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还没挨着裴后就已经掉在桌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裴后的愤怒一下被撩了起来,她万万想不到这世上居然有人敢这样做
这个孩是她亲生的,可他却半点都不像她。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儿不向着她,竟然事事学他父皇跟她作对
暴怒之下,裴后责令宫女立刻把小太带下去。
她的话音刚落,小太就嚎啕大哭起来,裴后厉声道“不许哭”小太受到严厉斥责,不由浑身颤抖,五官抽搐。裴后难以接受地看着这个孩,突然,太起身向门口跑去。刚刚走到外面,闪电瞬间划破天空,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竟然劈裂了庭一颗高大的参天树,火焰熊熊燃烧起来,一切映照在孩漆黑的瞳孔里,小太当场吓得面无人色,站在廊柱下面瑟瑟发抖。
裴后冲出来,一把搂住了面色惨白的小太,孩忘记了挣扎,她却突然失态地流出了眼泪。这一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太过严厉了。太不过是个两岁的孩,自己以前从不过问他的饮食起居,现在有时间管教,却总是对他疾言厉色,不是罚跪就是不让吃饭。
“胤儿,母后错了,母后再也不这么责骂你了”裴后搂着自己的儿,轻声地说着。
小太两眼垂泪,嘴唇青白,浑身发抖,一直都在哆嗦。
裴怀贞没有想到,这一道惊雷使得太生病了,而且一病就是很久。
裴怀贞走进东宫,整个大殿格外安静,御医敛气屏息地向她行礼。裴后道“太如何了”
“回禀娘娘,太本来是受了惊吓,寻常人开一两剂药定定心就好,可太毕竟过于年幼,竟然引发了旧疾,娘娘,这疟疾可大可小,微臣怕
“都已经一个月了都还没有起色,你真是没用的废物”皇后声音难掩一种气急败坏的情绪,“不过是点疟疾,难道还会危及太的性命”
御医唯恐说错了话,低下头“娘娘,不若找御医院会诊”
“会诊你已经是越西最擅长治小儿病的御医,难道还有人的医术可以超过你吗”
御医当然知道这一点,而且他还知道太的病情很严重,恐怕有生命危险,虽然他不敢说,但太一直高烧不退,皇后不是蠢人,恐怕早就猜到了什么。
“太只是受了点惊吓,你可懂我的意思”
“娘娘”
“小孩都是这样的,听了个雷声也会怕得半死,十天半个月不好只是因为过于年幼的缘故。所以,太身体没有大碍,只是需要静养,不允许外人轻易打扰。”皇后的声音十分低沉,隐隐流露出威慑。
御医想要说这件事情最好禀报给皇帝知道,可他看了一眼皇后的表情,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是。”
“太需要找个静养的地方,御医有什么地方可以推荐”裴后这样问道。
“距离京城数百里之外,有一座于江峰,山里有温泉,对于养病是最好的,而且环境清幽无人打扰”御医领会了皇后的意图,昧着良心说道。
“今天我们说的话,还有太的病”
“微臣都已经忘了。”这位裴后,真是一个美得让人害怕的人。
“若是外人追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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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过是受了惊吓,如果去了温泉疗养,不日便可痊愈。”
“御医果然是个聪明人。”裴后摆摆手,“记得一定要照顾好太,宫若有任何流言,我拿你是问。”
御医退下以后,裴后美丽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悲凉的神色。
她费尽心思生下的太,如今居然患了重病。
为什么老天总是要剥夺属于她的一切
宫绿树成荫,蝉叫连连,裴后独自站在廊下,面上是一片清冷的死寂。她想了一会儿,才转身进入殿内。
八个月后,温泉山庄。
裴后快步在鹅卵石道上走着,一路急行到了房门口,大门被她猛然推开,冷风呼啸着灌了进去,屋里的烛火在风飘扌,床前的帷幔迎合着扑门而入的寒风,如同海浪上被风鼓起的帆,只见小太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脸上蒙着白纱。裴后掀开了白纱,只看到一张瘦弱、白皙的小脸,眼角还挂着泪珠,瞬间,她的眼泪含在眼底,堪堪落下来。
所有人都在瑟瑟发抖,他们不是悲伤,而是恐惧。
裴后心不自禁的抽紧,仿佛被一只手握住,身体也开始颤抖不已。良久,等她慢慢镇定下来,厉声命令“这里的人,立刻处死”
裴府的铁卫冲进来,将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拉出去,大家哭成一团,哀求声、怒骂声在喧嚣了一阵之后,终于恢复平静。当裴后的目光落在馨女官的身上,她连忙跪倒在地“娘娘,奴婢对您是一片忠心”
裴后淡淡地道“所以我才留着你。”
太去世的消息,封锁着不曾透露出去分毫,所有知道的人都永远闭上了嘴巴,就连御医也在一个月后醉酒摔下湖死了。
山庄里,裴后坐在一个摇篮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婴儿的脸“这个孩真是漂亮得紧,我瞧着倒是比栖霞和元锦丰生下的小皇还要可爱多了。”
馨女官一声不吭,有些恐惧地看着裴后的表情。她总觉得娘娘有些不正常,从太死了以后
