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没有拔出,而是就着这块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肉,夜寒犹如杀猪般,顺着它的肉直直的划开!
鲜血,径直扑出,一下溅满了夜寒的脸颊。
轻眨眼,却发现自己眼前一片血红!
就连眼睛上都沾满了金羽狮伤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
然而,夜寒只是冷冷的勾起唇角,不为所动。
冷血,本来就是她的代名词!
她,就是要它皮开肉绽!
猛的一用劲,顺着那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她一下划出尺长!
金羽狮痛苦的哀嚎一声,然而,却并没有死去!
它一下侧身,径直将自己颈上的夜寒对着身边不远处的墙面直直撞去!
躲闪不及,夜寒一下顺着金羽狮用力过猛撞碎的墙体,甩向半空。
然而,还不等,夜寒的身体落下,身侧,又是一个金羽狮逮着机会,在一堆飞天的碎石,准确的找到她的身影。
万千洞11
一昂首,狠狠的将半空中的夜寒撞向不远处的残留的墙体上。
碰!
一声落,夜寒跌落在地,猛的又是一口一口的鲜血急急吐出。
她只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如散了架般的异样疼痛。
这一刻,忽然连呼吸,都没有了力气,好像连吸上一口新鲜空气,都是一种奢侈!
看着眼前缓缓走向自己的多只金羽狮,夜寒只是依旧惯性的勾起唇角,双目,紧盯着这些金羽狮不曾移开。
像是知道夜寒的奄奄一息,终是有其中一只,迫不及待,猛然张唇,向夜寒奔来。
倒在地面一直没有起身的夜寒,霎时,双眸微眯,紧紧盯着向自己奔来的金羽狮,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金羽狮近在眼前,挣着自己的最后一把力,将所有气都灌注于右手,猛的飞身而起,一刀,笔直的刺入那贪婪狮子的眼睛!
这一击,很重,夜寒手中的匕首,直至没入柄端,才停止。
一只眼被毁,那金羽狮自然痛苦愤怒,一声嗡鸣,它头偏侧,狠狠将半空中的夜寒撞远。
全身的力气,都已用尽,夜寒自然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顾及自己身后正大张着嘴,准备接住她,为自己腹中之食的金羽狮。
死,本来就是最后的结果,刚刚已经为了活拼搏了这么久,这下,死的也算心甘情愿了!
只是,让她无奈的是,自己竟然要死于一场无关紧要的万千洞试炼!
这样的结果,不知怎么的,让她想到了上一世的自己,也是阴差阳错的死于一场雷电。
说起两世的死因来,就连她自己都要忍不住嗤笑出声。
耳边的风声呼呼而过,夜寒甚至已经在心中默念着,自己离身后金羽狮的距离。
身后的阴影笼罩而来,夜寒心知,自己已经在金羽狮嘴巴的边缘。
眼看着金羽狮就要张唇将夜寒咬下,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大吼声,“夜寒!”
猛的一惊,夜寒快速眯起双眼,只见黑暗中,一人踏光飞速而来。
眨眼前,那人远在天涯,眨眼间,那人已经近在咫尺!
来人飞速来到夜寒身边,抬起右手,扯住滑落在金羽狮嘴边的夜寒,同时,出左手,猛的一击。
接着,一阵狂风霸道的从那人手中脱袖而出,形体庞大的金羽狮,竟然在这道狂风下,硬生生的向后直退丈余,只把身后一连串的墙体啪啪啪的撞裂无数。
一击逼退金羽狮,那人并没有多看其他的金羽狮一眼,反身将夜寒放在地面,抱在怀中,随手在两人周身甩出一个结界,以阻止金羽狮的偷袭。
周身的金羽狮眼看形势逆转,个个皆是穷凶恶极,张牙舞爪的凑近两人的身边,然而,那一道结界却是狠狠地将这些妖兽隔在另一个世界,任它们如何挥舞张唇,也都无法撼动那结界丝毫!
结界内。
夜寒虚弱的躺在来人怀中,透过满是鲜血的眼帘,审视着救自己的人。
半晌,只是淡淡的勾起唇角,像是无奈又像是意料之外的低唤一声,“无心!”
