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来要继承草原的英雄,怎么可以死得这么惨”“对抓住旭王,砍掉他的头颅,为世报仇”
草原贵族都十分的激愤,若不是越西皇帝在场,只怕他们会立刻冲过去将元烈当场杀死,事实上已经有不少人拔出了手的刀,只等着大君一声令下,就想要冲上去将元烈砍得稀巴烂。
眼看着群情激奋不可压制,大君看向皇帝,冷声地道“陛下,您怎么说”
皇帝冷淡地瞧了一眼祥云郡主,却是微微一笑道“你身在越西,长在宫廷,对这些药应该十分的了解,怎么你昨天晚上不阻止巴图世用药呢”
祥云郡主一愣,随即道“殿下容禀,鹤顶红毕竟是宫廷密药,寻常人是不曾见过的,便是我也对药性不是十分的了解,更何况它是掺和在菩提之,我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啊说来也是我太过大意,若是当时请了人来仔细来验一验这些药,世殿下也未必会”她话还没有说完,却听见梁太医道“不,纵然这药膏里没有毒,世也还是会死。”
众人一听,却更加的愕然,就看见梁太医慢慢地环视了一眼众人道“刚才我已经查验了巴图世的尸体,发现他右臂的那一道箭伤特别奇怪,箭头显然是涂了毒药的,想来那杀人凶手原本就是想要巴图世的性命,只可惜那箭头的毒性还不够,他怕不能将那人一击致死,便送了这盒药膏来。”
太不动声色地看着,唇畔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眼底深处却是笑意。裴徽勾起嘴角,那一双凌厉的眼睛之透露出无穷无尽的冷意,心头不禁淡淡地笑了,元烈,李未央,这一次你们又有什么本事脱罪呢
太淡淡地道“旭王,刚才我们已经听说了一切,巴图世向来是个粗豪大意的人,他不过看那郭小姐容貌美丽,上去说了两句话而已,你却因此对他下这样的毒手,实在是令人心寒,更丢了整个越西皇室的脸面,破坏了我们两国的邦交,你要如何为此事做出交代”他一边说这样的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斜睨着皇帝,他想要知道皇帝对这件事情又是如何看的不过,不管皇帝的决定如何,元烈都必须被处死为他这样的举动已经是到了整个宗室都无法容忍的地步太的脸上不知不觉地划过了一丝冷笑。
皇帝看了元烈一眼,只见元烈目光沉着,表情似笑非笑,便知道他十分的有把握,并不畏惧对方的逼问,便放下心来,冷冷地道“旭王,你又有什么话要说”
元烈听到这句话,仿佛听到什么异常好笑的事,嘴角笑容带了几分冷酷意味道“我若是真的要想向巴图世下手,大可以一剑杀了他,又何必等到晚上再鬼鬼祟祟的动手如此遮遮掩掩,反倒会让人怀疑白天曾经与他发生争执的我,我是那种蠢货吗会给别人留下这样的话柄再者说,我明知道送去的是毒药,还自称是因为愧疚而送的,第二天他死了,别人一验毒就知道是我杀的,世上有这么傻的人吗”
太冷笑一声道“这也未必,旭王素来胆大包天,是打量着父皇不会因为此事为难你吧。又或者你是对巴图世越发的厌恨,势要报了此仇便匆匆送了药膏出去,但若是没有名目,别人又怎么会相信你呢自然只能说是因为愧疚了,可怜巴图世是个坦荡的人,以为你真的是来赔罪,却不料你却做出此等事情来,真是叫人心寒啊。”
原本那幕后之人是可以安排用别的名目送药去给巴图世,但不管他假称是谁送去的,最终还是会查到旭王元烈的身上,因为白天只有他才与巴图世发生纠纷,巴图回到营地的时候那仓惶的神情,以及他那些永远消失的护卫,早已向众人说明了一切,也许就是旭王白天没能杀了他,晚上后悔,便预备杀了他灭口呢。尤其草原上的人心思都没有那么多,他们听见太这样说便信以为真,心头更加的恼怒,已经有人向元烈悄悄亮出了兵刃
这时,众人听见李未央微微一笑道“旭王殿下说的不错,祥云郡主的话也是属实,两方都有道理,不知道要相信谁,只不过我也是当事人,可以说两句话吗”
皇帝看了她一眼,似乎第一次注意到她,慢慢道“郭小姐,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李未央上前一步,郭澄却拉住了她的手腕,李未央向他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郭澄松了手,李未央这才走了过去“不知大君可否让我看一看巴图世的尸体吗”
