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难道那参将真的是三哥所杀吗”
旁边的王广摇头道“不,不可能这几日来我一直派人盯着他,他哪里来的机会出门。”
可是王矜却忧心道“那么三哥的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参将的账郭敦为人虽然有些莽撞,可他是绝对不会说谎的,更何况是在这个关口无疑是雪上加霜,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王家其他人当然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不论他们如何想,眼前这场局势又该怎么解决呢
王琼上前一步,目光却是冰寒透着威严,他只是用目光环视众人,那些还在满腹犹疑的禁军也不由自主地握紧兵器后退两步“郭敦,这件事情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你若是信任我,三日之后,我会亲自向你郭府解释此事,更会向陛下解释此事现在请你立刻命令你的军士退出王府。”
郭敦却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道“王将军,如今那参军的父母、妻儿正在我军大哭大闹,要求我主持公道,我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若是你再让我等三天,恐怕我无颜面对自己的士兵,现在就请王将军交出你的儿,我立刻带人离开王家,还会以重礼奉上,给王府女眷压惊之用。”
王琼当然不会让他就此将王延带走,他沉下脸道“郭敦,你当真不退吗”
郭敦扬眉,声音越发冰冷“我自然不退”
王琼冷冷地看着对方,这个年轻人处事过于冲动,此事明摆着是有人设局,他们都明知道这一点,却还不得不走到如今的地步,对方的计策真是高明让你根本无路可退、无路可走,只能一步一步按照对方的陷阱走到今天。想到这里,他沉痛地闭上眼,等到再睁开眼睛之时,已经是满面寒霜“郭敦,无论如何,这是我王家的宅地,我不能任由你在这里横冲直撞既然你不肯退,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说到此处,他突然下令道“王家护卫听令,好好守卫王府,绝不许让任何人闯进来”说着,他转头向王广道“带你三弟立刻离开”
王广一愣,随即便上去拉住王延,可王延一把推开他,大声道“父亲,我不走”王琼真是恨不得一把扇死这个蠢货,若非是他,王家和郭家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甚至开始火拼呢
王家护卫都是跟随王琼在战场上拼杀过来的,绝对不会亚于这些禁军,但是真的动起手来只会扩大事态。此刻三十余名护卫受到王琼指令,突然向两侧延伸,牢牢将王家人守卫在正,一个个皆是面如寒霜,杀气纵横,比禁军更是多了十分的煞气,纵然郭敦看了也不免暗暗吃惊。
王矜上前一步低声道“父亲,请您千万不要动武,我会想法设法牵制住他们,不让他们动作。这样,你带着三哥立刻从后门走,进宫面圣,向他说明一切,不论是郭家还是王家都承担不了出兵火拼的结果,还是早一步让陛下知晓,免得让有心人在陛下面前做鬼。还有郭家那一边,也尽快安排人去通知。我想郭敦所作所为,恐怕郭府的人还不知晓。”
听到这里,王琼迅速点头,立刻吩咐人去办了,随后他轻轻向后退去,低声向王矜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瞧瞧你的阵法,只是尽量不要伤人,困住他们也就罢了”
王矜明白过来,连忙道“父亲放心”
郭敦瞧见对方要护送着王延从侧门离开,顿时火冒三丈,他大声道“捉住杀人凶手”立刻有禁军冲了过去。然而就在此时,原本十分平静的花木、假山,突然开始移动,将那些妄图行动的士兵困在央,看到这一幕,郭敦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他没有想到王矜竟然动用了这府的阵法。眼睛瞧见王延被人护送着离去,他心道好啊,我来捉你,你却逃走,不要以为我就此罢手哪怕你到天涯海角,也要追到你以完此仇他大声道“不管这劳什的阵法,咱们一定要活捉这杀人凶手,替兄弟报仇”他说完这句话,自己率先冲了上去,后面的五百禁军也跟着他一路向前。
