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火,差点儿没把她烧死
靠反正都是死,牡丹花下死总好过憋死纠结死,乔青一咬牙,管它这个问题那个问题的,先上了再说。她立刻反客为主,一口叼住凤无绝的下唇,双手在他身上无耻的点起火来,要烧大家一起烧
带着酒气的呼吸缠绵在两人唇齿之间,某人努力地扒着凤无绝的衣服,致力于让她男人一丝不挂的伟业上,凤无绝却早就不是当初那一句荤话都能激到口干舌燥的愣头青了,这些年下来,太爷对上他家老流氓一样的媳妇,别的没长进,定力上已是骨灰级的人物他努力压着渐渐急促火热的呼吸,把乔青扯开的衣服不动声色地拉回去,扯开多少,拉回去多少
最后的结果就是
等到乔青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外衣已褪,衣半敞。
眼前这人呢,还一身衣服穿的好好。
这个衣冠笔挺的禽兽乔青郁闷的同时也开始怀疑,难道是老魅力下降了这也不是没可能,天天对着同一个人,是人都会腻。这个想法只在脸上方方一浮现,对她了解到极致的凤无绝立马黑了脸“腻”
这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提有多危险了。
顿感大难临头的乔青撒腿就想跑,靠,老不干了还不成。
凤无绝一把拎住她,速度之快,下手之熟练,动作先于脑条件反射地觑准了她惯常的跑路举动。乔青这一肚苦逼就别提了,被这男人拎着后领丢到绒毯上,不及反应,他已经压了下来,危险地眯着眼睛又问了一遍“腻”
“没有我没说”
凤无绝让她气笑了你没说你这么想了。
乔青闭眼装死一点儿隐私都没有,这日没法过了
她想什么这人一眼就能看穿,一肚坏水儿被看的透透的,太没安全感了。她气哼哼地挺尸,坚决不跟他再说一个字,可等了老半天,却见凤无绝也全无反应。眼皮小心翼翼地掀开瞄了瞄,身上那人就这么含笑望着她,那一水儿的柔情蜜意,只让乔青一下就懵了,搞什么,狂风骤雨没有,也不该是和风细雨啊
她当然不知道凤无绝这几秒钟之内的心理活动。
她也不知道之前凤无绝在打的什么主意。
别说,乔青只有一点猜对了,那就是色诱可凤无绝出手,对付的又是自家可比狐狸精一样的媳妇,怎么可能只有简简单单一招美男计。方才他脑海一闪而逝的,绝对是猫捉老鼠的完美计划一万个可行方案,一万个对付这家伙的手段,甚至他哪一步乔青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完全成竹在胸更甚者论起演技来,这么多年看着这实力派,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过猪跑么
他想只要自己表露出哪怕一丁点追忆的神色,这货肯定一个高就蹦起来揪着他领上蹿下跳了,到时候,他一句反问来的顺理成章。可是这么十拿稳的无数办法,却忽然在方才就化作了唇间一笑。原来他们两个之间,早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
默契无比,甚至无需说话,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能知道对方的所思所想。
这么一路风雨走来的一对恋人,何需要耍那些小心思小算计
凤无绝看着她笑的眉目如水,闪开身,坐下,剑眉一挑“来玩儿个游戏。”
乔青哪里知道这人一系列的心理变化,咂着牙花看了他半天“唔”
“就摇骰吧”他想了想,大手一吸,营帐外立刻飞进来一块儿不大不小的石头,大漠里这样的磐石随处可见,一捏,一攥,坚硬的石头立刻跟豆腐一样,在他手成了三个四四方方的石头骰,扔过去。
乔青一把接过来,脸色古怪的好笑“你要跟我摇骰”
凤无绝没想太多“唔,输了的,回答对方一个问题。”
“输了脱衣服怎么样”眼睛眯的跟狐狸一样。
“我脱衣服,你答问题。”
“成交”
两字落地,她二话不说把骰随手一丢,绒毯上嗖嗖滚了两圈儿,三只骰仰天朝上,赫然是三个清晰的“”点凤无绝瞪着这三只点,少见的产生了一种名为呆滞的表情,一股悲催预感已经飘上来了。乔青坐在他对面,一惊一乍“诶运气不错啊”
太爷瞄她“运气”
乔青点头点的无比真诚“绝对是运气,该你了。”
一只一只把骰捡了起来,大手在上面摸索了老半天,没发现有任何的猫腻。自然了,这骰是他临时起意随手抓了个石头做的,乔青又在他眼皮底下,想做手脚也做不出来。凤无绝这么一想,再抬头看了一脸无辜的乔青一眼,放心了,也一丢。
骰滚动,三四一。
乔青豪迈一摆手“脱”
这一声,振聋发聩,豪气干云
头顶的帐篷被震的晃了三晃,营帐外醉的稀里哗啦的汉们,齐刷刷一个激灵,酒意醒了一大半儿。被乔青喝趴了的野狗等人好不容易爬起来,隔壁营帐的帘一动,忘尘和沈天衣闻声而出“什么声音”
异域盟众人的营帐,一个个弟裸着上身提着裤就往外跑“怎么搞的”
“有敌袭”
“还是有凶兽跑过来了”
“不对啊,像人的声音,谁他娘的大半夜的鬼叫”
一个一个的人,全被惊醒奔了出来,囚狼、姬十三、无紫非杏洛四项七,在夜晚的大漠上睡眼迷蒙、哈欠连天、面面相觑。这答案,很快有了解释,乔青和凤无绝所在的营帐里,又是一声杀气腾腾的“脱”,顿时,把众人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