旁边的人闻言,不免对她怒目而视“你想要对世做什么”
李未央淡然地看了对方一眼,语气平静道“既然要怪责旭王,那我也会被别人认为是祸水,这样的罪名扣下来,我可承担不起,所谓出师有名,判罪也要有据,难道不许被告申辩吗我要申辩当然也要提出自己的理由和怀疑,你们藏着掖着巴图世的尸体,是为了故意隐藏什么吗”
草原的贵族变了脸色,他们议论纷纷道“这女嘴巴真是厉害,要瞧就让她瞧吧。”
这时,草原大君一挥手,让人将巴图的尸体抬了过来,李未央的目光落在了巴图刚刚被人验过毒的右臂之上,凝眸片刻,目光冰冷,随即道“旭王,不知可否看看你昨日打的猎物。”
元烈含笑,向她略一点头道“就在我的帐篷之,要取随时都可以。”
赵楠还没有挪动脚步,却听见大君道“不必了,我自会派人前去。”他略一点头,不多时便有人取回了元烈昨日所打的两三件猎物,因为元烈已经将心思花在了捕捉小狼身上,所以他只射了一头鹿和两只野兔,此时已经全部丢在了毡毯之上。
李未央蹲下了身,仔细地察看了猎物身上的箭伤,便向众人道“你们瞧,旭王殿下使用的箭矢与一般的箭都不同。”
众人都纷纷站了起来,看向躺倒在地上的鹿,只见那伤口与一般的箭伤不同,仿佛是某种带着勾的东西射了进去,拔出来的时候,那血肉便呈现一种锯齿的模样,十分的奇怪,众人都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李未央,却听到她继续往下说道“旭王殿下,可否借你的弓箭一看。”
元烈看着她,显然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他微微一笑,随即一点头,旁边便有护卫将他的弓箭送了上来,李未央抽出了元烈的长箭,那是一根长度超过普通箭矢的细尖的利箭,与众不同的是,它的背脊高高突起,刃口两侧竟然满满都是倒钩,在帐篷之竟然也隐隐闪着寒光。
李未央指着这件箭头道“旭王殿下的箭头是经过改装的,上面都是倒钩,不管射进了动物还是人的皮肉,除非将整块皮肉撕裂,不然谁也没有办法拔出来,唯一的法便是将箭斩断,然后用小刀将箭头挖出来,我想昨天那位巫医也是这样治疗的。”说着她看着旁边不远处的巫医。
巫医看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道“是,不错,世殿下左臀上的伤口的确是”随即他面色一变,转向大君道“大君,我突然想起,有一点十分的奇怪昨天我为世治伤的时候,的确是怎么也没办法拔出箭头来,不得已便像刚才那位郭小姐所说挖出了箭头,而取出右臂上的那根箭矢却是十分的容易,轻轻一拔就出来了,并没有费多大的功夫,显然是从两把完全不同的弓上射出来的。”
此言一出,众人的面上都露出了惊疑的神情,大君厉声地道“把那弓箭给我拿上来。”立刻就有人将元烈使用的箭给他送了过去,大君抚摸着这只诡异的利箭,他感到了有些小刺扎在了他的手上,他是上过战场的人,自然是知道这利箭的厉害。
元烈微微一笑道“这箭头是我自己精心设计的,外人却并不知晓,从寻常外观来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有真正射到人的身上才会感觉到不同,但是寻常谁会去在意呢到了巴图世这儿才会被人看出来。不光是我,就连我身边的护卫,每一个人用的也都是这种箭头。”说着他站起身,走到巴图世的尸身旁边轻轻地将他的身体翻了个面,随即指着他左臀的伤口道“瞧见了没,我的箭造成的伤应该是这样的。”
大家都向世的左臀看去,却见到他臀上的伤口的确和那鹿身上的伤口是一模一样的,而他右臂上的伤口是截然不同,这样一来,大家的眼神就变的诧异起来。太勃然变了脸色,没想到竟然被李未央发现了如此细微之处他不是不相信李未央的聪明才智,只不过这么细小的地方她都能够注意到,这个女人的观察力该是多么的惊人呢
巫医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我记得,世左臀的伤口是没有毒的,但是他右臂的伤口却是含着鹤顶红的毒药,恰好和那送来的药膏相吻合。”
太冷淡地道“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这箭不是旭王射出来的,他就不能故意换了其他的箭么”
