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飞的胳膊上,两个屁股撅在两人的眼前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貌似某个小东西深深叹了一口气,乔青狐疑地瞄他一眼,见凤小十依旧是那副懵懂的小模样,便不再多注意,只指着他的两瓣儿屁股道“看见没,这是什么”
柳飞摸下巴“胎记”
“不像啊”
“那你说是什么”
乔青研究着两瓣儿小屁股上,类似胎记的两个图腾,右边乃是一抹极为细小的红色流线,若是将它放大,倒是有点儿像火焰的标志。再看左边,这个图腾亦是极小,尚且看不清晰,可对于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凤无绝那魔修的图腾乔青的眼,一抹金芒乍现,皱着眉毛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那火焰,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有关,只是那魔修图腾,幸好是长在了屁股上,不然在有自保之力前,也太过扎眼”
乔青正得瑟着,自家儿真会长。
其他人却是齐刷刷扶额,柳老祖,凤公,你们把一个刚出生的娃这么倒挂着,真的没关系么
噗
很明显,有关系,绝对有关系
这还不能说话不能表达的娃以实际行为抗议了一声细微的声响,一股细微的气流,直逼两人门面乔青和柳飞顿时皱起了脸,踩了尾巴的耗一样蹦了起来“我靠我靠,怎么这么臭”
柳飞嗷一嗓就把小不点儿给丢了过去。
乔青接过来嗷嗷两嗓又丢了回去。
柳飞转身想跑,乔青瞪眼直骂“接着你干儿接着接着,摔着他老跟你没完”
柳飞欲哭无泪,接住就往乔青这边儿跑,乔青撒腿儿就逃,这两人只觉周身一股臭气萦绕不散,脸都被臭绿了,核武器都没这么牛逼的好么。还是陈吟看不过眼,从柳飞手里接过这娘不亲干爹不疼的娃,吸了吸鼻“没味儿啊”
乔青和柳飞同时一顿“没味儿”
陈吟又嗅了嗅“没有啊。”
两人狐疑地望过去,只见小不点儿软趴趴地赖在陈吟的胳膊里,小屁股撅着,咧着小嘴儿乐的那叫个欢腾,像是在说“小爷也是有脾气的”
柳飞捅捅乔青“话说,你这是生了个虾米”
乔青呆呆回答“难道真是头小凶兽”
柳飞翻白眼儿“有凶兽是以臭屁攻击的么”
乔青仰头望天“这个还真有。”
她家大肥猫的杀手锏,不正是叫做惊天一屁么唔,难道这小,不仅仅遗传了她和无绝,还把那好吃懒做的肥猫绝活都给继承了我靠,这必须得是个小恶魔啊乔青抽了抽嘴角,看着自家娃被陈吟照顾的很好,和柳飞对视一眼,望向了自方才摔出来就被弟扶住的甘方两人。
该到正事儿了
此刻
甘方两人强行提升的效用,因为重伤而提前散去,虚弱到只能用阴狠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乔青轻笑一声“两位,可知我是谁”
她这么问,让两人皱了皱眉,心下泛起一股疑惑。似乎这凤的身份,并非一开始说的那么简单。若是四大氏族人,也不必女扮男装藏在珍药谷里。重伤意味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阴狠还透着一股绝望,似乎连思索都懒得了。乔青接着笑,一步步走了过去,停在二人身前“没关系,你们不愿猜,我来说”红唇轻启,吐出三个轻轻的字眼“我姓乔。”
姓乔
乔么
不,不对两人瞳孔一缩,顿时想到了某个这一年风靡东洲的名字“你是乔青”
这变了调的惊呼,让四下里的声音完全湮灭不论是盯着孩看的,还是低垂着头惊惧万分的,或者是那些事不关己的,所有的弟都在一瞬间霍然转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乔青她就是乔青而柳飞等早就知道内情的,亦是皱起了眉,不明白她亮出身份的用意。
乔青环视一周,大方承认“不错,我叫乔青”
嘶
这四个字所造成的轰动,是一片死寂之连番的抽气之声。
对着这些半信半疑的目光,对着甘方两人不断闪烁的眸,乔青分毫不避讳,似笑非笑着抬起指尖。在耳际处轻轻捻起了什么,一拉,一张人皮面具便被她轻轻撕扯了下来,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孔,和那如意令上一模一样的绝美面容
这张脸,已经接近一年的时间,未见天日了。
因为做了母亲而稍显柔和的五官,和一年覆盖之下更加白皙的肤色,就这么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那漆黑又妖异的眸一转,便引起一阵心悸的粗重呼吸这很好理解,能被东洲上呼风唤雨的姬氏族长心心念念的四夫人,必然是美的惊人的而她和落雪足足像了七八分,又岂是寻常这种痴迷的视线,她见的多了,早就习惯。只看向了自家盯着自己眼珠直转的小小的娃,看他哈喇刺溜刺溜地往外流,笑眯眯一摸下巴“啧,不愧是爷生的,有品味”
凤小十哈喇成灾。
乔青哈哈大笑,待到在场之人接受了这一惊闻之后,才重新道“怎么样,甘老祖,方老祖,我们来做一笔交易。”
