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敢确定,犹豫道,“王爷,您或许是看错了,人有相似”
这天底下哪里来这么相似的人当他元毓是傻吗元毓立刻站起来,一把抓住自己的王妃,对周围人道“我酒喝多了,需要醒醒酒,抱歉,先失陪。”说着,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永宁公主带离了宴会。
李未央在远处瞧见这一幕,不过淡淡笑了笑,并不放在心上。
韩琳看她表情有异,便好奇地问道“表姐,你怎么了”
李未央的微笑如拂面的春风,化开含苞的花蕾“我是在想,燕王今日怎么会如此失态呢”
韩琴不屑地撇撇嘴道“他向来风流无度,不过从前还只是收敛的,不知怎么回事,娶了永宁公主之后反倒变本加厉,真是太过分了”
李未央微笑,娶了一个半老徐娘,元毓心头憋着火,自然是要想法撒火的变本加厉,并不奇怪。只不过,他再如何过分,也不会当众失态,今天,自然是她想法让永宁公主给他下了药,只用一点,便能让他情绪亢奋,而不会为人所察觉
元毓借口酒醉,吩咐郭家仆人找了清静的房间,并特意吩咐自己的护卫看守着,这才气喘吁吁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未央为什么会在大都”
永宁公主的面上露出些许吃惊,道“王爷,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元毓十分狡猾,他联想到刚才自己丢脸的举动,立刻知道是李未央动了手脚,可他从未碰过郭家仆人递过来的东西,唯一的可能便是永宁公主,这么说,这个女人已经和李未央勾结到一起了元毓立刻又想到永宁公主原本对自己痛恨不已,现在突然从庵回来不说,甚至对他百般讨好,还亲自送了两个美人给他,这样的变化不是不奇怪的他想到李未央的千般手段,心头一时惊恐,她突然来到越西,一定是有什么阴谋看来,这件事要尽快通知蒋南,不还要通知裴皇后
他看了永宁公主一眼,心头掠过无数念头。李未央心思狡诈,一定是早已勾结了永宁公主他现在突然离去告密,一定会让李未央发觉,说不定要利用永宁做出什么来不行,他必须想法先稳住永宁才好。一条毒计闪现在他的心头不管是裴后还是自己,若是要动手,都会被郭家人发现,偏偏这家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若是因此彻底激怒了他们,反而得不偿失。但换个思路来说,郭家这样显赫,郭夫人又多年来寻找那郭小姐,若是他们知道李未央是假冒的,一定会恨透了她,到时候,既可以除掉李未央,又不会弄脏自己的手。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稳住永宁公主想到这里,他心头冷笑一声。
只要永宁是女人,他就有法让她乖乖听话。元毓阅人无数,当他可恶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无比恐惧,但当他想要讨好一个女人的时候,也是万分的容易。他放缓了口气,柔声道“永宁,我知道,李未央一定是去庵堂见过你,对不对”
永宁皱眉看着对方,一时没有开口。
元毓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这个女人心思恶毒,她一定是千方百计挑拨你我的夫妻关系。永宁,你这样善良,一定是被她说动了转过头来对付我,你可知道,她不过是在利用你啊”
永宁公主面上露出震惊的神情,道“我不明白你究竟在说什么”
元毓并不气馁,继续道“你我夫妻一场,我虽然喜欢玩乐,但那些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从来没有认真过的,我最心爱的人,还是只有你一个啊。”
永宁听到元毓所言,几乎和李未央之前所说一模一样,到了危机的时候,他就会下意识地用出那一套对付女人的手段来李未央真是太懂得人心了,就连元毓会说的话,她都已经猜到。
元毓见永宁不说话,以为她已经被自己感动了,连忙道“我之前是气李未央那个毒妇,才连带着迁怒于你,如今我已经知道错了,打算从此以后修身养性,好好和你过日,你是知道的,我现在已经被父皇嫌弃,身边的人只有你了,若是连你都不管我,我以后要怎么办呢”他一边说,眼睛里仿佛闪动着动情的泪光,若非李未央早已预见他的招数,永宁公主怕也要信以为真了。
