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海涒抱着上身,不停的打着喷嚏。仍未分出胜负的两排牙齿,已不知大战了多少回合。阵阵哒哒声,从发紫的双唇中颇有节奏的传出来。
“嘭!”海涒一脚踢翻靠近腿边的空木桶,目光突然透漏出狠毒的神色。“奶奶的!真是阴沟里翻了船。胡烁!你个小畜生竟敢给爷爷喝痒粉毒茶。此仇不报,我…我…阿…啊嚏!”骂着骂着,海涒忽觉周身奇痒之感又起,本能的双臂挥舞,左挠右扣上下其手。
“哗啦!”一阵凉水泼身的声响过后,浴室内传送出海涒舒爽的呻吟。
午夜特有的氛围,使羽花城中的翎羽古堡显得格外庄严神秘。嵌入古堡十几处的隐雾晶石,在夜幕中散发着淡淡的雾气。淡雾融合七彩水晶所释放的光晕,给翎羽古堡披上了神韵的薄纱。
“公主!你看红妃已能睁开眼了!”小茜放下药碗,兴奋的看着小火狼。
小公主轻轻抚摸小火狼毛茸茸的头,目光溢着欣慰。小火狼似乎很通人性,低声微鸣以示回应。
“连族里最好的术师都说没救了,他竟然给红妃治好了,姓胡的那小子还真的有两下子。”小茜佩服的点点头。
小公主看了眼小茜,目光又放回小火狼的身上。“岂止是有两下子,你是没看到,他在那小子背后出手的速度非常快!以他这样的身手,却从炼术族迁到羽族,肯定是隐藏了很多秘密。这也是我叫他来参加英雄大会的原因。”
“可是!英雄大会只允许本族勇士和拥有定居证的外族人加选拔啊!”小茜有些不解。
小公主拨开挡在额前的秀发,眼中闪烁着某种含义的光彩。“嘿嘿!这还不是我和父亲说说的事?在说,这次举办的英雄大会与以往不同。”
小茜嘟了嘟小嘴,不死心的继续问道:“你让他来,他就一定会参加吗?”
小公主轻抚着渐渐好转的小火狼,温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异。他自信的说道:“想让他参加还不简单,一会你照我说的去办,保准他自己找上门来。”
嗖!一颗火红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羽花城的夜空。
“嘶…黄磷草根呢!明明记得是放在这里的。”胡烁一时找不到想要的东西,把要药柜翻的乱七八糟。
“哈哈在这!”经过一番胡乱的翻找,终于在繁乱的药柜中找到了。他连蹦带跳的回到配药台,将草药丢在最后一张空白的黄纸上。
“黄磷草根一条、白晶石两颗、蓝魁嫩叶两片、冰麟甲两片、粘藤液(香型)五滴、鞠蝶粉少许。”胡烁清点完左侧黄纸上放着的药材后点了点头,接着又数右面的,“空心草三根、带颜色的绒羽一根、黑龙肋骨一条、巨熊掌麟少许、闪光飞蜓一条,石蕊一滴。”
胡烁拍了拍手掌,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哼!没想到啊,我胡烁也能炼制这些珍惜药品了,哈哈!”
他双手一挥,配药台上的药材顺势而起。待十二种药材飞在空中后,双臂连振,一道道温和的弧光从手中发出。
浮在空中的药材,再接触到弧光后产生高频震动并不断粉碎融合。片刻后,变成两颗闪着光晕的药丸。
一手托着一颗的胡烁,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那段恐怖的试药经历没白挨,虽然药方没偷到,但学到了炼药的上乘绝技。
他咽了咽口水,死死的盯着两枚颜色不同的药丸。虽想一口吞下去,却又有所犹豫。
十二年前,胡烁天天拿药丸当饭吃。这并不是他的身体不好需要吃药来维持,而是他做了试药人。
试药人,是炼术族特有的一种职业,简称药人。顾名思义,就是帮助药师试吃各种新出炉的药品,然后说出感受以便药师改良。药人虽然是天天吃药,弄得时而逍遥快活,时而求生求死。但没有生命危险,而且酬劳颇高。
胡烁是药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他能成为药人不是为了酬劳,而是个巧合。
十二年前,他被抬进试药室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当时千年之战刚刚结束,炼术族族长柳清云在研制几种特殊药品,可没有把握给活着的药人试药,只好命人在战场中寻找濒临死亡的人来试药。这也是其他盟族在战争结束后发现少了不少族人的原因。不过,这是个隐情,十二年来无人知道此事。
柳清云炼制各种药丸、药剂等药品近千副,近千人服用后当场毙命。柳清云相当失落,并没有对最后一副药剂报以任何希望。可他没有想到,这副药剂却让濒临死亡的胡烁活了过来。不过,由于最后一副药剂的配方过于霸道,虽救活了胡烁生命,却令他失去了记忆,除了自己的名字外,什么都忘记了。