裴渊离开八个月后,栖霞公主早产生下了一个婴儿。这个孩天生便十分美丽可爱,像是老天的宠儿。的确,继承了绝世美貌的元氏家族和强大繁盛的裴氏集团的基因,这样的孩将来一定无法限量。
可是,裴后不但隐瞒了孩的存在,还去信对裴渊说栖霞公主死了。栖霞是死了,孩出生以后,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用长长的帘幔吊死了自己,美丽的公主临死前的惨状,任何人都不愿意再看一眼。
裴后尖锐的指甲在婴儿稚嫩的脸上划过,唇边慢慢露出了一丝骇人的微笑。
馨女官的心一下勒紧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护卫进来,跪地禀报“娘娘,陛下派出的三批人果然都是假的,真正的皇交给齐正送出了国境,现在齐正等着觐见娘娘,关于那个皇”
“把小皇和当年桃生下的孩都带过来。”裴后冷冷地说道。
馨女官吃惊地看着裴后,她不知道娘娘到底要干什么
桃的儿生得十分俊俏可爱,今年刚刚三岁,从他母亲代替栖霞死在花池里以后,他便一直由裴后派人小心照顾看管着,此刻被人牵着,一脸好奇地看着裴后。而栖霞和元锦丰的孩只有一岁多,乖巧地躲在齐正的怀熟睡着。
裴后看了一眼三岁的孩和摇篮里的婴儿,笑着对齐正道“这两个孩都带去大历。”
“娘娘,陛下他”
裴后的目光落在了他怀一岁多的孩身上,主动伸出手道“给我。
齐正微垂着眼眸,他一家老小性命全都在皇帝手,所以皇帝以为他是忠诚的。但从一开始,他就是个奸细。即便做个不忠的人,他也必须舍弃皇帝的这份信任,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小皇递给了皇后。
“如何让他相信,就看你的本事了。”裴后轻描淡写地道。
齐正脸色一僵,终究木着脸带了两个孩退下去。
裴后盯着他的背影,吩咐身边的护卫道“按照原定计划去做。”
“是。”
“这个孩生得天庭饱满,一看便知很有福气。”裴后细细地端详了怀的孩一会儿,孩突然醒了,睁大一双纯净的眼看着裴后,她微笑起来,“将来长大,一定是个好皇帝。”
孩年幼,到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而向裴后伸出了手,绕着她的颈项,贴着她的面颊,很有些亲近。
馨女官十分犹豫“娘娘,这个孩”
裴后轻笑着亲了孩的额头一下,抚摸着他柔嫩的面颊“以后要叫他太。”
“可是陛下一定会发现的”
“不,他不会的。”裴后唇际笑意不改,眼睛露出惯常的阴冷犀利。
三个月后,裴后先行回京,将年幼孱弱的太留下继续养病,直到一年半后太回京,比从前更加漂亮可爱,裴后对他的教导也变得更加严厉和专心。馨女官看在眼,越发胆战心惊。她不知道是自己发疯了,还是裴后发疯了,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用情敌的孩来代替死去的太,这真是太可怕了。但是她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太和小皇只有一岁之差,真正的太身又十分不好,素来比寻常孩孱弱一些,再者孩一月一长,根本瞧不出原本模样,元锦丰毕竟不如亲生母亲细心,又从不爱看见太,竟然没有察觉。
皇后坐在铜镜前梳妆,年幼的太蹬蹬地跑了进来,手上是一枝盛开的梨花“母后,给你的”
他漆黑的眼睛目不转睛,带着仰慕看向裴怀贞。
又是梨花,茫然了许久,裴后才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谢谢你。”
她的表情,在这个瞬间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恶狠狠地投入一颗石,狰狞扭曲只有短短一瞬,迅速恢复了平静。
从前的太,看见她只有无限恐惧。
而现在的太,却总是盯着她叫母后。
太的眼睛,纯净的仿佛洁白的雪,不带一丝污垢,她几乎想要避开这样的眼神。
然而,避无可避,那洁白到底深深触痛了她的心。
她突然伸出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掐住了太的脖颈“乖孩,跟母后一起死,好不好”
手指逐渐收拢、用力,慢慢勒紧,太惊恐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他的年纪太小,甚至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裴怀贞的眼底冷芒闪过,变得僵冷。
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太殿下,不要打扰娘娘”馨女官从殿外跑了进来,裴后及时惊醒过来,松开了太,顺势搂过他,若无其事。
馨女官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得久了连皇后的身形都变得虚幻不可捉摸。
只听见皇后含笑,难得温柔的模样“母后很喜欢这梨花,果真是个乖孩。”
前世今生李长乐前世
屋里燃着兰花檀香,雅致而温馨,元烈正在看手的密报,不时抬起眼睛看一眼侧卧在美人榻上静静看书的李未央。
她眼睛微垂,面目沉静,唇畔带笑,一如月夜下优雅的莲花,带着一种孤傲与清冷,手捧着一卷书正看得入神。
他微微一笑。
她外表看起来温和,却是越西人人皆知的悍妇。
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