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锦绣未央(庶女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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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贵,她口气恬淡地道“陛下,臣妾为你准备了一幅寿礼。”

    皇帝淡淡一笑道“皇后竟如此有心,那便拿出来吧。”

    皇后果真命人将那一幅山河绣图拿出来给皇帝看,皇帝看了一眼,便若有所思地道“光从绣功上看就知道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太监便又将山河图反了过来,众人不由大惊,山河图的反面竟然是一幅山水图,赫然是一幅极为出色的双面绣大家啧啧称奇,若是寻常图案要绣双面并不算太难,可这山河图是何等精巧之物,绣者该用多大的心思

    皇后微微一笑道“自然是珍品,这是臣妾请了王小姐亲自为陛下所绣的。”

    听到裴后提起她的名字,王衿连忙起身行礼道“不敢,此绣品乃是娘娘亲自所画,我只不过是依样画葫芦而已。”

    皇帝闻言,不过哈哈一笑道“王小姐果然是兰心蕙质”他看了一眼站在殿下的王衿,只觉对方姿容出众,完美无瑕,素淡面容透出震慑心魂的妩媚,叫人几乎转不开眼睛,而另外一边默然坐着的李未央,穿着一袭淡绿色苏绣长裙,清丽如荷,却是垂眸幽静,笑容恬柔。

    这两人各有千秋,都是极为出色的女,但终究要分出一个高低来

    、276 出其不意

    那边正在热闹着,阿丽公主悄悄努了努嘴巴,道“你瞧,这王衿可多得意如今只怕所有人都知道她武双全,是第一流的名门千金了。”

    李未央却是淡淡一笑,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阿丽公主又何必挂心”

    阿丽公主十分惊讶,她总觉得李未央过于淡然,像是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随后她垂下了眸,看到了眼前的餐桌。桌上摆了一圈浅青色的瓷盘,珍馐美味一字排开,虽是瓷器却配了镶有玛瑙宝石的金碗盖,还有一溜赤金的碟,以及镶玉的筷与之相配。看起来极为豪奢,此等排场是阿丽公主从未见过的。

    看阿丽公主赞叹的神色,李未央笑道“这一任陛下已经不算奢侈了,听说在先帝的那时候,每逢宴会便要点上三日三夜的烟火,还要在宫广场前摆上流水席,每次离席的时候烛油都流了一地。”

    阿丽公主轻轻蹙起了眉头“这样奢侈又有什么好处只是浪费民脂民膏罢了。”

    李未央倒没想到阿丽公主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她看着对方,神色赞许“若是将来的皇帝也能像你这样想,那天下百姓就有福了。”

    阿丽看了一眼太的方向“可惜我瞧如今这位太的豪奢程度比当今陛下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有一天他当了皇帝,还不知道要把这排场摆到什么地步”

    李未央听了此言,笑容更深,她轻声地道“凡事没有绝对,你看他起高楼,却看不到什么时候这高楼土崩瓦解,谁能知道今后咱们又能遇到什么”

    阿丽公主不由若有所思道“嘉儿,我一直看不透你的心思。你像是在支持着静王,可从头到尾你对他总是淡淡的,难道你真要看着太登基纵然我不懂朝政,也知道这对郭家不是什么好事”

    李未央轻轻一笑,神色柔和地道“阿丽公主,不管是太还是静王,他们争夺皇位都没有是非善恶之分,谁做皇帝对我又有什么区别。虽然静王与郭家有血缘之亲,但不管是父母亲还是我,谁也没有提出要站在静王一边。他们要争、要斗、要抢,就让他们去吧,咱们在一旁静静看着就好。”她话说到这里,却有半截没有说完。太与静王之斗恐怕只是表面上的,背后仍有无数虎视眈眈的人觊觎着那一把龙椅,皇帝一心想着要元烈继位,恐怕没有这么容易

    此时宫女们鱼贯而入,手捧着金托盘,端着杏仁佛手、香酥苹果、翡翠鸡丝、晶莹肘花、八宝野鸭、佛手金卷、炒墨鱼丝全都是精心烹制的佳肴,摆了满满的一桌。席间更有美丽的舞姬前来表演,莺声燕舞,十分热闹,一派太平盛世景象

    就在此时,一个蓝衣太监上殿,恭声禀报道“陛下,大历使者求见。”

    众人同时噤声,皇帝目光一冷,慢慢地道“让他上殿来吧。”