胡烁的眼角流出一滴眼泪。自己也不知道是因想到了过去的日子悲伤的,还是因眼前这制成隐形药与飞行药高兴所至。总之,他给眼泪抹去了。
一个奇妙的想法悄悄的趴上心头。
胡烁抛了抛手中的两颗药丸。“两种药一起吃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呢?虽说多种药同吃可能有排斥,但自己做十二年的药人,抗药性应该可以保住小命吧。”
已经是深夜了,月亮披上银纱渐渐西落,黑暗重新称霸天空。夜风习习夹带着淡淡湿气,送来了夜晚的凉爽。草丛中的虫儿纷纷拿起自家乐器,参与这一天一次的午夜旋律。
翎羽古堡顶层的那间竹制小屋,也在潺潺流水的伴奏下准时传出莺啼般的歌声。
繁星点点的夜空,在虫鸣、流水、歌声合奏步入高氵朝之际,闪现一道黄光。
一道黑影出现在闪光过后的位置。凭空出现的怪叫,追随那道急速下坠的黑影,从上至下拉出一条极长的尾音。
竹制小屋内,女孩已经停止唱歌,她把脱下来的紧身裤丢在浴框中,仔细听那由远至近的怪叫。
怪叫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头上。女孩刚将目光移至棚顶,棚顶就传来一阵脆响。同时,一道黑影从坍塌缝隙中挤了进来。
千钧一发之际,女孩本能的架起双臂护头,不让棚顶掉下来的碎屑伤到自己娇嫩的容颜。
一双男人的手,突然出现在她的胸口。随后,又从胸口移至小腹,最后落在地上。
落在地上的手很不安分,刚掉在地上就抓住女孩的脚腕,并顺着小腿一点一点向上移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了,直到现在,女孩才从震惊中恢复清醒。她本能的一扭胯,甩掉大腿上附着的双手。
可谁知,刚被甩开的双手又如同鬼魅般,再度出现在她的屁股上。
从未有过如此经历的女孩,险些因浑身酥软而跌倒。一股莫名的羞怒之意油然而生。
呼的一声,一对赤色羽翼在女孩后背突然出现。连续抖动的羽翼打掉附着在屁股上的双手。同时抬起右腿,卯足全身的力气向后踹了一脚。
一声惨叫与竹门破裂之声同时在她背后响起。跟着,宁静的深夜中出现一阵水花声。
被双翼护住身体的女孩谨慎的望着黑漆漆的门外,确定无异后才缓缓展开护体羽翼,环视自己的身体。
一袭雪白的紧身衣绣着百花争艳,胸口处的那两朵黄花已被十道淡淡的指印所沾染,与胸口两侧显露的凝脂嫩肤显得格格不入。除此之外,胸口延至腹部也有淡淡的两道拖痕。右脚脚踝与腿部也呈现深浅不一的红印,可见这双手的抓附力有多强劲。
她审视身体的目光移到背后,躲过内侧已成月弧状的赤色羽翼,停留在自己的翘股之上。只见数道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指痕就如一张大网,将她那雪白的小裤裤印的一塌糊涂。就连后腰靠近屁屁处的赤蝶胎记,也没有逃脱被捕抓的命运。
女孩原本艳红的下唇已被洁白的银牙勒的惨白,那双渐含星痕的美瞳不知何意的望向棚顶空洞。
同一时间,恢复平静的护城河水面再一次被一串串冒出来的气泡震得涟漪四起,刚恢复明月投影,也被荡漾的水波分离,变形。
片刻,水中所冒的气泡忽然变多,并向岸边移动。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一个人头破水而出。
人头几经吐纳之后,破水前行。直到浅滩,一个人影离开水面,疲惫的趴在护城河的岸边。
这个人就是刚刚‘闯进’浴室,‘调戏’少女,最后被一脚踹进护城河的胡烁。他扭动身体由趴变躺,一阵轻咳吐出不少河水。殷红的鼻子,随着身体的震动缓缓流出两道鼻血。
“身体好软啊,以后再也不胡乱试药了。”胡烁轻轻碰了碰酸痛的鼻梁。
其实,这不关药劲什么事,是胡烁缺少配药经验,不小心把那滴石蕊蒸发掉了。这才导致药的持续时间降低,还出现眩晕无力等副作用。
还好是飞在城堡的正上方后药效才失效,而且又落在了竹制屋顶缓解不少力道。要是在飞个十几米,可就够他喝一壶的。
不过,也正因如此,胡烁才与这个长有赤蝶胎记的女孩有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同时,也注定了他们之间那扯又扯不断,理还理不清的关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