=
话说亲们比较喜欢月月还是无心呀~
万千洞12
是啊,此时此刻,或者说在她身边,每每出现危险的时候,除了他无心,还会有谁,能够及时出现并且救她与水火呢?
看着满脸是血的夜寒,无心的一对长眉只是皱成了川字。
他有些颤抖的抬起自己的手,扶上夜寒的脸颊,轻轻为她拭去颊上和眼睫上的鲜血,他满目懊恼,“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听着他自责的话,和眼中毫不掩饰的痛苦之色,夜寒勉强勾唇,“我想,我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对于我的伤,你更是没有自责的必要!”
无视他对她的关心,无视他对她的深情。
夜寒的话,可以说是冷血无情。
甚至,可以说是尖酸刻薄。
听着夜寒口中的话,看着她眼中冰冷的神色,这次,无心却是没有失望,而是相反的,破天荒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见惯了他的忧伤,似乎鲜少见到他露出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
原本俊朗的面容,好像因为这一笑,猛然生动起来!
这一刻,似乎连风华秋月都黯然失去色泽,世界都成背影,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衬托他傲然的存在!
“寒儿故意说这样不着调的话,是想将我赶走,而不想连累我是吗?”
一片妖兽成群中,他拥着她,注视着她,他依旧云淡风轻,笑得妖娆。
收回目光,夜寒忍着心口的剧痛,勾唇,态度冷淡,疏离而笑,“首先,我叫夜寒,不叫‘寒儿’,再者,对于你刚刚说的话,我想公子是想的有些多了!不过,这里确实不安全,我想,若是无事,公子还是离开的好。”
其实,无心说的,就是夜寒所想的。
她与他本就相识不久,然而,自己每次出现危险的时候,他都会出手相救。
第一次与他遇见,虽然他以貌取人,但到底也是因为他的出手,想要她命的黑衣人才没有得手。
而上次,也是因为拓跋月的事情,她已经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这一次,眼前几乎站满了金羽狮,他一个人,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又该如何战胜这所有的金羽狮带着身负重伤的她离开?
若他因为她,再命丧黄泉,她又哪里能够对的起他?
于是,与其如此,倒不如态度冷淡一些,说些让他感到狠心的话,逼他安然离开!
她不是救世主,也不会同情心泛滥,她只是因为他对她有恩,所以,才不想连累他。
她相信,他既然有办法进来这万千洞,自然就有办法出去!
可惜,这一次,夜寒的算盘拨错了。
听着夜寒冷淡的解释,他不但没有离开,反而笑容更加深邃,“好好好!夜寒,夜寒!”
自动无视她的后半句话,他脱唇轻笑,眼中满是宠溺。
感觉到他越发愉快的心情,夜寒柳眉微皱,这个人........
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赶着去送死的!
侧脸,夜寒的神色再次恢复冷淡,“你不走?还想呆在这里做什么?”
看着她的表情,无心竟然又是失声而笑,“当然走!当然要走!不过,在这之前,我的做三件事!”
万千洞13
听到他会离开,夜寒心中微松。
管他做什么,只要他离开就行。
“这第一件事,就是.........”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让夜寒翻身而起,盘腿而坐。
接着,他抬手放在夜寒的背后。
夜寒先是皱眉,直到感觉到从他贴着自己后背的掌心中传出来的源源不断的气流,她一下惊醒,“你在为我疗伤?”
身后的无心,没有说话。
虽然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样的武功在为自己疗伤,但夜寒能够感觉到,在他这样的疗伤发下,自己的身体,在快速修复!
然而,就是因为这样的疗伤发太好,夜寒可以肯定,对于疗伤者来说,是件非常消耗功力的事!
一会他出万千洞还要应付这么多的妖兽,他哪里还能在她身上在浪费功力!
而仿佛是想要应证夜寒的话一样,原本围绕在两人周身的金色结界,在这一刻忽然渐渐的失去了光泽!
凶恶的金羽狮的攻击,好像一下就能穿破结界砸在两人的身上一样!
“快给我住手!”夜寒侧脸低吼。
被他固定住身体,她根本无法阻止,只能侧脸说话!