大漠的夜晚,温度寒凉,月光如水,将一望无际的满地黄沙染的青波粼粼,那么亮闪闪地蔓延开去,怎一个壮观华丽微微的鼾声浅浅浮动在清风吹拂之下,更显寂静。可是总有例外
就有那么一道干脆利落无比爷们儿的女音,每隔上个半盏茶的功夫,便会乍然响起、震彻天地
脱
脱
脱
太爷已经脱的只剩亵裤了。
精壮的腰身,紧实的腹肌,修长的大腿,开阔的双肩,倒三角的身形,加上黑漆漆如锅底的一张俊脸,乔青一边儿看的口水直流,一边儿笑的眼泪哗哗,在绒毯上打着滚捶着地乐的不能自已。凤无绝瞪着瞪着绒毯旁边儿的外衣、里衣、靴、袜,只觉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该死的,连百年都没用
这见鬼的一刻钟,直接把他扒了个干干净净
什么叫自搬石头自砸脚,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他猛然欺近乔青,咬牙切齿“运气嗯”
乔青刚收回去的眼泪,又哗啦哗啦笑出来了“哎呦喂,天佑我啊”
他逮住她飞快压倒,直叫这货气的双眼发晕。他不过就想问个问题,怎么他妈的就这么难凤无绝当然不知道,乔青本身的赌术只算一般般,可她搭档会啊,那让他快要纠结疯了的神秘情敌冷夏,可绝对是骰的高手,赌术上的行家就像他说的,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乔青和冷夏搭档了那么多年,多牛逼的赌术没有,可扔个骰还不是小菜一碟轻轻松三个点,赢他妥妥的
乔青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凤无绝简直怀疑,他要是不压着这货,人能得瑟到天上去。这大眼瞪小眼的状态,持续了老半天,终于乔青憋住了笑,伸手盘住这人脖“来来来,你想问啥,流沙海大放送,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
他挫败地叹气“是谁教的。”
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乔青张口就来“冷夏。”
“谁”
不,重点不是那人是谁,是男是女,而是她就这么简简单单答了。凤无绝有点儿懵,他一直以为那是乔青心里深深藏着的那么一个名字,毕竟她每次想起来,那样的神色,怎么说呢,就如同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如同跨越了两个世界,他甚至猜测过,那人或者已经这才是他这么久以来,一直在纠结的原因他不敢问,显得不信任是一则,也怕勾起她的伤心事,他想知道,纯粹是不希望两人之间有这么一个疙瘩,一个疑问,横亘着,影响了什么
然而就在刚才,他想通了一切,甚至还决定,如果她装傻、不愿说,那他也认了这辈,他就在醋坛里头泡死得了,再不多问多想。结果呢,他满心满肺纠结了这长时间,从她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盘旋在心里的那么一道疑问,终于沉重地问出了口,人家张口就答了这个痛快,这个爽快,没事儿人一样
凤无绝哭笑不得了老半天“冷夏”
“唔。”乔青看着他,半点儿犹豫都没有“你想问的就是这个”
“听名字像是女人”
“算吧,”要是有胸没那个就叫女人,那她的确是个女人。可要是比起彪悍来,一百个爷们儿也没她猛乔青纠结了一会儿,点头“姑且算她是女人。”
凤无绝忽然就笑了。
这笑,很有几分哭笑不得,弄了半天,他在这一坛一坛拿醋当水喝,那什么见鬼的神秘情敌,是个女人他一口啃在乔青嘴角“那你不早说”
乔青咝咝呼痛“我靠,你也没问啊。”
凤无绝继续咬她“没问你就不知道坦白”
乔青咬回来,坚决不吃亏“什么坦”
她脱口而出,忽然一愣,眨巴着眼睛瞄着脸色黑里透明明显是又郁闷又恼羞成怒的男人,一眼一眼瞄上去,忽然就悟了这男人,这些年一直不对劲,弄了半天是吃醋了吃冷夏的醋她一口口水差点儿没喷凤无绝一脸,埋在他肩头捶地狂笑了起来,坚决遵从这男人的想法,将满肚心声毫无保留一点儿秘密都不剩地传递出去“哈哈哈哈”
凤无绝气的头发都快冒烟了。
转化为动作,就又是气势汹汹的一口,啃在她耳朵尖儿上“老实点儿”
乔青很老实的继续狂笑不止,那得得瑟瑟的笑声打着卷儿的就飘出去了,在重新恢复了寂静的大漠上,鬼哭狼嚎的连凶兽都吓的匍匐了下来。另一个营帐里囚狼捂着耳朵咕咕哝哝“还说她不是凶兽,这笑的,就是一凶兽头”
凶兽头才不管旁人怎么想,她这会儿正臭美的不行,双腿盘上凤无绝的腰,笑的跟只偷了腥的猫一样“我说,太爷,您是不是忒喜欢老,忒怕我跟人跑了啊”
他就知道会这样
他就知道,这货绝对得得瑟个年,有事儿没事儿就拿这臭显摆。凤无绝咳嗽一声,低低应了一句“唔。”
乔青眨眨眼“虾米”
他却扭过了头去,打死不看她。
乔青低低笑了起来,不同于方才那戏谑得瑟的笑,这笑温情暖暖,融融如春,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充斥着心头。多么深沉的一个人,多么傲慢的一个人,他眼时常柔情蜜意,可真正想从他嘴里听见一句甜言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