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云进入那溶洞的地下河以后就开始昏迷,他本来就是凭着一股意志在支撑,有了妖丹,力不用他出,他要做的就是承受伤害。(本章节由随梦网友上传 .)经脉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如果是别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早已倒下,哪怕你修为再高,伤了就是伤了,这一点大家都是平等的,如果李从云还是原来那副身体,恐怕也支撑不到现在。
好在武阳宗到底变成什么样子现在都与他无关,一时半会也没人能追到这里来,但是未知的地下河也相当危险,特别是一个昏迷的人进入,哪怕是身体超强的修武者也经不住那暗流涌动。
是金鳞剑和黑鳞剑,把李从云平安地送了出去,这一切他全都不知道。
当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飘在一条大河之上,下面是鲤鱼精在驮着他。
这就是郑明忠说的那条河吧,也不知道飘了有多远,武阳宗应该暂时追不过来了。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全身无力,经脉受损,虽然他还不是残废,但现在的力量恐怕连个普通的正常人都不如,他能感觉得到自己身体强大的修复能力在快速发挥作用,这重组的身体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不过任何能力都有代价的,这导致他产生了更为虚弱的感觉。
此刻黑鳞剑和鲤鱼精内丹在帮助他抗衡着灵芝的侵蚀,真气的消失使得他与灵芝的对抗失衡,黑蛇和鲤鱼精一定撑得很辛苦。不过最根本的抗衡还在于他自己,灵芝主要吸取他的血肉精元存活,再加上身体的过度损伤,所以他感觉更饿了。
“金鳞,是你们救了我?”他发现自己的神识还能用。
“我们也是自救,如果落到那些人手里我们恐怕比你更惨。”鲤鱼精回答道。
“上岸吧,如果一直沿着河漂,他们迟早也会追上来的。”李从云恢复了清醒,“还有,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内丹还给你,你自己走吧,我现在一身的麻烦,跟着我对你们都没好处。”
“我可不走,灵芝在你身上,现在也弄不出来了,这可是我修行的指望。”黑蛇说道。
“那我也不走,灵芝我们三个一起用,还去哪里找那么好的天材地宝。”鲤鱼精也说。(.)
李从云笑了:“你们能不能另外编个理由,装着很讲义气的样子让我开心开心?”
黑蛇一点都不懂他的幽默:“讲什么义气,我跟你又不熟。”
“好吧,我们讲利益,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把两个大势力同时给惹了。”李从云道,“远走高飞暂时也没可能,我没有足够的盘缠,主要是这肚子太难填了,看来还得回图别城去,人家有一国的财富养着。”
“那是你的事,你来决定,我要做的就是跟着你。”黑蛇说完就不吭声。
鲤鱼精道:“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那里也有一个大势力,你的身份在那里并未暴露,他们想查你,手要伸到另外一个宗派里去总是有些难的,你就在那里先养好伤,积累足够的盘缠再做打算吧。”
这就算达成了一致,灵芝倒成了护身符,拉着两个妖精在李从云的身边。
……
把头脸蒙起来,李从云又回到了图别城,一回来他就看见图别城加强了戒备,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李从云还以为他们横下一条心要跟天顺宗开战了。这没道理啊,两个宗派一旦全面开战,最正常的结局就是两败俱伤,便宜的也只能是别人,灵泉宗的老家伙们不会这么不稳重吧?
一问才知道,是公主要选附马。
也就是这凶残的世道,以及公主敏感的身份才让一场本该欢喜的盛事搞得跟开战一样。李从云也大概明白他们的想法了,公主继承了灵泉血脉,将来下一代的血脉也必将诞生在这公主的肚子里,但只靠公主一人恐怕是不成的,这种事必须还有一个男人,还不能是亲戚,所以这挑选附马的工作就变得麻烦了,很多地方都能做手脚。
李从云不明白的是,直接从灵泉宗里挑个弟子出来不就完了吗,至少能安全一些也不便宜外人,难道是国王想让自己的女儿风光一下,顺便体现以下自己的公平开放精神,面向社会挑选老公?