    一时之间,舞姬们轻轻退下,乐师也停了演奏,几百双眼睛都注视着大殿的入口,不一会儿,就瞧见一个红袍官员快步地走了上来。

    李未央一眼认出此人就是当年拓跋玉身边一个十分信赖的幕僚,谢康。只不过当年这谢康只是七皇府上的一届寒士。如今,他却已经是礼部尚书了,所谓一朝天一朝臣,也不过如此。

    谢尚书走到皇上的面前,躬身行礼,道“参见越西皇帝陛下,我奉我朝陛下的旨意特意带来一份礼物,恭祝陛下大寿。”他说着,身躯却不自觉颤抖了一下,神色有些异样,显然对这一次出使心怀忐忑和恐惧。

    李未央看了这谢尚书一眼,眉心轻轻一拧,阿丽公主低声道“怎么回事”

    在刹那之间,李未央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果然,等到那礼盒打开,众人轻呼一声,红色的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只大雁,翅膀低垂着遮住头颈,已然失去了呼吸成为一个标本,看起来十分可怜。

    这一幕震惊了众人,立刻有人怒发冲冠,起身呵斥道“大胆你大历皇帝究竟什么意思,竟然敢送这样的礼物来触陛下的霉头”

    鸿雁乃是永结同好之意,一般国家之间建交,送来的众多礼物便有大雁作为象征。可是现在这大历的皇帝送来的确是一只死雁,这摆明就是要皇帝难堪的,难怪这谢尚书一副惶恐的模样,他的君主此次送来的礼物分明是要彻底断交,甚至当众羞辱越西皇族。

    越西皇帝唇畔旋即漾出一丝冷笑,他的目光之更有一种肃穆的怒意,最终唇角一牵,愤怒明明白白“一个毛头小,屁股还没坐稳皇位竟然敢当众挑衅,真是好大的胆”

    拓跋玉按照辈分来算比越西皇帝还要矮上一辈,可是他今日竟然敢送上这样的寿礼,摆明了是不将皇帝放在眼的。更别提这些日以来两国之间的关系早已经降到了冰点,若是拓跋玉当真送了厚礼还能有所缓和,偏偏他竟然送了一只死雁谢尚书满面是汗,他也想要强撑着强大的外表,却偏偏从心底深深感到一种恐惧,不由声音低了三分道“陛下,礼物送到,请恕微臣告退。”

    说着,他便转身要离开,太已然冷笑一声,怒道“还不拦住他”

    立刻便有护卫拦在了殿门口,谢尚书回过头来,明明脸部的肌肉都在颤抖,却还是大笑一声道“越西是泱泱大国,当有大国之威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等何况我、我是奉我朝皇帝的命令送来礼盒而已,若是陛下因此而怪罪我一介小小的官员。那全天下的人都要笑话陛下没有宽容之心,实在是失了大国君主的气度”

    他这话一出,分明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若是越西皇帝要杀他,那就是犯了两国相争不斩来使的旧例,而且还会惹人笑话。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他们没有想到这大历皇帝还没坐稳龙椅,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来示威。虽然之前越西已经驱逐了大历的客商,可两国之间至少没有兴起战火。眼下看来,这一场战火是再难避免的了。

    太冷笑一声“今日是我父皇寿筵,普天同庆的日,你竟然敢送上这样的礼物,分明是在故意挑衅在这种情况下,纵然杀了你又有什么不可以故意放纵你才会叫人笑话我越西无人”

    他刚要命人将谢尚书拿下,却突然听见越西皇帝扬起手道“不必了,放他离去吧。”

    众人望着皇帝,都十分惊讶,动不动杀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人,怎么变得这么仁慈。

    李未央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两个国家之间的争斗必然体现在军事之上,而不是体现在斩杀一个区区的使者,不管这个使者是多么的狂妄无理,你若杀了他就已经失去了大国之威,这本身就是极为不利的,谢尚书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才悄悄退了下去。

    太蹙了蹙眉头,露出有些不悦的神情。可是裴后是微微一笑,低下头去轻轻举起一个酒杯啜了一口,神色然。

    皇帝目送着那大历使者离去,高声道“朕自继位以来,一直致力于弘扬我太祖皇帝的盛德,告慰父皇先帝,自诩也是一个英明之君。虽然这些年来时运不佳,年年遇到天灾,但朕仍尽心尽力做好这个君主。可惜偏偏邻国不安,蠢蠢欲动。刚刚朕接到密报,奏称大历在边关之外陈兵列将,构筑营寨,似有进攻的意图。刚才那刚刚登基的大历皇帝竟然又送来了死雁挑衅今借这个机会,朕与诸位臣公共同商议,是否要降旨出兵大历,先发制人,保我社稷安危”