李未央听到这里,却是冷冷的一笑,对着祥云郡主道“祥云郡主,既然你说是要抹药,为何只替他抹了右臂,没有替他抹臀上的伤口呢这不是很奇怪吗,是否你早已知道了什么”
听到这里,祥云郡主脸色刷的变了。旁边的江夏王立刻出来大声地道“郭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的女儿是知道那药膏是有毒的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齐国公道“江夏王,你不必恼羞成怒,寻常人抹药自然会将全身的伤口都抹一遍,但是祥云郡主只抹了右臂,却对别的伤口视而不见,那么只有一种原因,就是她早知送来的药膏是有毒的,只用一点点就能将巴图世置于死地,根本不用抹别的地方,当然,还有一个理由。”说到这里,众人都像郭素望去,只看到他目光冰冷地道“那就是祥云郡主与巴图世的感情并不好,又或是她对世十分的厌恶,以至于她根本不愿意去碰他另一个伤处。”
祥云郡主不禁愣住了,原本她可以让女奴接替她要做的事,但是巴图向来彪悍跋扈,虽然受了伤嘴巴里也依旧是骂骂咧咧,对她呼来喝去,她不敢怠慢。再加上此事隐秘,她不愿意让更多的人知道,当时便驱散了女奴。帐里只有她和巴图两个人在,这涂药的事就落到了她的手上。只是她没有想到,李未央这么快追查到了这里,她不禁呆呆地看着李未央,眼几乎要流露出绝望来,然后扑倒江夏王的脚下惶恐的道“父王,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以为旭王真心向巴图世赔罪,所以才误信了这药膏,巴图是我的夫君,我怎么会无缘无故谋害他呢我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元烈冷冷地笑道,看了这祥云郡主一眼,漠然地道“郡主原本就是越西女,不喜欢这草原上的生活这也并不奇怪,想要借机会摆脱巴图世情有可原,但你为什么要将这罪过怨在别人的身上”他拍了拍手,帐外他的护卫就押着一个年轻女进来,她的身上穿着宽大的袍,耳朵上还佩戴着一只金耳环,跪倒在地上,向众人行了礼,随后瑟缩地看了一眼祥云郡主,鼓足勇气一般大声地道“奴婢昨天晚上瞧见一个陌生人来找郡主,奴婢觉得奇怪,便悄悄尾随着,亲眼瞧见两人十分熟悉的模样,那人还交给了郡主一罐药膏,奴婢生怕被瞧见,只看到她送了那人出去,随后就进了世的帐篷。”
元烈冷笑了一声道“哦是吗,难道那人不是我派去的护卫。”
那女奴摇了摇头,看向祥云郡主的目光之多了一丝厌恶,那是巴图最为宠幸的泼辣女奴,本有机会生下小世登上女主人的宝座,却没想到越西竟然嫁了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到这草原上来,生生压了自己一头,这样一来,怎么能不让她恨透了,所以她一直盯着祥云郡主,只等着她行差踏错,当元烈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就要站出来作证,此刻她指着祥云郡主道“不是,我明明听到那个人说,只要她做成了这件事,就带着她远走高飞,再也不回这草原了,听那意思,郡主和那人是认得的,他们早就有了勾结,暗地里背着世做出了不干净的事”
众人听到这里,面色都是忽青忽白,李未央淡淡地一笑道“祥云郡主,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祥云郡主呆在那里,一直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并不惊讶,心却是苦涩到了极点。李未央的话就像火星一样的迸进了她的心里,转瞬之间燃起了熊熊大火,她一改柔弱的模样,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神经质般地恨声道“我凭什么要嫁给这样的人他哪里配得上我,这么粗鲁无耻,不要脸”
她一边说,一边咬牙切齿的充满恨意道“我恨不得踢他、咬他,用刀杀死他要是没有他,我就可以回到越西去,回到我亲人的身边,他早就该死了早就该死了”她的这番话说得十分血腥,却又饱含着恨意,充分暴露了她对巴图的恐惧还有那深深的恨意。
大君惊诧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