可惜,不是所有的浪都会为女人改变的,大多数时候,他会再一次地伤害你。永宁公主心头愤恨到了极点,脸上却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元毓见永宁已经上钩,立刻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天下筵席,终有散时,但你我夫妻,却是一生一世的。现在李未央故意接近你,必定是想要借你的手来谋害我,永宁,你要帮我”
永宁公主瞅着他,幽幽说道“那么依你的意思,我该怎么做”
“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李未央的真实身份”元毓的面上浮现一丝冷笑。的确,人有相似,若是他贸贸然说出李未央的真实身份,有多少人能相信呢一个堂堂的大历郡主会跑到这里来李未央巧舌如簧,说不定很容易就会脱罪。可若是永宁公主指证她呢永宁可是在大历生活了那么多年,跟那安平郡主相交已久,她怎么会认错自己的朋友呢所以,永宁公主开口,远比元毓自己开口要更容易获得郭家和其他人的信任。
永宁公主道“你是说,现在吗”
元毓想了想,道“今天宴会上宾客云集,是最好的机会只要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大历的安宁郡主,她这场戏也就演到头了”亲自看到李未央当场被拆穿,可比告诉裴皇后处理要有趣得多
永宁公主看着元毓脸上得意的笑容,心道,是啊,你的路,也已经走到头了
、179 永绝后患
燕王回到了宴会上,此刻气氛已经十分的融洽,人们开始接纳并且喜欢李未央,甚至觉得她从来就是他们之的一员。
郭敦吃惊地看着自家的妹妹,道“嘉儿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郭澄一张俊朗的面上带着笑容,斜睨了郭敦一眼,道“岂止是能说会道,简直像是天生就讨人喜欢,你没瞧见就连向来那么凶悍的二姑母都笑呵呵的吗”
原本他看李未央笑容寡淡,便以为她是一个不合群的人,却不料她竟然这样受人欢迎。事实上,用讨人喜欢来形容李未央还太简单了,要知道讨好一个人很容易,讨好一群人却是难上加难了,尤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出身豪门,矜持骄傲。李未央不出一个时辰就能和众人保持良好的关系,这在郭澄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郭澄所不知道的是,李未央是个很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如果她诚心想要讨大家的喜欢,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不过她从前率性而为,不屑为之而已。但今天,一则是郭夫人始终关切地注视着她,生怕她在人群感到不愉快,李未央为了安慰她,便需要尽快地融入环境。二则,若是李未央不能给别人留下一个平易近人、雅高贵的第一印象,她从此后就很难在豪门世家立足。因为不管是什么样的家族,都会很排斥外来者,她必须打破他们内心的藩篱,让他们尽快接受她,这才是生存之道。
郭敦不解道“不是说嘉儿是在商户长大的么,怎么我看她言行举止,完全不像那种人家养大的女儿啊”
郭导正在一旁喝酒,闻言哈哈一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嘉儿天生骨里就有高贵的血统,在低贱的商户也一样能长成牡丹花儿的”
郭敦越发觉得奇怪,然而郭澄看了一眼郭导,心却暗暗吃惊,这个弟弟一向漫不经心他是知道的,可这直觉似乎也太准了点,要知道,商人身上总是带有铜臭味的,绝大多数是富而不贵,这种家庭里培养出来的女孩,再如何掩饰也很难去掉那种出身商户的气息,距离真正的豪门世家还有很遥远的距离,但李未央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是在低贱的商户长大的女孩,她像是天生的郭家小姐。
这时候,郭澄第一次对李未央成长的环境感到好奇。
燕王看到李未央被众人簇拥着、谈笑风生的时候,表情明显变得阴冷起来。他这辈很少受挫,结果却栽在了李未央的手上,这简直是他的奇耻大辱,若是此仇不报,他实在是难以甘心想到这里,他看了李未央一眼,故意大声道“郭夫人,听说郭小姐失踪了很多年,不知道你们是从何处找到她的呢”
