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时间,仿佛比白天过的要快很多!在过两个时辰,黎明就要来临了。
青古堡的庭院中,那代表炼术族至高权威的流晶丹鼎,鼎中烟气缭绕,布置在地面上的磷光砖饰与月光闪闪辉映,远远望去,犹胜仙境。
一位身着银色布袍的青年,被领入青古堡中的会议室。他将信件交予老人手中后便退出室外。
正在主持紧急会议的老人不得不因此暂停讨论,仔细端详手中印有特殊图案的信封。
没想到,十二年来都不曾有过书信来往的智族竟会在此刻传信过来,而且还是火印信。微微皱眉的老人食指轻触封口处的红色印封,封印缓缓转动随后消失。老人抽出里面的信纸展于手中,两眼快速的浏览。
信阅过半,他突然发出一声惊诧,身体随之站了起来。
印信,是智族用来向各族传递信息的特殊方式。其作用是,非目标亲启印封时,信中所载文字将重新衍生排列,从而不让外人得知信中的真正信息。印信中所载信息的轻缓重急又依次分为白、蓝、橙、火四种印封。老人手中所持的正是代表事态紧急的火印信,这么一来,他读信后的表现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老人读完信中所述的最后一个字,已渐僵硬的身体重重的坐了回去,口中不清不楚的吞吐着:“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坐在他左侧的青年将目光从老人的身上移至到他手中那张微颤的信纸上,似乎想从中寻求答案。但因角度不好,见不到信中内容的他欲言又止。
同桌围坐的其他几人,见青年此举也只好静等下文。
不久前还充满纷纷讨论的会议室被这封远道而来的火印信,弄得冷冷清清。
手持信纸的老人就是炼术族族长柳清云。他身边紧盯信纸的青年就是两年前为追回药人胡烁,硬闯清风山禁地,惨遭火狼围攻的次子柳凌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唯一知道信中内容的柳清云渐渐恢复了正常并以眼神示意大家自己没事。
“数百户族人在盘龙镇突然消失的事情,我们不必在讨论了。”话一说完,柳清云就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
等待已久的众人则是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谁也没明白族长话中的含义。无奈之下,只好将目光集于柳凌风的脸上,可得到的眼神回应,还是等待。
片刻后,柳清云缓缓道出信中的内容。
“信中提到了三件事。首先,居住于盘龙镇的族人都是被幻盟的人掳走的。至于他们怎么进来的和此举的目的,信中没提。
虽然我不知道智族族长凭什么会这么确定这件事,但从智族千百年来预测无一失策的结果来看,我也只能相信这本不可能的事实。”
一语激起千层浪,沉默已久的众人纷纷在心中猜想这消息的可能性。
“第二件事。支撑保护界的三组法器好像出现了什么偏差。不然,即便是让幻盟找到了能让时空转移的金鳞,也是进不来的。所以智族让我们各自检查下法器是否存在什么隐患。”
“一会儿由我亲自检查法器,尔等勿慌。”柳清云不等众人议论,接着说出第三件事,“最后,智族动员我们和羽族组织族内比武大会,借此选拔些有实力的年轻人送到智族的迦兰学院学习,组成新生力量以备不时只需。”
柳清云交代完信中内容,不等他们议论,便找了个借口遣走众人。
当众人纷纷离去之际,他叫住了柳凌风。
“爹!您叫孩儿有事?”柳凌风拉开椅子,坐到他的身边。
柳清云将会议室内各处扫视一边,确定没人,身体向椅背上一靠,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风儿,你怪不怪爹。”
“不怪!”柳凌风的回答非常坚定。
得到儿子的答复后,柳清云又问:“那你说,族人会不会怪爹!”