感觉到他依旧放在自己身后的手掌动也没动,夜寒柳眉拧成一团,“我说住手,你听见没有!”
身后的无心假装听不见,依旧不为所动!
无奈的左右看了一眼,夜寒心中一动,随手扯开发上的玉簪抵在自己的咽喉,“再不住手,我马上死给你看!”
感觉到夜寒的满头乌发尽散在自己的手间,无心猛的睁开双眼,惊愕的看着夜寒颈侧的玉簪。
如今的夜寒与从前已经大不相同,他摸不清她的性格,他害怕她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来,吓得他猛然松开自己的手掌,“我放手!我放手!你快把簪子拿开!”
“给我滚!”身体得到放松,夜寒踉踉跄跄的从地面站起身,转脸,直视着无心,手却依旧抵在颈间没有动。
原本,她只是想用自杀的方法赌一赌,他会不会因为在乎她,怕她受伤而对她妥协,没想到无心竟然真的在乎她,在她的恐吓下,竟然真的放开了自己,于是,她准备继续赌,逼他离开!
看无心眼神躲躲闪闪的瞟向自己的手掌,夜寒冷笑,“你要是想抢走我手中的玉簪,我可以告诉你,你不会快过我的动作!”
她想杀自己,没有人会快过她自己手中的刀!
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她识破,无心眼中顿时露出无奈的神色。
看他站在原地依旧不动,夜寒张唇戾喝,“我让你滚,听到没有!”
看着夜寒冷酷的脸,无心只是皱着一对长眉,终于还是开口,“好,我滚,我滚!”
脚步微微向后移了两步,他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又急急向前回到原位。
夜寒挑眉看着他的动作。
“我,我还有两件事没有做!”
看夜寒没有阻止,他又接着道,“你现在可以看看自己的袖摆里,装有一个香包。”
夜寒心中思索,脸上却是古今不波。
万千洞14
看夜寒神色不变,无心难免有些急,只是他也不敢表现的太过,于是,压抑自己的担忧,他又说道,“那个香包内,有一物是金羽狮最爱的一种药草,名唤养香草。这种药草的味道,对于一般人与物来说,却是没有什么,但是,对于金羽狮来说,这药草的味道可是能够绵延千里,哪怕是千里之外,金羽狮都能够敏锐的闻到,并且对于这种药草,它们更是情有独钟,就像狼天生爱羊,羊向来喜草,是一样的道理!”
听到这里,夜寒也终于是明白了。
怪不得,今日会有这么多的金羽狮围在这里想要吃掉自己,却原来是因为这养香草的原因!
想到这个香包,夜寒神色渐冷。
空闲的左手缓缓伸到自己的袖间,半晌,便将一暗红色的香包拿出了袖间。
夜寒还来不及思考,果然,周边的金羽狮越发的暴躁起来!
一个个皆是恨不得穿破结界,张嘴连着夜寒整个人都吞下肚一般!
这个香包,却是那日在饭堂偶遇孙沫之时,她所说的道歉之物。
碍于她想看看她孙沫想玩什么把戏的缘故,她便一直将这香包带在身上,不曾放下。
却没想到,今日,因为这个香包,却差点命丧黄泉。
原本她还一直在想,凭着一个小小的香包,她能玩出什么花样。却没想到,这个花样倒是玩得很大,并且,让她很吃惊!
夜寒一心想着眼前的香包,于是,心神自然不顾。
身前的无心见此,逮着机会一把向夜寒抵在自己颈间的手掌拍来。
待到夜寒感觉到想要反抗的时候,无心的手,已经‘啪’的一声将她手中的玉簪拍断。
在夜寒来不及反应之际,双手一带,已经稳稳的将夜寒抱在怀中。
惯性之下,夜寒只得抬手搭在他的颈间。
知道夜寒现在稳稳的在自己怀中逃也逃不掉,无心终于是再次露出笑容,“这第三件事嘛,就是,就带你一离开!”
夜寒白眼,反手,就要动。
然而,自己的身体此刻竟然又不受控制!
她双目如刀的看向无心,后者只是笑眯眯的开口,“你知道我是习仙者!”