他这句话一出口,原本十分和睦的宴会气氛为之一变。在场众人的表情变得古怪,齐国公的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在他看来,燕王元毓这是故意挑衅,他家在何处找到了女儿,跟燕王又有什么关系,用得着向他汇报吗更何况,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突兀地提出这个问题,丝毫不顾及场合,实在是太无礼了。
但郭家是什么身份,对方再如何无礼,他们也不会让人看出内心的不悦,就像是一个人被狗咬了一口,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把自己放在畜生的地位上去反咬一口。元毓就是看准了郭家人自重身份,才会开口问出这样一句话。
众人的表情都很精彩,因为元毓问出了他们想知道可一直不敢问的话。一直冷眼瞧着郭嘉很快融入众人的裴宝儿此刻微笑道“是啊,我也很想知道郭夫人是如何找到失散多年的千金呢”
郭夫人虽然心头不悦,但她毕竟是长辈,不可能去和小辈计较,所以只是微微一笑,道“怎么,燕王殿下和裴小姐什么时候这样心有灵犀了”都跑来针对她的女儿吗,不知所谓
燕王微笑道“郭夫人,我们不过是好奇,相信不光是我们,来参加宴会的其他客人一定也很想知道,毕竟一个失散这么多年的女儿居然还能找回来,这简直是奇迹了所以我们想听一听这个奇迹是如何缔造的,想必郭夫人不会介意吧”
他用的不是发生,而是缔造这两个字。李未央面上却只是含蓄的微笑,仿佛根本没听出元毓语气里的不怀好意。
郭夫人看了齐国公一眼,见他向自己点头,随即微笑道“我是无意之在慈幼局见到了一串稀世的佛珠,并且就随身带在嘉儿的手上,这才找到了她。这佛珠乃是我夫君亲自定做,每一颗珠我都是摸过的,断然不会认错。说起来,这也是我多年来坚持给慈幼局布施得来的善报,若非如此,我也见不到嘉儿。”
旁人听了,纷纷道“是啊,这可真是难得的巧合”“若非齐国公夫人善有善报,怎么能寻回丢失了十多年的女儿呢”“对,对,一定是老天保佑”
元毓听到众人的窃窃私语,面上却是冷笑,道“那么敢问一句,只凭着一串佛珠,郭夫人就认定了郭小姐的身份吗你就不怕别人洞悉这秘密,故意冒名顶替”
这话说出来,陈留公主、齐国公等人齐齐变色,尤其是郭家的三个儿,面上的神情都变得阴沉起来,郭敦恼怒道“燕王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母亲还会认错妹妹吗”
元毓微笑道“是啊,世上最了解女儿的人就是亲娘,郭夫人是郭小姐的亲生母亲,自然能分辨出佛珠的真假,但问题是,郭夫人和郭小姐分开了十八年,仅凭一串佛珠就认定了女儿,是否过于武断呢要知道,这世上狡猾的人太多了,他们可能想到什么阴险的手段,从真正的郭小姐手里骗走了佛珠”
这话说出来,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了李未央的身上,已经有些人露出狐疑的神情。
李未央却是面带微笑,道“那么依照燕王的意思,我是因为得知了这佛珠的秘密,才会故意冒充郭小姐吗”
燕王还没有说话,郭夫人已经勃然大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佛珠之前是用薄薄的木层包住,外人绝对看不出丝毫的端倪,若非我认出了这佛珠,它的真正面貌一辈都不会被人知道更何况从前我们寻找女儿的时候,都是秘密暗寻找,谁人能得知一切甚至还策划好了呢你再这样刻意污蔑,就请离开这宴会吧”
郭夫人早已一心认定了李未央就是郭嘉,不管燕王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的,恰恰相反,她觉得燕王是故意找茬。
一旁齐国公的脸色异常难看,他几乎想要让人把元毓丢出去,可在关键时刻他忍住了,元毓毕竟是燕王,他若是直接吩咐人将对方丢出去,一则是容易结下仇怨,二则,他不能让所有人认为他们是恐惧别人拆穿真相。试想,若非他们郭家心虚,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提出异议的燕王呢所以,他只是冰冷地道“燕王殿下,你没有证据,请不要胡乱猜测。我们郭家不会像你所说的那般不小心,这些年来上门认亲的人无数,我们可曾认下一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