可是这花园之的阵法竟然如同迷宫一般,将他们牢牢困在其,原本的五百个人,逐步被分散,四百、三百、两百、一百,最后郭敦身边的人只剩五十个左右,其他人却都已经不知分散在何处,全被那重重的迷雾牵扯住了。而郭敦身后更有无数花木络绎增加,层层叠叠将众人困死,虽听见四下里杀声震天,却看不到一个王家护卫,不知不觉间自己身后的禁卫却受了不少的伤,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却还在艰难的支撑着。却偏偏不是被敌人所伤,而是因为迷雾重重看不清前路和自己人拼杀成了一团
每个人的脸上都被浓厚的血垢遮掩得难辨面目,纵然骁勇如郭敦,也不禁有些心惊胆战。他是在战场上拼杀过的,却还没有见过这样的阵法,人一旦进去就根本绕不出来,若是你老老实实的被困住还好,一旦想要反抗,就会莫名的陷入更深的阵法之。纵然突围出去也没有用处,王家的那些护卫像抽冷一般时不时地窜出来,毫不犹豫就将被围困的禁军杀死。
郭敦虽被护在间一时性命无虞,却也是面色发白,他少年英雄,自诩是武双全,又曾经上过战场,却不料一个小小的阵法竟能让他狼狈至此。本想要捉住杀人凶手,可是这样的局面是他难以想象的旁边的副将道“指挥使,如今全身而退已是不易,不如化整为零,就此撤退。”
郭敦此时衣袍头脸都已染成殷红色,鲜血淋漓的往下淌,他抬手用袖抹掉脸上的污痕,看了副将一眼,冷声道“我既然带了五百个人来,就绝对不会退出去,否则这会变成全天下的笑柄你清点剩余的人,护着他们撤退,我留下来”他的意思很明白,他让别人走,自己却是不肯走的。说完,他提振士气,又带着人向前冲去。
王矜利用阵法的千变万化,将原本只有区区三十名的王家护卫化整为零,命他们在阵法之外按照不同方位站好,随之用她精心设计的箭劈天盖地的围住那五百禁军,一边将禁军分散,另一边却是伺机伏杀,眼看着禁军一旦冲出来,就会一排一排如同割麦一样倒在地上。
她在阵外看得分明,不由一震,没有想到郭敦竟然如此骁勇,本以为困住对方就完了,却不料对方压根是见神杀神,遇佛杀佛。遇到阻碍,哪怕受伤挂彩也非要拼杀出来不可王矜原本就不希望王家和郭家出现冲突,更何况这些禁军乃是无辜的人,她心不由将自己的三哥怨到了极点。若非是他糊涂,何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王延却还没有离去,他眼见王琼已经一马当先已经离去,便又跳下马来,甩开护卫冲了回来。王季上去阻拦,王延却像是杀红了眼一般怒声道“他既然要杀我,我就要将他的命留在此地”说着他冷笑一声已然提起长剑,快步地向阵走去。
王矜连忙大喝住他“三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王延头也不回已经快步走入阵,王矜学了阵法后也不曾对自己的兄弟藏私,这王府之的每一个阵法都曾经很认真的教导过她的兄长们,王延虽然学的不精,却也略懂皮毛,他一进阵法便如游龙入海一般得心应手,接连杀了十余名禁卫,被喷得满头满脸的鲜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煞星。他提着剑,已然向郭敦一步一步准确地走了过去。
王延藏身于一处假山之后,靠着假山的移动,逐步靠近了郭敦,郭敦猛地回过头来,可是只瞧见漫天的烟雾,根本看不见自己的敌手,他警惕地握住了手的长剑,突然听见身边的副将“啊”的一声,他连忙扶住对方,却瞧见对方的胸口已经被穿透了一个血窟窿他猛地抬起头,只见到王延就在跟前,却原来是对方偷袭自己,副将竟然以身相替,郭敦勃然大怒,他没想到王延居然还有胆跑回来,更使出如此阴险的招数。眼看着王延已经杀至跟前,郭敦狂吼一声,向王延扑了过去。
两人在阵拼杀起来,远处的王广和王季都瞧见了,不免面露焦急,王广连忙道“我去将他带出来”
王矜叫住了他“不,现在你进去,只怕事态会更加严重。”
王广听到她这样的说法,不由就是一愣道“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矜摇了摇头,美目微凝“三哥闯的祸还不够多吗先是羞辱南康公主,再是囚杀郭嘉,如今他还有谋杀禁军参将之嫌,人家闹上门来,说白了都是咱们没理就算到了陛下跟前,郭敦也是情有可原,错的都是三哥现在你进去,不是帮他,而是害他郭敦闯府,咱们可以用阵法困着,可若是你们兄弟一起上去,别人就会说我王氏意图不轨”
王广脸色沉了下来“妹妹,难道你让我眼睁睁瞧着他们就这样互相拼杀吗”