虽然夜寒并不知道,能够将人的身体定格住的能力究竟是哪一类的习仙者,但对于他是习仙者这个事实,她深信不疑。
“若是死在半路,可没有人替公子你收尸!”夜寒冷哼。
“放心,我不会死的!”他垂首看了看怀中的夜寒,轻笑,“况且,我若死了,不是还有你呢吗?到时,你再将我尸体带出去便是!”
夜寒嗤之以鼻,“你认为你死了,我还能活得下来吗?”
夜寒本只是玩笑话,但无心却是煞有其事的将夜寒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满身的伤,没有我,你确实很难在这么多金羽狮的嘴下逃出生天,不过,没关系,在我死之前,我一定会把你送出去!放心好了!”
他虽然在笑,但语气中满含的却是真情。
万千洞15
下意识的,夜寒转脸看向眼前的无心。
这样一个莫名对自己好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抱着夜寒一路向前,无心偷偷的将自己的手心贴在她的背后,忽远忽近,不让夜寒感觉到只见在为她疗伤。
“夜寒,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吗?”不敢看她,他抱着她站在金羽狮群中,混着结界,放肆的走在其间,看着前方的路,目不斜视。
闻言,夜寒深深的看他一眼。
爱?
对她来说,既陌生又沉重。
她喜欢孑然一身的感觉,无拘无束。
感觉到她的沉默,无心只是缓缓勾唇。
相比以前每一次的尖酸刻薄,沉默,也许是进展的第一步!
然而,他的希望刚刚升起,夜寒接下来的话,好像直接给了他一盆凉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当然不会!你又不是钱?”
无心无奈,“你好像很喜欢钱?”
“人活着,难道不就是为了钱?”
“你好像很缺钱?”
“你好像有很多钱?”
“我确实有很多钱,这样吧,你若是嫁给我,我的钱绝对够你花上一辈都不会枯竭。”
夜寒嗤之以鼻,“你还是用它去娶别人吧!”
无心挑眉,“看起来,你好像很嫌弃的样子,你不是想要钱吗?”
夜寒勾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无心一声叹息,却也没用再说话。
怀中的夜寒,却是一下收回了笑容。
她自然没有那么爱钱,只不过,是想避开那个压抑的话题而已。
一阵腥风血雨中,只见无心抱着夜寒慢步行走其间,风轻云淡。
半个时辰后。
终于是在洞内饶了多圈无果之后,无心停下了脚步。
周身的结界已经越来越淡,他一边偷偷为夜寒疗伤,一边又要抱着受伤的她前行,一边还要顾及不是攻击自己越来越薄弱的结界的金羽狮,原本虚弱的他,此刻已经更加虚弱。
看了看周围变换的场景,夜寒挑眉,“你怎么进来的难道不会怎么出去?”
听着夜寒的问话,无心只是有苦难言。
皱着一对长眉,他轻声开口,“我只是感觉到你有危险,所以,没有来的及注意到我是怎么进来又是从哪条路进来的。”
夜寒瞬间无言。
这个时候,叫他走,他显然是不认识路的,走不掉,也只能并肩作战。
抬眼看了看周身暗淡的结界,夜寒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好了很多,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无心做的,以至于,结界的灵力变得越来越弱。
“放我下来!”夜寒开口。
无心猜疑的看着她的眼,“你不会又想赶我走,或者是自杀吧?”
夜寒双眼微眯,“你认识出去的路吗?”
无心摇头,“不认识!”
“那你觉得我会赶你走吗?!”
“那也说不定!”
“我看起来,像是一个有免费跟班,却丢着不用的人吗?”
这句,终于是将无心逗笑,他目光一闪,夜寒便觉全身松动。
动了动有些麻木的手腕和脚腕,便从他的怀中滑了出来。
万千洞16
自己虽然身受重伤,但经过无心的疗伤之后,基本的慢走,已经不太成问题。
“谢谢。”拧着自己的手腕,夜寒对着无心开口。
多次被无心所救,她就是再冷血,但也是有人性。
“这算是欠我的第二个人情吗?”
夜寒勾唇一笑,不甚在意,“你说是便是。”
“我记着了!”
反手,将自己的手腕送到他的眼前,“有办法把我的玄宠召唤出来吗?”
