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剑逐也握紧了剑柄,只要情况不对,立马便拔剑厮杀。
雪候鸟,一种迎雪翱舞,享受寒苦,平凌雪温的飞鸟。
有这样一个故事,一只鸟在寒冷的暮秋,在群鸟都已南飞之后,却仍固执的留在北方,只为看看从未见过的蛮冬白雪。寒冬来临,雪花纷飞,这只鸟在寒冷和饥饿中苦苦挣扎,它又开始南飞,只是,血泪中,却再也追赶不上伙伴的足迹……
这只鸟,就是雪候鸟。幽北人民俗称寒候鸟。
伊……一声雪候鸟的啼叫声划破茫茫苍穹,明亮而清越。一只雪候鸟从他们后面的小树林里徐徐向长弓他们飞来。二人急忙调转马头,凝视着那只与白雪对照显得相当暗黑,大小跟鸽子差不多的鸟儿,固执而骄傲的朝这边飞来。
随后,便是无数只雪候鸟的鸣叫声,滚滚而来。无数只雪候鸟缔结成群,在那只雪候鸟的带领下朝长弓他们头顶掠过,给茫茫雪域投下一大片阴影。
在深达数尺的积雪中,不知何物在急速的穿行着,且数量相当多。
长弓搭箭,拉弓,放箭三个动作衔接巧妙迅疾无比,那支箭准确无误的射中了一个移动的雪堆。箭身没入雪中,只留下一点尾影。雪堆不动了,有鲜红的液体从积雪中涌出。
剑逐淡淡说道,暗影杀手!声音中有惊诧也有些许恐惧。
暗影杀手乃是幽明帝国皇帝的一支神秘军队,没有人见过他们,因为他们出任务都会隐藏在雪中,土中,藏在一切可以隐藏的东西里,个个凶狠无比,而且不畏生死。直接听命于皇帝,主要进行暗杀和刺探活动。死在他们手上的高手和高官不计其数。
长弓却不以为然,哈哈大笑道,一帮孬种,不敢现身,不知道是长得太丑太难看,还是他娘的害羞,不敢出来见人。既然不敢出来,就永远别出来了。说完又取下四支羽翎箭。那些移动的雪堆速度越来越快,大概有几十个,而且有将长弓和剑逐包围的趋势。长弓抓住时机,四箭齐发。四箭齐齐命中,四个雪堆静止不动,只有鲜血往外冒腾。余下的那些雪堆依然急速在积雪里急速穿行着,移动着,十几个已经冲到了马下,两匹雪马同时哀鸣起来,原来蹄子竟被那掩藏在雪堆里的人砍下,两匹雪马痛苦而无力的倒向雪地,长弓和剑逐右脚点击马背,借力跃起,落向不远处那片雪地上,还没站稳,突然从雪地里伸出了四把利刃,直斩他们的脚腕。二人急退,长弓连连发箭,而剑逐使出了追日逐月剑法,速度迅捷无比,日月之光,耀耀生辉,眨眼间已把围拢过来的十来个雪堆里的杀手射杀死。
两兄弟背靠背,警惕四周那些停止不动的雪堆,许久那些雪堆才缓缓再次向二人靠近围拢,再次形成围杀之势。长弓再次连发了四箭,箭箭命中。又连发了四箭,如此循环,箭壶里的羽翎箭已经一支不剩了。却还有二十几个雪堆在缓慢的向他们围拢。
不远处再次传来那熟悉而可怖的雪狼的嚎叫声。
长弓和剑逐一愣,不禁放眼望去,果然不出所料。不远处,三十头雪白色的雪狼汹涌而来,雪狼后面是四只雪狼拉着一只雪橇,雪橇上面苍啸安然而恬静的坐着,只是他脸色惨白。而在他身后又有五十名红甲武士。
长弓不禁怒骂道,真他妈的阴魂不散。心里却有些发毛。
剑逐却依然淡淡的,静静的,异常的沉着和冷静。
三十头雪狼有条不紊的散开将长弓和剑逐包围在其中,那些雪堆却渐渐退去,四散而去,消逝无影。
苍啸稳坐在雪橇之上,冷冷凝视着长弓和剑逐。
长弓讥诮道,原来又是你,你怎么跟鬼魂一样,阴魂不散的。
苍啸冷笑道,本王向来是有仇必报。他冷漠如冰的眼神,冷冷如刀般逼视着长弓,玩弄着手中一柄如寒冰一般的精美利刃,轻轻说道,你们可以背叛我,截杀我的手下,和我为敌,我统统不在意,我唯一在意的一点是,你竟敢伤我身体。
长弓直视他那如刀似剑般的眼神,哈哈大笑道,原来你是受不了我一箭射伤了你,我射中你那是我的本事,你被我射中,只能说你学艺不精,岂能怪人?
