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么。”乔青立马笑眯眯一脸得瑟“老就说,我火眼金睛怎么可能猜错。”
姬十三刷一下扭回头来“就就这样”
“那还怎么样母债女偿你可别想,爷已经嫁人”她话没说完,被凤无绝一个团塞嘴里了,生怕这货再说下去,蹦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这普天之下,自己的娘被人暗暗窥探了几十年,也就这货抓不住重点了。乔青被塞了一嘴的团,呜呜噜噜地咽了下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用不着你喜欢你的,坦坦荡荡,谁有资格指手画脚唧唧歪歪”
姬十三双肩一震。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眼被戳破了心事的惊涛骇浪。
姬氏十三卫,生就是奴才,觊觎主的女人,天理不容罪无可赦这些年来,这些最为隐秘的心事被他小心收着,甚至不敢让另外十二人发现丝毫端倪。直到今天,直到这件事被乔青一语戳破,没有鄙夷,没有谩骂,甚至没有觉得侮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这么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坦坦荡荡。让他心头压着的一块儿重石,轰隆放下,前所未有的轻。
沉默良久,好半天,姬十三抬起头来“多谢小姐。”
“说回正事儿”
“是,族长让小姐走一趟流沙海。”
她冷笑一声“果然。”
这两个字的语气有多么的不屑,姬十三只当自己没听见“族长的意思是,逐风冒险队沉寂了这么些年,忽然高调了起来明显是有原因的。下面的势力虽威胁不到姬氏,可氏族亦不能和梯脱节。不论是那逐风冒险队有什么打算,或者那流沙海里有什么奇物,姬氏如果贸贸然派人前去,不免失了氏族的威严。”
“我不一样”
“小姐是从梯过来的,如今再回到梯,也说的过去。”
“成,你去回他吧,我答应了。”乔青伸个懒腰站起来,刚才还倍儿不错的心情立刻被这接二连三的烦心事给搅合没了。
“小姐答应了”姬十三眉毛微蹙,他以为乔青绝对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更遑论如今姬氏的权柄都分了出去,一个姬明艳,一个二公,这分明是族长在扶植两个可以和她抗衡的对手而乔青呢,一不生气,二不急眼,更不趁着如今威望正高回去夺权,反倒答应了远走梯这和外放有什么分别。
看出了他的疑虑“这件事,你想的简单了。”
姬十三微躬身“请小姐指教。”
“我给你打个比方,那十公可从山崖底下爬上来了”
姬十三还没搞明白乔青怎么把话题转到了这里,却也老老实实地准备回答,那十公被罚百年思过,如今方才过去了两年时间,自然还在思过崖底下挨着呢姬十三霍然抬头“属下在姬氏这些年,却没小姐看的清。”
是啊,姬明艳和二公算什么呢。当年那十公不也手有权么,可还不是一句话就被大夫人给打回了原型。大夫人尚能如此,又何况姬寒如今二公和姬明艳的权,是姬寒给的,那么下一秒,姬寒也能收回去。只要族长之名一日存在,下头再怎么蹦跶,不过他一收一放的事儿。
而她呢,何苦去跟小鱼小虾争权
她坐上那个位的阻碍,始终都只有一个人而已
不止姬十三,甚至连姬寒都不会想到,他放出了无数的烟雾弹,人只以一招应万变目标是谁,清楚就好。姬十三不再多说,敬佩地看了乔青一眼“族长命十三协助小姐,属下先退下了。”
“成,明天出发。”
待到姬十三出了这膳厅,那两个长老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回不过神,
姬氏十三卫,从来是族长亲信,族的地位甚至比他们两个都高。不管是面对公小姐甚至于二公和明艳小姐更甚者当初的姬明霜,他们也是表面恭敬,实则疏远。可谁能想的到呢,姬十三和少族长之间,明显不是他们所想的那种全无交情且从头到尾,这人对乔青的称呼,并非少族长,也非青小姐,而是小姐这其隐藏的深意,就耐人寻味了
他们正惊讶着,也许不知不觉之间,少族长手的筹码比他们知道的还要多的多恐怕这件事,连姬寒也不知道吧,否则又怎会指派他来“协助”呢“少族长,既然你明天启程,那我们”
一抬头,懵了。
只见整个膳厅内空空如也。
乔青和凤无绝,一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溜溜达达地走了,只给他们留下了桌上一个被吃的干干净净的盘,犹自散发着香酥小团的香气。两个老人嘴角一抽,对着这空盘说完了后半句“明天也走了。”
翌日一大早
两个长老带着对天道的疑问和无比复杂的心情,启程回了姬氏。
穆兰亭也带着穆氏的族人,打道回府,顺便挟持走了看着一脸不情愿眼却是笑意满满的华留香。穆如笑望着那远远离开的马车队伍,笑的见牙不见眼。她在身上捣鼓了老半天,终于摸出了一块儿成色极好的龙凤佩,不由分说就往乔青手里一塞“救命恩人,以后咱们可是亲家了。”