她相信,以他的能力能够轻易将白狐召唤出来。
此时此刻,多一个帮手也是不错的。
无心无压力一笑。
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只见他目光一闪,眼前一道白影闪过,他的手中便多了一只白狐。
将白狐抱在怀间,看了看依旧围在周身的金羽狮,他的目光终于渐冷。
“我们无路可走,所以,我只能杀出一条血路。”抬眼,他看向夜寒,“一会儿,你只管站在我的身后,你身上有伤,所以,不要出手,知道了吗?”
循着他的目光,夜寒妖娆一笑,没有点头也没有回答。
“收回结界吧,这些恶兽已经等不及了!”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金羽狮,夜寒淡淡注视着它们,不为所动。
微微叹一口气,他伸手拍了拍白狐的后背,“一会儿,你可要好好保护你的主人!”
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白狐抬眼与无心对视。
转手将白狐放到夜寒的手中,“我和这只狐狸会保护你,不过,我若是无暇顾及你的时候,自己也要小心!”
将白狐抱在手中,夜寒皱眉,“你还准不准备出去!”
知道她嫌自己婆婆妈妈,无心倒也没有生气。
一把托住她的腰身,让她安全的躲在自己身后,接着,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神色一凛,挥手便将周身暗淡的结界打散。
低沉金光消散于无形,各路魑魅魍魉自然争分夺秒袭来。
几乎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周边的金羽狮霎时一个个猛然扑来。
围在近身的几个,嘴巴一张,一股令人恶心的酸臭味无阻的飘散在空气,刺鼻直入。
腐酸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夜寒与无心几乎是同时皱起了眉头!
无心本身就是习仙者,所以,虽然让他一个人对付这些妖兽有些力不从心,但到底比她一个区区的武者强一些。
她小心护在无心身后,为他审视着周遭一切可能偷袭到他的小动作。
她虽有伤,却也并非娇柔到什么也不能做。
现在,她悠闲的躲在他的身后,当然,只是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敢趁着自己走神之际,夺她手中的玉簪,还让她全身无法动弹。
他不是喜欢护着她,不顾自己生死的吗?
既如此,她若是不成全,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了!?
身前有无心在奋力厮杀,身旁有白狐在怀相护,这样一来,夜寒竟然在这腥风血雨中,倒是最闲的一个了!
抽空瞟了一眼身后的夜寒,见她风轻云淡,虽然身心疲惫,内心却是异样的平静而幸福。
此刻的无心充分利用了所谓的习仙者的优势。
他挥手凝气成弓,反手凝气成箭。
万千洞17
嗖嗖嗖!
他快速瞄准,手中的气箭便快准狠的向眼前呼啸而去。
气箭如刺,也犹如实质。
一下狠狠的射入近处金羽狮的身体,明明不大,却好像威力霸道。
一箭停,又是下一箭,只引得周遭的几只中箭的金羽狮一片哀嚎。
然后,在夜寒紧紧相视的情况下,围在他们咫尺前的几只金羽狮,在中了这些气箭之后,身体竟然在慢慢的变成一片虚空。
它们,竟然好像在她的眼皮底下,骤然消失成灰!
夜寒眉头一挑,目光审视的看向身前正张弓搭箭的无心。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样,无心面容越显苍白的侧脸一笑,兀自向夜寒解释,“这是我的武器,叫日月魂。用这弓箭可是很耗费体力的事,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鲜少会出动它!”
只听他的语气,和看着他微侧的面色,不知怎么的,夜寒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件武器所耗费的精神力必然不是无心所说的那么简单。
很多东西的好坏都是成正比的。
就像夜寒现在所见,这气箭能够三两下将一只庞大的金羽狮射成灰烬,自然对于使用的灵力消耗也是极高。
凡事,真的是利弊都会成正比。
因为,数箭后,无心越发虚弱的面容,越发迟缓的动作,无不是在告诉夜寒,她的想法是对的!
向前一步,抬手,阻挡住无心又要出箭的手。
无心疑惑的看了看夜寒。
与无心对面而站,他的面色,夜寒也更是看的清楚。
“你似乎又不想要命了!”
