辰依然在熟睡,完全没有察觉到枕边已空。为免他突然醒过来,许瞳不再多做停留,惦着脚尖速速离去。
︶3︶
大多女在初夜过后,第二天早上,都会选择娇羞欲滴的在情人臂弯里醒来。欲语还休地同他道早安,等他意犹未尽来吻自己的唇,之后或者两人体力尚有余留,便直接再多酣战上一个回合,待他吃饱以后大大餍足,她偎在他怀,幻想未来的日将是天长地久,而他却在此时抹抹嘴巴告诉她,他白天还有事情,马上就得走,叫她等他电话。
此后他会变得越来越忙,忙到越来越久对她不理不问。她渐渐变得伤心欲绝,在绝望的等待一点点发现,原来他最初觊觎的,不过是她的身体,原来那天与她水乳交融的只是他的肉欲;他们的灵魂从来都没有真正交汇过。那男人,不过是贪恋一具他还未曾染指过的新鲜胴体,那一夜缠绵根本没有牵动他的灵魂,他们之间又能和感情扯上什么关系呢
夜里被甜言蜜语蛊惑,于是任他予取予求;清晨被正大光明的推搪,只因他已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从此以后,他对她只会益发觉得索然无味。
这是大多数女未婚而先失身的悲哀。
不过许瞳并不在这大多数女里面。她没有那么傻,失身以后仍然停在原地任人宰割;她懂得一门对付男人的凌厉招数,叫做以退为进。
顾辰一定不曾被女人主动丢下过,他一定觉得她会贪恋他的胸膛不舍得那么快那么干脆便离开;而她偏要让他猜错,让他醒来时,吃惊的发现,昨夜和他交颈缠绵那女孩早已经独自离去,留给他的不是旖旎清晨,而是遗失了她体温的冰凉枕畔。
想必他摸着她昨晚曾睡过的那方床单时,心底的感觉一定很复杂。意外,不甘,恼怒,想要那不识好歹的女人好看那当先潇洒离去的人明明该是他。
许瞳边笑边想,她不去纠缠留恋他,反而一声不响撇下他,她这样以退为进以守为攻,不信他能放得下她。
︶3︶
从酒店一出来,许瞳便立刻关掉手机。
回到家里,她歪靠在床上,懒洋洋的摆弄着放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眼睛看着闪烁屏幕,耳朵仔细听着被调到很小的声音,嘴角愉悦的上翘着。
颇怡然自得时,杨阳却像火车头一样毫无征兆的冲进来,将肩上斜挎的运动背包往床上一摔,大声地叫唤“许瞳,你干嘛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