一边儿的纳兰颜扶额,服了这没心没肺的嫂,为她家还奔赴在天涯海角第一线寻找凤小十的大哥深深掬了一把同情泪“咳,嫂,这事儿是不是还得跟大哥”
“不用,他听我的。”这姑娘大喇喇一摆手,继续把冒着红心的小视线黏在乔青身上。
乔青对着日光细细的看,这玉佩的成色的确是好,在日光下泛着剔透莹润的光泽,镂空的龙凤交颈同衔一粒小小的白玉珠,栩栩如生,怎一个名贵了得“这玉佩”
“哦,这是纳兰送我的定情信物。”
“很好。”乔青笑眯眯就塞怀里了“诗意那孩我可喜欢,小模样长的,啧啧啧”
众人嘴角抽搐,你确定还记得纳兰诗意长啥样你确定不是因为这玉佩把自家儿给卖了
乔青一扭头。
沈天衣、囚狼、柳飞、无紫、非杏、洛四、项七,包括地上那一猫一狗一鸟一西红柿,齐刷刷的仰头望天“啊,天真蓝。”
这整齐划一的动作,直看的姬十三哭笑不得。
乔青这才满意了,回头,继续和亲家联络感情“不过小十么”
“小十怎么了模样俏,天赋好,又乖又甜,以后必成大器”
“这倒是。”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那这事儿咱俩可说定了,对了不许三妻四妾”
“成交。”
于是乎
两个小朋友的终身大事,就在这一个清晨时分,被大咧咧的姑娘她妈和贪财无良的儿他老爹,一个玉佩两句话,拍板儿定局了。
直到上了马车回去纳兰氏族的路上,纳兰颜还有些云里雾里,他们纳兰氏族的掌上明珠小公主,就这么许给了一个小屁孩一个才不到岁的小豆芽菜纳兰颜忍了好几忍,还是没忍住“嫂,那凤小十将来”
“笨”
一根手指头抵着她的额头就给推出去了,穆如笑啧啧两声“三岁看到老,你三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反正老娘三岁还玩儿泥巴呢,我女婿呢成神啊”
纳兰颜眸一闪。
“再说了,基因问题多重要,有那么个爹加上那么个妈,以后还能长歪了不成”
纳兰颜低头思索。
“最后,哪怕长歪了又怎么样,反正老娘就是有预感,救命恩人以后肯定很牛逼珍药谷谷主、朱盟主妹、三大门派全有交情”
“可是连姬氏她还没搞定。”
“切,早晚的事儿。”
纳兰颜眨眨眼“你就这么确定”
彼时,穆如笑正在嗑瓜,嘴里嘎嘣嘎嘣吃的欢生。听见这一句,顿时拍拍手,扬了一马车的瓜儿壳。飘飘扬扬的瓜壳后头,是穆如笑眉眼弯弯酒窝甜甜的脸,偏偏有一种让纳兰颜傻眼的明睿在里头,她听她说“连姬氏十三卫都有一个跑她那头站着了,姬寒拿个屁跟她斗啊”
纳兰颜继续傻眼。
“噢对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什、什么”
穆如笑摇头摆尾“救命恩人好帅”
好吧,纳兰颜终于找回了对她家嫂的熟悉感觉了。看着西捧心状犹自把脑袋伸出窗口抻着脖看乔青的傻大姐,纳兰颜摇摇头,半晌,笑了这是不是就叫大智若愚
再被捧在手心里护在羽翼下长大的姑娘,再冲动、再莽撞、再随性,也脱不开氏族小姐的枷锁啊。从尔虞我诈盈满氏族的地方长大的姑娘,真的会是完完全全的傻人一个么纳兰颜忽然就想到,这嫂从来惹事儿不断,可似乎还真没一次把性命给惹丢的时候,哪一次都好像是险险救回一条小命。可幸运,真的会长久的眷顾着一个傻姑娘么这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表象底下,也许也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呢
这或者,就是她对那乔青百般喜欢的原因吧。
这世上,真真正正活的潇洒肆意万般规矩都去他娘的的氏族人,恐怕,也只有那一个了。
那样的人,谁会不喜欢呢马车晃晃嘎吱嘎吱地走远,带着纳兰颜淡淡的叹息羡慕,和穆如笑笑眯眯摆着的手,消失在乔青的视线。她取出怀玉佩看了一会儿,很满意地又塞了回去,一转身,看着众人齐刷刷的戏谑的表情就知道你是为了这玉佩。
乔青咳嗽一声,一点儿被揭穿的心虚都没有。
钻进马车,大手一挥“启程,开路流沙海的思密达”
流沙海,位于八两梯之间的险地。
说来也巧,当年囚狼的爷爷带队去的地方,正是属于流沙海的外围。而那一枚引起了巨大祸事的天玉,也正是在那里被他弟弟无意寻到。是以这一路上,原本囚狼是很有些感慨万千的情绪的,可每每情绪到了,叹息一声,一掀开马车帘,顿时那满腔忧伤就被马车外头人流如织的热闹景象给冲了烟消云散。
不错,人流如织。
这短短数月时间,流沙海一跃成为人人趋之若鹜的地方。
全大陆的武者蜂拥而至,不论大小势力或者闲散武者,但凡去往流沙海方向的路上,集体跟下饺似的。越是接近了这一片区域,越是让乔青觉得“东洲大陆他娘的哪来这么多人,不知道计划生育啊靠”
她一把拉下马车帘,让这满天往脑里钻的渣渣声乱的头疼“搞什么,不就一个冒险队么,号召力有这么牛逼”
囚狼大翻白眼儿“一个冒险队那可是逐风啊”
“所以”
“咳,没错,就是一个冒险队。”
乔青一脚踹过去“那你废话什么,个冒险队呗,至于么,咦”
她看着马车帘被风扬起的缝隙,正巧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