他本就在刚才为自己疗了这么久的伤,现在又在为了保护她,拼命似的消耗体力。
他的脸色几乎已经透着病态的苍白,额际,似乎也有些细微的薄汗。
看着她如此不要命的为了自己,就算她的心是铁做的,也难免于心不忍。
看着夜寒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无心却是勾唇,无力的笑了起来,“我说过,哪怕是死,我也会让你活!”
他的语气明明很是无力,却绝无半点调侃。
夜寒心中一震,脸上却是不为所动,“你若死,你认为我还能活着走出这里吗?”冷哼一声,夜寒转过身,看着眼前又不断围上来的金羽狮,“所以,在这之前好好留着你的命,等我出了这里再死也不迟!”
这下,无心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但他却乖乖的将手中的长弓反掌收了起来。
指着眼前的金羽狮,夜寒突兀开口,“这些金羽狮,数量似乎无止无尽一样!”
听她分析,无心只得反手甩出一个薄弱的结界,勉强护他两周全。
看了看身边依旧只增不减的情况,无心颦着眉,认同的点点头,“你想到了什么?”
夜寒转身,勾唇莫测一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这万千洞的入口,其实只有一个。”
无心挑眉,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夜寒接着道,“每个学子之所以在进入洞内之后,遇到不同的入口与环境,便是因为这洞口有着常人无法识破的幻象。幻象幻象,既然是幻象,也就是说,那一切所见的情景都是假的!”
“所以你觉得,金羽狮也是幻象?”无心接茬。
万千洞18
夜寒不语。
伸手指向不远处,躲在兽群中,唯一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金羽狮,“那只金羽狮的眼睛,在你来之前,被我最后所伤!”
“其实,在我将匕首插入它眼中之前,我就有一种感觉,一种,这只金羽狮,便是一切幻象的真身的感觉!”
“为什么这么肯定?”
“一种直觉!”夜寒答的理所当然。
无心失笑,“这么确定?”
事实上,夜寒这确实是一种直觉。
一种天生上位者的直觉。
上一世,除了自己的导师,她也有属于自己的佣兵团,作为佣兵团的老大,她向来生杀予夺,我行我素,是手下敬仰的对象。
在无心没有到来之前,她奄奄一息的被撞倒在地面,被众兽群虎视眈眈,然而,最先冲出来的,却是被自己一刀弄瞎一眼的那只金羽狮。
最先上前的它,让她忍不住想起曾经作为老大的自己。
那种天生上位者,让手下怯步而不敢逾越的感觉,大概只有做过主子的人,才会有所体会。
所以,她相信她的感觉!
“现在是你,选择确定,还是不确定,而不是我。”夜寒淡淡开口。
无心轻笑,“没有什么确定不确定,是你的话,我就信!”
无心给她的毋庸置疑的信任,让夜寒顿时挑眉。
噙着笑转身,她一边审视着那只独眼金羽狮,一边想着如何才能靠近它。
看着眼前满头尽散的无法,无心轻笑一声,靠近夜寒。
抬手,以指为梳,替夜寒将披散的发梳理整齐。
感觉到无心的动作,夜寒只是动也没动,任他所为。
直到,他用不知从哪来的一根普通的襟带,紧紧的将她的发简单的束在脑后,夜寒才伸出自己的手掌,在无心的眼前,“有没有什么可用的武器?”
她身上唯一的匕首此刻正躺在那独眼金羽狮的其中一只眼中,稍算锋利的玉簪,也在刚刚被无心折断,现在,她身上可是半把武器都没有。
要想制服一个庞大的金羽狮,没有武器可不行。
无心想了想,只是抬起手掌,手掌一翻一转之间,手中已然多了一把透明,且大约长为一尺的气剑。
将它送到夜寒手中,“我身上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日月魂,我能找到的武器,只能是凝气成形,缺点是,没有真正武器那般锋利。”
看了看手中的剑,夜寒不甚在意。
武器本身好不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使用武器的人。
一个优秀的武者,是该做到摘叶飞花,亦能伤人的程度。
“一会我来分散那只独眼金羽狮的注意力,你只要在这里寻找时机,用你的日月魂一箭将它射穿就行,记住,只一箭,所以看准了再射!”
