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当年师傅为何赐给她这把刀,那也是因为有一天她给师父整理房间,无意中打翻一个锦盒。锦盒里面便装着这把噬情刀。当年幼小无知,好奇心驱使她拔开了刀,用手去试探那把刀是否锋利,岂知刚碰到刀口,手指便被割破了,几滴鲜血滴在刀刃上,很快,那几滴鲜血就跟刚才的情况一样汇聚一起然后被那颗橙色宝石吸噬了,随后便爆射出一团橙色的光芒。师父突然出现,看到她呆呆的拿着噬情刀,看到噬情刀上散射着的橙色宝石。没有责怪她,反而还将噬情刀赐给了她,让她好生保管。还跟她说如果将来某一天,碰到一个男人的鲜血能被这颗橙色噬魂石吸收,便将噬情刀送给他。
她当时很好奇的问道,师父,如果别人不要呢?
不要?他师父也好像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随口答道,他不会不要的。
后来她就一直带着这把噬情刀。用它杀过人,也杀过动物。但却是第一次有人的鲜血能被同一颗橙色噬魂石吸噬。
看她半天没说话,浮光不禁伸手在她面前晃了又晃,大声问道,你发什么愣,不就是一把破刀嘛。
赫连沧冀一直都在密切的关注雪岚的表情,他从她的表情里知道她刚才一定想到了什么,而且定然跟噬情刀有关。但是她同时也看见了噬情刀可能不是什么邪物,因为她的脸上并无什么担忧和惊恐。这让他稍稍放心了许多。
破刀?雪岚怒瞪着浮光,一本正经的问道,你真要噬情?
浮光哈哈大笑道,要,为什么不要,我一眼就喜欢上了它呢。
那你便好好留着。雪岚说完,望向赫连沧冀,微微欠身,淡淡说道,殿下,雪岚这几日多有打扰,该告辞了。
赫连沧冀和浮光同时一愣,赫连沧冀知道是浮光伤了她的心,不禁冷冷的瞪了浮光一眼,浮光低头,不敢再胡说八道。赫连沧冀淡淡说道,你要走?
是的,多日不见我那大哥和三弟,不知他们伤势如何了?
说到长弓和剑逐,赫连沧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正在他郁闷之际,赤柱领着剑逐和听莲往这边快步走来。赫连沧冀黯然叹道,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
雪岚看见一身暗灰色,依然消瘦的剑逐,远远便欣喜道,三弟,你怎么来了?快步迎了上去。
剑逐苦涩笑道,二姐。眉宇间尽是哀伤和苍凉。随后向赫连沧冀微微躬身,淡淡说道,参见威王殿下。
赫连沧冀淡淡说道,不必多礼。
这时候赤柱和听莲也过来了。
赤柱大声笑到,殿下,人我给您安安全全的请来了。
听莲凝望着赫连沧冀,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激动和喜悦,微微欠身,柔情是水道,殿下。
赫连沧冀微微笑道,免礼。
听莲起身,抬起头来,一双杏眼,自持而内敛的望着赫连沧冀。
赫连沧冀黯然而恬淡的凝望着她。她还是她。一袭鹅黄色的锦丝绒袍镶裹着她小巧而精致的身体,温婉而脱俗,颇有贵胄的气质。全身上下缓缓地流淌着一种温存和善良气息,谁人见之都会陡生好感。
赫连沧冀淡然问道,你身体可还好?
我已经痊愈了啊。听莲单纯而温柔的回答着。
那就好。赫连沧冀把目光转向了一脸阴郁的剑逐,淡淡问道,你的伤怎样了?
剑逐淡淡说道,不碍事,暮痕护卫已经压制住了我身体里的病毒,只要每三个月服用一次药物,便不会有事。
那还是不甚理想,你放心,我定然想法彻底治好你。
谢殿下。
雪岚没看见长弓,急忙问道,长弓大哥呢?
这一问,除了浮光,其余几人的脸色全都变了,特别是剑逐,一脸的哀伤和悲怆。
雪岚盯着剑逐,怒吼道,到底怎么了?