王矜一时之间也无法作出决策,郭敦只有一个人,王广若是下场,那就是以二敌一,传出去也是王家的过错。就在此时,王琼已然发现王延半路逃跑,一路追了回来,看到眼前这样的局面,不由痛心疾首,他摇头道“我这一辈都没有犯过错,却没想到终究没有教育出一个好儿,让他闯出如此滔天大祸,这可怎么好啊我该如何向王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王矜看着鬓发如霜的父亲,却是叹了一口气,阵的激战已是如火如荼、你死我活了。郭敦身边仅剩的三十余名禁军已经将王延围了起来,而那些王家的护卫见到这情况,也不顾危险的冲入阵,两方对峙起来。
王延瞅准一个空档,左手一剑,郭敦脚步不由就是一个踉跄,他右胸下面的刀口深入数寸,鲜血仍在汩汩而出,可见王延下手之狠辣郭敦眼见王家的护卫一个个都是极为精悍,而自己身边的禁军在不断地倒下,心越发的不甘,面色越来越骇人,眼神却越来越亮,他身边的禁军原本虽然人数虽多,可是都被王矜的阵法困住,和这些徒劳无功的烟雾激斗了半日,伤亡很重,又早已精疲力竭,被这些王府的护卫一冲,不久便阵形大乱,步步后退,而王延却更是杀戮心起,身影所到之处,便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王矜看到这一幕,不禁咬牙道“三哥在利用我的阵法”她的声音之充满了忧虑,原本她只是希望用阵法困住那些人,并没有真的下杀手,最多不过让他们受伤罢了。可是王延一入阵,便刻意地转变了阵法,使得阵杀机大甚。
郭敦握刀的右手在不由自主的痉挛发抖,他死战力竭,也绝对不会向王延低头终于,让他瞅准了一个时机,故意露出弱点让王延以为自己已经体力不支,王延果然上当,挥舞着长剑向他冲杀过来郭敦就是抓住了这一个瞬间,一把扣住王延的肩膀,王延一个激灵反手就是一剑,这一剑砍在郭敦的身上,却仿佛入了石头一般,郭敦明明剧痛,却是狠狠一咬牙,怒喝一声猛地提起王延,竟一下投向半空,王延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快速的落下,郭敦用膝盖迎上,如同对待玩偶一般,重重的给与王延一折。王延整个人形成了一种古怪的v字,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出声,众人只听见人的骨骼清脆的一声响动,便见到王延如同虾米一般,竟被生生的折成了两截他一下滚落在地上,却还未死,只是不断痉挛着,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王家其他人远远瞧见,不由都是大惊,他们原本以为靠这阵法的力量至少可以让王延取得优胜,却没有想到郭敦竟然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之下,还能如此这样勇猛。事实上郭敦的确算计不足,果决勇猛却是无人能敌,王家人究竟是想差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他们的算计之。
郭敦非但不傻,此刻还急生智,刚才王延在阵冲杀的时候,他已经观察到了对方是如何行动的,又是如何冲破阵法的障碍,此刻他已经有所觉悟,一路提着王延,一路大声道“诸位跟我走”说着他已经龙行虎步地走出了阵法。
王矜等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瞧见郭敦一把将王延掷在地上,王矜连忙上去察看,王延还没有死,只不过其形比死更可怖整个人不断的扭曲着,口吐出血沫,嘶哑着喉咙,连一句疼痛的话都说不出来,那面容狰狞,简直是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王矜曾经见过这样的情景,那是她在厨房看见一个厨娘在剐一条鲜鱼,当鱼鳞全部去掉的时候,鱼还没有死,不断地挣扎、抽动,意欲逃出挣脱却是无可奈何,就是这样可怖的情景
王矜知道王延的骨节已经碎裂,现在他已经是一个如同弯折的虾米一般的废物了
看到这种情形,王琼大为痛心,虽然他动过杀机,可王延毕竟是他的儿,不论犯了什么过错,一刀杀了也就罢了,断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纵然心如铁石,他也不禁老泪横洒,忍住恼怒,逼视着郭敦道“现在你已经伤了王延,你还要做什么”
郭敦大笑一声道“自然是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