他的面色已然苍白,知道日月魂的反噬力也是强悍,哪里还能让他再多射。
一箭,已然是他的最后底线。
而无心却是直接忽视她的后半句,皱眉抓住夜寒的手臂,“你满身的伤,还要去分散它的注意力,我看你才是想要找死!我大可以现在就用自己的日月魂一箭将它射穿,何必要你去多此一举!”
他的语气有掩盖不住的怒意。
万千洞19
夜寒勾唇失笑,指着那独眼金羽狮开口,“你难道忘了你刚刚已经向它射过箭了吗?它的身上此刻可是还有你那没有消散成气的气箭,你的气箭射中他的皮肉,只能让他痛苦,而不能让它死亡。”
“既然如此,你更没有必要去分散它的注意力,反正怎么射,我的日月魂都没有办法将它射死!”无心反驳。
“所以我想大概只有射中致命处,才能让它快速死亡!”夜寒转脸盯着那金羽狮,平静回答。
无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你是指咽喉?”
想射穿金羽狮的心脏,除非它自愿将自己的心口那块朝下的皮肉翻转朝上,任人宰割,可显然那是不现实的。
所以,现在近在眼前的致命处便是咽喉。
夜寒点头。
无心反掌将自己的日月魂再次拿出,送到夜寒手中,“你来射,我去分散它的注意力!”
眼看着无心抬脚就走,夜寒不急也不恼,只是在他将要一脚踏出结界之前,夜寒悠悠开口,“你走,这结界可就没有人支撑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就没有办法护自己安全。
无心转脸,“我会用自己的精神力支撑,你放心!”
夜寒笑着终于走向无心,在他的注视下,她一下将自己手中的日月魂拍到他的怀中,“可是我没有那么强大的精神力来开弓射箭!”
没有再给无心反驳的机会,夜寒脚尖一点,人已经在他眼前腾空而起,直直冲向那独眼金羽狮。
身后的无心却是皱眉,夜寒所说之话却是真的,以她现在一个武者的精神力,确实无法射出有效的一箭。
无奈之下,他只有站在原地,等待夜寒给他的时机。
不过,他也并不是除了在关键时刻射出一箭之外什么都无法做,他还是可以站在原地利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夜寒!
夜寒一脚踏出结界,本以为周身会有金羽狮继续袭来,却发现,身边又是多了一层暗淡的金光。
不用多想,夜寒也清楚,这是无心利用自己的精神力为她凝成的结界。
无奈的叹一口气,夜寒却是连头也没回。
飞身直起的瞬间,眼看着一只金羽狮向自己而来。
夜寒双眼微眯,身体尚在半空,却是直直的在半空一个翻转,挥剑直指那金羽狮的双眼。
既然伤金羽狮的皮肉无用,她也只能改变策略,戳瞎它的眼睛!
那金羽狮也算聪明,感觉到夜寒的意图,庞大的头部在夜寒戳中它双眼之前一下偏向一旁。
夜寒勾唇一笑,挥出的气剑反掌收回,右手稍一用力便一下抓住了那金羽狮的羽毛。
有地支撑,夜寒尚在半空的身体顿时有了着落。
猛的一个翻身,飘逸如蝶一般站在了金羽狮的背上。
目标不是它,所以夜寒没有多做停留。
为了防止其他金羽狮的打扰,夜寒反手甩出自己怀中的白狐。
“交给你了!白狐!”
白狐轻啸一声,算是对夜寒的回答。
它身体尚在半空,便霎时变大,毛发异长。
万千洞20
凌空虚踏,它挥爪张唇,便替夜寒扫除身边的一切障碍。
看着白狐加入战斗,夜寒目光一转。
借着脚下金羽狮的身体,足尖轻点,人,已经再次腾空。
向着已经近在咫尺的那只独眼金羽狮而去。
一边利用着结界的优势,夜寒一边快速的借力在金羽狮群中踏足而过。
终于来到那独眼金羽狮眼前,没有犹豫,夜寒欺身而上。
挥剑之下,向那独眼金羽狮的另一只眼戳去!
剑气如虹,势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