大哥死了。剑逐的声音异常的平静,听来却让人异常的沉重和压抑。
死了?这简直是晴天霹雳,狠狠的霹在雪岚的心上,她不相信似的咆哮道,怎么会死,你告诉我?
剑逐虚弱而无力道,我们在回沫泱城的途中,经过雪域的时候,中了苍啸的埋伏,大哥为了救我,被苍啸杀死。我侥幸逃脱。
尸体呢?雪岚突然安静下来。
被苍啸手下的雪狼分食了。剑逐凄凄的说着,嘴唇颤抖着。
你是说大哥尸骨无存?雪岚的声音异常的平静,她紧紧盯着剑逐,眼泪突然间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
浮光看到她的眼泪,黯然叹道,原来你也会流泪,你也会哭,你也是个人。唉,长弓,我还想跟你大战三百回合呢,他娘的苍啸,还有老子这条胳膊,迟早连本带利讨回来。浮光握紧拳头,看着雪岚,他向安慰几句,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赫连沧冀看着雪岚和剑逐,冷冷说道,二位放心,此仇不报,赫连沧冀枉为人。
雪岚凄凄一笑,转身看着浮光,幽幽说道,我想喝酒,你可愿意陪我?眼神呆滞而空洞。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让浮光感觉压抑和难受,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心疼她。随口应道,好,我陪你,不醉不休。
雪岚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头也不会的离去。为什么她的身影一刹那那样的孤独,那样的落寞。宛如雪花般,摇晃着,踉跄着,渐行渐远。
二姐!剑逐呼唤着,快步追去。
浮光看了赫连沧冀一眼,赫连沧冀轻轻点头。他撒腿便去追雪岚去了。
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赫连沧冀轻叹一声,随后将目光转向了听莲。
听莲轻声叹道,那个姐姐的样子让人看了好伤心好难受啊。
赤柱狠狠说道,都是他娘的苍啸干的。
苍啸?听莲念叨着这个名字,幽幽叹道,当年我爹也是被他陷害的。在我们幽明人民的眼里,他就是个魔鬼和屠夫,谁见了他都感到害怕。听说就连皇也畏惧他这个儿子三分。
赫连沧冀淡淡说道,我迟早会让他付出代价的。赤柱,你连夜奔波,休息去吧。
赤柱呵呵笑道,殿下,我不累,别说一个晚上不睡,十天半个月咱也撑得住。
听莲微微笑道,二哥,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人是肉做的,不吃饭不睡觉是不行的。
赫连沧冀微愣,自己的护卫什么成了这小丫头的二哥,看来她挺讨人欢心啊。
赤柱哈哈哈笑道,有妹子关心真好啊。那好,我先去休息。殿下,臣下告退了。
赫连沧冀轻轻点头,赤柱大步离去。赫连沧冀转过身来,望着那一对双生梅,淡淡说道,听莲,你知道我让赤柱连夜接你过来做什么吗?
听莲随着赫连沧冀的目光望去,柔声道,听莲不知。
你可还记得冬雪?
听莲一愣,冬雪?
冬雪丢了快一年吧?
嗯,还差十九天,便整整一年了。听莲轻叹着。
那你一定还记得她的样子?
我死都不会忘记的,很多次我都想离开村庄,出来找寻她,可?
这时候有个侍卫小跑着往这边过来,在赫连沧冀面前单腿跪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呈递给赫连沧冀,侍卫说,殿下,这是索泉将军的急信。
赫连沧冀接过那封信件,淡淡说道,起来,忙去吧。
是,臣下告退。侍卫起身,转身快步离去。
赫连沧冀轻轻展开信件,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将信件随意塞进怀中,看着听莲,淡雅笑道,我现在带你去看看,是不是她?转身便往回廊走去。
听莲欣喜不已,急忙跟上。
街上行人不多,但也不少,虽然严寒大雪的日子,还是有不少人在闲逛溜达。不少的巡城士兵领着一部分民众在铲除大街上厚实坚硬的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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