    听到这样的说法,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时无人启奏,出现了冷场,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大历的一次出使,竟然会让皇帝有大兴战事的意图,甚至还主动提了出来。

    裴后面上露出淡淡微笑,不动声色之间将所有人的神情收进眼底。

    皇帝见许久众人都是目瞪口呆,不由突然改变了原本说话的语调,语气里有一丝诡异的亲切“诸位大臣有什么建议不妨当庭直奏,朕有言在先,言者无罪,朕自然会虚己纳谏,择善而从你们不必有任何顾忌,直言无妨”

    众人纷纷对视一眼,皇帝突然起了兴兵的意思,这到底是在试探,还是另有他意

    太眉头皱得死紧,虽然刚才皇帝放过那个使者,但却并不表明他不会愤怒。尤其是那使者当众羞辱越西送来这样一只死雁,按照父皇的性情,必定是压抑了极端的怒火,想必他要出战一事是真的了。

    裴皇后的目光在皇帝面上轻轻掠过,露出一种温柔美丽的笑容,只是眼睛却是毫无温度的。

    皇帝见还是没人开口,不由微沉了声音道“若是今次在这个宴会之上你们不说,背地里却窃窃私语,一旦让朕查之,只有以欺君之罪处治了”

    他的话音刚落,兵部尚书已经站起身来,就在刚才裴后已然看了他一眼,兵部尚书立刻会意,大声道“陛下,微臣有话要说”

    皇帝自然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兵部尚书对于军事情况十分熟悉,跪在那里大声奏道“微臣以为我国此事不宜用兵。正如陛下方才寓意所示,近十年来我国躲每年都有三分之一的省份遭受天灾,或是水患或是干旱,百姓们都要靠朝廷救济生活,还有个别省份出现谋逆需要军队平定,可以说天灾已经严重损耗了我国的国力,也影响到了朝廷的军心和士气。若是在此时对大历开战,以现在军队的情况,速战速决并不可能。而若持久地打下去,又需要大批的粮草、军饷以及士兵。一旦供给不足,一则对战争不利,二则民心思变。因此臣斗胆荐君,不可出兵”

    皇帝听着眉心微微一蹙,似有隐隐怒意,兵部尚书心头一跳,可是他刚才已经接到皇后的眼神示意,这些话他非说不可。

    他的话刚刚说完,就听见镇东将军王琼率先道“兵部尚书此言差矣,既然大历已然屯兵边境,咱们还要坐视不理的话,岂不是对边境的百姓不负责任。一旦他们大举兴兵,恐怕就会引起无穷的战火。若不早做准备,必定使无数百姓受害,你又怎能考虑到粮草、军饷就将百姓至于水深火热的边缘粮草、军饷和兵员不够大可以想方设法招募,若是不肯为百姓着想,要你部何用”

    听到他这样说,齐国公也站起身来,高声道“陛下,大历皇帝刚刚继位,如今正是迫不急待的想要转移他国内的矛盾,最好的法就是向邻国兴兵他和大周之间的勾结早以有之,这一次必定想要借着这一只死雁来激怒陛下。依微臣看,虽不宜立即兴兵,却应当早做准备才是不要等大军压境再去筹备粮草,那才是真正将百姓推向水火之。”

    李未央看了这两人一眼,却是点了点头。王家和郭家不知不觉已经拧成了一股势力,众人都能够看得出来齐国公和镇东将军的意思分明是一致的。但是人们心也不免疑惑,镇东将军损失了两个爱,一切都和郭家有不可推托的关系,为什么这两家人还能走到一起去呢

    裴后的目光变得冰冷,原本按照她的计划,郭家和裴家必定反目成仇,势如水火。可是因为太一而再而三的失策,又因为李未央和王衿的搅局,使得这一出戏没能顺利的演下去,反倒促使这两个家族并到了一起。也罢,横竖这两家能够引起她关注的也不过就是李未央一人而已,其他的人她还不放在眼里。纵使拧成一股绳,又能如何唯一需要顾忌的是两家的军队数量又大大的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