苍啸突然笑了起来,伴随而来的是一阵急剧而可怕的咳嗽声,待咳嗽声归附平静之后,苍啸拿出一块崭新的雪狐手帕轻拭嘴巴,凝视着长弓和剑逐懒散说道,本王知道你们想要回没泱城去找赫连沧冀的第一护卫暮痕治疗本王的幽冥掌。看来,你们没有机会了。
长弓和剑逐自有自知之明,连赫连沧冀都顾忌苍啸三分,两兄弟联手也万万不是他的敌手。长弓豪笑道,人终有一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本王不杀你们,本王要你们生不如死。
长弓一愣,怒道,你想怎样?
你们中了我的幽冥掌,等到毒气流转全身,侵入心脉,便会变成一具傀儡,为我所用,听我趋势,哈哈哈,这岂不比杀了你们要好玩得多。
长弓怒不可遏道,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剑逐握紧手中剑,手心满是汗,连后背都被汗湿了。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只是淡淡的看着听着。
苍啸轻轻说道,长弓你伤了我的身体,所以你们二人中有一人必须死,必须付出代价。
什么意思?
本王要你们互相厮杀,直到一方死亡,为你射我的那一箭谢罪,活着的那一个要诚心归顺我,我可让他活着,还不让他冥毒发作。你们自己选吧。
长弓哈哈大笑道,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要我们兄弟自相残杀,你觉得可能吗?
长弓话音刚落,他便张大了嘴巴,瞪大了双眼,无法相信似的凝望着身旁的剑逐。而剑逐手中剑的剑身已刺穿了长弓的胸膛,长弓绝望而苍凉的问道,为什么?
剑逐的脸色依然是平静而恬淡的,但眼睛里却翻涌着一股深沉的无奈和哀戚。他说,我不想死。
长弓猛然拽住剑逐的衣领,悲绝不已道,大丈夫,生有何欢,死有何惧。你这样活着,被这个魔鬼控制一生,有何意义,还不如死了。说完,长弓便紧紧的掐住了剑逐的脖子。
不管他的双手如何竭尽全力,却也无法将剑逐掐死。剑逐亦不反抗,任凭他掐着,即使是将死之人,力气也依然很大,剑逐那张苍白的脸涨得通红。可剑逐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力气随着他胸口汹涌而出的鲜血在快速的流逝着,那双铁箍一般的手渐渐松散开来,长弓无力而绝望的向后倒去,剑逐急忙将他抱住。
剑逐哀伤而痛苦的说道,大哥,请您原谅小弟,来世小弟再跟您赎罪。
长弓悲凉而凄楚的看着剑逐,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剑逐道,大哥,我只想多看看二姐,我只想活着能陪在她身边,我只想……呜咽着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有眼泪在悄悄滑落,一滴滴砸落在长弓的脸上。
长弓一瞬间变得异常的平静,他伤感而悲凉的看着剑逐。认识五年了,但剑逐从来都少言少语,平淡如水,就好像那美丽而冰冷的雪花,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感情,可剑逐刚才的话让他明白了,他不怪他,也不恨他。只是觉得有些悲哀,有些可怜。不禁叹出了一口长长的气,随后便缓缓的合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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