柳凌风迟疑片刻,望着父亲那已显苍老的面孔,斩钉截铁的说道:“鳞晶髓,可遇不可求,与其放在法器内维持保护界被动受制,不如主动寻机牵制幻盟。虽然潜龙丹已同那个药人胡烁一起跌入禁地消失。但我想,他们一定会体谅爹的苦衷。”
“体谅!呵呵,爹刚刚又撒了谎。”柳清云发出一阵自嘲的苦笑。随后,指了指手中的信纸,“没想到啊!智族的那帮老家伙还真不简单,已算准是我族法器失效。信中所述虽未有责怪之意,却有亡羊之实啊!”
此刻,经岁月打磨的沧桑痕迹,渐渐隐现在老人脸上,那丝丝流露的难做之色,使人看了就心酸。
不忍让他继续难过下去的柳凌风转移了话题,“爹!幻盟就那么可怕么?”柳凌风接过父亲递来的信纸,随意浏览等待下文。
“可怕?”柳清云眉头皱了皱,已睁开的双眼再度合并,“应该用……恐怖来形容。”
柳清云,现今已有五百三十二岁了,是参与四百三十六年前几乎被灭族的千年之战后,炼术族柳氏家族中仅存的硕果。而那场整整持续了四百二十年的战斗经过,只告诉了他的大女儿柳思莹,并未向当时还小的柳凌风提及一字。
当时的战况极为惨烈,时隔至今也让他觉得历历在目不能释怀。尤其是幻族大将睿德的连锁闪雷,杀死了三族近半的抵抗力量。而他的命,是智族中一位姓傲的长老拼死救回来的。
就在三族要被灭族之际,手捧禁器的智族族长将自身生命力源源不断注入其内。
刹那间,天空乌云密布大地昏暗无光,数条惊闪银龙伴着龙吟从云层中穿插闪现。一度增亮的禁器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高空中紊乱的气流开始相互激撞,空间渐渐扭曲变形。
轰的一声巨响,一颗颗巨大的赤炎火球从扭曲的空间中挤了出来,照亮了昏暗无比的大地。智族族长一声怒喝,数条惊闪围着的赤炎火球,夹带着强烈的气劲冲破空间的束缚,尽情的奔向大地。
一道道天雷怒火破空而至,如流星雨般激撞大地。
霎时间,大地在颤抖,气流在激荡。每一次华丽的爆破都夹带着残肢断臂,每一次呼啸的龙吟都掺杂着绝望的哀嚎。那阵阵令人窒息的热浪,加速挥发空气中的浓浓腥气。
睿德,不愧是幻族名将。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他,释放一道半圆型的能量屏障,面对天谴怒火的奔袭,极力抵挡苦苦挣扎。
发动这场天雷怒火的智族族长,因生命的流逝导致面无血色喘息不定。就在他生命即将逝尽之际,右手从禁器中拨出三件魂器交予他人。随后,口中念念有词,将自身的所有力量注入残缺的禁器之中。
得到力量注入的禁器骤然颤抖,组成它的几件法器瞬间幻化成一道紫色的弧光,急速飞向已藏身在浮云中的睿德。
睿德人头落地之际,也是智族族长生命耗尽之时。一场惨烈的战斗因此拉上了帷幕。
此战之后,那三件法器分别由三族保管。其作用就是维持现在的保护界。
老人向儿子述完这场战役后,长长的吐出一口解脱般的叹息。
“爹!那道紫色弧光是什么?竟然能击碎连天火都不能奈何的屏障?”听完整套故事后的柳凌风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柳清云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慈爱的看着他。四百三十六年了,这些没有亲身经历过那场战役,身处和平环境长大的年轻人是体会不到什么叫危在旦夕、命悬一刻的。
“智族族长手捧的禁器,只不过是几件威力甚大的魂器组合,而那道紫色的弧光…为父就不知晓了。不过,从探子的回报中得知,智族也在寻找它。”柳清云整理下心情,“此次大会关系到我族以及三族之后的命运,我让你秘密研制的几味丹药可否制成?”
柳凌风微微一笑,“放心吧爹,孩儿早就准备妥当了。”
柳清云又叹了口气。只不过,这次的叹息使他身心舒爽。
“去吧!挑些人选,助你闯出一片属于你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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