两人大变的面色,渐渐压了下来“乔青你混入我珍药谷,到底有何目的还有你,柳飞”他们瞪向柳飞“你竟敢把此人暗藏于谷柳飞,你是要让我珍药谷从此消失于东洲么”
柳飞冷笑一声“要不是你们两人咄咄相逼,凤的身份,会永远成谜。”
“老夫为珍药谷几千年,你一个小辈却后来居上,老夫不服你对谷从无建树,一消失就是千年,这三峰你何曾管理过一二”甘老祖是个直脾气,大怒之下连番咳嗽了起来,那一声声,到得最后,显得有些悲凉“柳飞,你回来作何,你回来作何”
柳飞面色一暗。
乔青一摆手打断那老东西的话“柳飞回不回谷,第三峰也用不着你们伸手来理想要权利而已,谁不想你若是承认,老还敬你是个前辈。这幅做派,少拿出来惹爷不爽了”
柳飞跟着一愣,半晌摇着头笑了起来,这女人,好像是自私的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实则真正被她当成了自己人,连自己这么小的一点情绪,都顾忌到了。柳飞心里暖着,面上撇撇嘴扭过了头去,逗弄起干儿来。
乔青没注意这些。
她看着甘老祖那副“既生瑜何生亮”的德行就心烦,老揭下面具,可不是为了跟你们讨论谁对谁错“闲话少说,我只问你们交易”
方老祖冷冷哧道“你凭什么”
“凭什么”乔青轻笑一声,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忽然面色一厉,眼凌厉如冰,字字铿锵
“凭你们现在乃至后面的一整年,都手无寸铁这够不够”
“凭老现在站着,你们歪着;我俯视,你们仰视这够不够”
“凭你们修为牛逼,此刻也只能在我设下的局里任我宰割这够不够”
“凭珍药谷窝藏姬氏罪犯乔青,一旦此事传出,贵谷必将覆灭这够不够”
“凭整个东洲人人都在寻我,人人都想杀我,老直到现在活蹦乱跳这够不够”
“凭我若非自愿暴露,你们包括整个东洲这辈都别想知道凤就是乔青这,又够不够”
一连个够不够后,看着甘方两人若有所思的面色,乔青冷笑森森,一把扯住了方老祖软塌塌的身,拉到眼前她冷冷盯着他,嘴角是似笑非笑的玩味弧度“方老祖,你若还想知道,还有第七,第八,第,你可想听”
方老祖颓然无力“什么交易。”
乔青也不多说废话,直接道个清清楚楚“第一,第一第二峰所有人立下天道誓言,今日一切烂在肚里,永不再提第二,从现在开始,收回你们的手,老老实实回去管理好自己的峰,永远别想染指第三峰和珍药谷的高位”
“那我们呢我们能得到什么”
“没有。”
“没有”甘老祖什么都没说,那更为狡猾的方老祖,脱口而出。
乔青看他一眼,笑了起来“不错,没有。这就是东洲的规矩,弱肉强食,实力说话,你们懂的。今天,若是我站在你们的位置,保下自己一条命和珍药谷的未来,必不会再多提一字,引我发笑。”
方老祖面色不甘“那你”
乔青松开他“一年后,我离开。”
柳飞霍然抬头,盯着她一眨不眨,乔青回看向他,就这么对视了一阵,柳飞顿时明白了她的打算。甘方两人,杀不得这是他们都明白的事儿。他们两个人,不光代表了自己,还有珍药谷的水平。珍药谷这个时候,拥有三位修为高深的老祖,在第二梯上非但不弱,还属于一个数一数二的位置。可一旦甘方两人死了,只剩下一个老祖的珍药谷,必将面临着整个第二梯众多门派的围攻
就如乔青说的
这就是东洲,弱肉强食
珍药谷里这么多年的积累和底蕴,丹药,铸造品,玄石,太多太多的好东西了。当甘方两人一死,这消息一传出去,也就相当于为其他门派大开了烧杀抢掠的方便之门而那两人不能死,却也不能这么留下,唯一的一个方法,便是立下天道誓言。至于甘方私下里甘心不甘,那就不是他们关心的范围了,有天道规则在,用不着担心。
而乔青,珍药谷只是她暂时休养生息的一个地方。
或者,也可以说是她的一个后盾,她总是要走的。
想通了这些的柳飞,继续逗弄起他干儿来“倒是她承诺的这一年时间,便是为了珍药谷了,算这货有良心,多拿出一年留下保护三个手无寸铁的老祖”柳飞眉毛一皱,不对“这货当时说,未来一年,孩由我带我靠我靠,这明显是早就猜到了会有今天这一幕,也早就猜到了老会提升修为,不能修炼一整年”
柳飞顿时跳脚,一眼一眼瞪乔青。
乔青赶忙望天,坚决不看他“糟糕,被发现了。”
她的确是一早就料想到了这一切,开始那生孩的时候嗷嗷叫,疼是真疼,可演戏的成分也有点儿。心境的提升和晋升都是她一早就能预料到的,自己的修为到达个什么程度,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是以,若是要对付这两个老祖,只有借着晋升的这个时候,引动他们对她出手,借着天道之手,一举把这两人拿下
不过关于柳飞,会不会强行提升,她也没有那么肯定“唔,这师兄,老算是欠下他一个大人情了。”乔青心虚地不看柳飞,转向甘方两人“考虑的怎么样”
是选择随着珍药谷一同覆灭,还是立下天道誓言
剩下的,几乎就没有悬念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更何况还关系到了他们为之经营了几千年的珍药谷。两人倒是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