其实他也猜对了一点,国王确实想让公主风光一下,也借此事增强一下国家凝聚力,让贩夫走卒都参与挑选就是个形式,让人民觉得自己忽然重要起来了,而事实上他们也就凑个热闹而已,最后不管选上谁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另一方面是李从云不知道的,这公主没几年寿命了。
所以灵泉宗不舍得拿自己优秀弟子出来联姻,漂亮有什么用,也就几年时光而已,说不定闭关一次出来人就没了。再说娶个死人回来心里也不舒服,这前提还是把男方当成了配种机器,大宗派的弟子哪有格调这么低的,所以抵触情绪肯定是有,想安排一些没前途的弟子,但谁知道他们对灵泉宗的忠心如何?
所以干脆把选择面拓宽,反正最后都要经过严格审核。
李从云一进王宫就接到传话,公主要见他。
你说这都要出嫁的人了,还搞那么多事出来,将来也是个不省心的,要见也该见见媒婆啊,或者是安静点学习一下相夫教子的礼仪什么的,这时候召见供奉难道还想出去打架?
没办法,李从云这个供奉是档次比较低的,传到了你就得去见,不像灵武高手架子那么大,于是他只好忍着肚子饿直接杀到公主寝宫去。
“李四,这么多天你跑哪里去了,害的我传了你好几次没传到。”几日没见,公主脾气大了不少。
李从云想说我只是兼职的啊,薪水也没有其他供奉高,不至于一直耗在这里吧?
不过这种牢骚不能跟老板明说,他问道:“公主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你能不能带我暂时离开图别城?”公主急急地问。
李从云心下一想,也不是不可以,但眼下正值敏感期,挑选附马的日子就在眼前,这个时候带公主出去可不怎么合适。看她这样子肯定是想偷跑的,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在婚期将至的时候溜走,不管你怎么解释别人都是可以跟私奔联系上的啊,就算能成功出去,回来之后一个浸猪笼的罪名铁定是绕不开的。
于是他很苦恼地皱眉道:“这个……公主大喜就要到了,这个时候离开……不妥吧?”
公主直接就说了:“我不想成亲!”
了解,李从云对这种事也不算陌生,至少在另外一个世界电视上也看过不少了,无非是包办婚姻带来的逆反,他笑道:“你是不是心情紧张,感觉自己就要跟一个陌生人过一辈子不甘心对不对?”
“对啊,我们是不是朋友?”公主直接就下套。
李从云赶紧摇头:“我们是雇佣关系,我受雇于图别城王宫,是一个兼职供奉。”
“那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公主又问道。
李从云紧张了:“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负什么责啊?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公主急道:“可当初是我力争才让你当上供奉的,他们都觉得你没什么用,什么事也都不和你商量。”
李从云无奈道:“那倒也是。”
公主道:“所以啊,这王宫里你要负责的就我一个,又没有叫你为难,只是带我出去一趟都不行吗?”
不是不行,是不合时宜啊,李从云叹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重要,关系到一个王国,关系到一个大宗派呢,留在王宫里才是负责,再说,我现在负伤了,身受重伤,恐怕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哪里还能负责你的安全?”
灵泉公主不信,认为他这是想推卸责任才编出来的,可又不好硬逼,于是大眼睛转了转,对外面守候的人喊道:“来人,我们的供奉这几日辛苦了,上菜,我要好好招待一番。”
这一下击中了李从云的软肋,他立即就冷静下来:“你要我杀人还是放火……不对,关于招驸马这件事你们有什么规矩?为什么这么着急呢?这前因后果你先跟我讲明白,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拖一拖,只要不是这种敏感时期,我想问题不算太大。”
公主幽幽道:“不能再拖了,因为……我已经没剩下几年的寿命。”
李从云大惊:“什么意思,有人要杀你?”
“要杀我不一定,但我是双方纷争的起因,受到连累是必然的……”
公主把这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李从云这才算明白了,原来他们是想保住这灵泉血脉,把公主当成了生育机器。公主被人下毒,余毒未清,眼见着没几年了,如果不趁着现在状态还好,等到余毒爆发的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生,恐怕最后几年都是躺在床上度过的。
李从云长叹一声,真是作孽啊,你们两帮人打来打去,倒把一个少女夹在中间,真是可怜……不就是中毒吗?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这对于一个神奇的世界来说也算大事?
于是他说:“等等,你身上的毒,说不定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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