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秦时之执剑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再辩公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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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这是在怕死不成?”

    看着公孙玲珑有些害怕的模样,林夜笑了,笑得那么地开心。最快更新)

    “先生曾言人出生便已经死了,既如此,先生还怕什么死,换言之,你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林夜再度说道,语气咄咄逼人,这一句话说出,公孙玲珑的又一理论顿时不攻自破。

    “你到底在怕什么?难道一切不是如公孙先生所说的那般吗?看来,公孙先生也不过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而已!“

    最毒的还是属于这句话,此言一出,林夜大袖一挥,俨然一副不屑与之为伍的模样。

    不过,公孙玲珑虽说是心头大怒,此时她却也不敢去找林夜的由头,说到底她也就会逞逞口头之利,在面对生死之死她也是会怕死的,而看林夜这般模样,谁又能肯定他会不会下手呢?

    当此之时,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哪怕会丢点面子,但名家本就为百家所不耻,她又怕丢什么面子呢?她完全不怕丢什么丑的。

    见公孙玲珑一副服软的模样,林夜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听林夜高声道:“名家之辈,不思进取之道,现今的名家却是比之以前的名家大不可比,可他们却不自知,妄图颠倒是非黑白,但今日我却偏要一论,让他们知道,这天下的是非黑白不会因他们一言之说而颠倒。”

    “名家之道,说到底也就是以言误人,将人拉入一个错误的领域,然后他们再加以诱导,但说到底,其实对付名家并不怎么难。”林夜高声朗道,显然是要狠狠地打名家一次脸。

    “道家先贤庄子曾言齐物之说,吾虽为儒家,但于这齐物一说,我认为应对现今的名家却是绰绰有余。今日我便以庄子齐物中的是非莫辩来对你名家诡辩之道。”

    是非莫辩,这是道家庄周的理论,意思是说两个人辩论,胜的难道就是对的吗?而输的难道就是错的吗?若请来第三个人,如果第三人持有与那两个之一相同的意见,也无法判断谁对谁错。如果持有与前两个不同的意见,就更不能判断谁对谁错。

    在场之人,莫不是饱学之士,当林夜此言一出,他们又怎能不知道林夜所说的是非莫辩的意思。

    这是非莫辩分明就是说名家所言纯属胡说八道,不一定是正确的。

    这言论分明就是与名家针锋相对而成的,所以听闻此言,公孙玲珑又怎能甘心,若她承认了林夜所说,不就代表她认输了吗?

    “子夜先生是儒家弟子不错吧!”

    哪怕怕林夜陡下杀手,公孙玲珑此刻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不错!”林夜点了点头。

    “既如此!子夜先生以道家之学来说事又是何意呢?莫非……”

    这名家说话还真是够诛心的,若是一般人听闻公孙玲珑此言多少会有点方寸大乱,不过林夜却并不以为意,相反又是一笑。

    “孝公变法之前曾言,谁能使秦国富强,他便用哪家之法,而今我便要对公孙先生说,哪家之法能辩驳公孙先生,我便用哪家的,况且学无止境,又岂局限于一家之学。圣人无常师。孔子师郯子、苌弘、师襄、老聃。郯子之徒,其贤不及孔子。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一口气说了许多,林夜顿了一下,轻吐一口浊气,又道:“就连我们祖师爷都曾师道百家,你公孙先生莫非是想论我们祖师爷的是非吗?”

    说完,林夜身躯一挺,目若虎狼狠狠地看向公孙玲珑。

    同时,儒家众人也都是脸色微变地看向公孙玲珑,一但她敢论孔子之是非,这公孙玲珑的下场估计会很惨。

    “怎么可能呢?我也只不过想想而已!”形势比人强,这里毕竟是儒家的主场,公孙玲珑不得不服软,于是眼珠子一转说道。

    “是吗?”林夜声音微冷,又道:“既如此,我便接着说下去了。”

    环顾四周一眼,林夜此刻可谓风华绝代,衣衫轻扬,黑发飞舞。

    双目之内,一道光华灼灼闪现,这是自信的光芒。

    林夜道:“至于名家的白马非马之说,则更是笑话了。墨家墨子曾言:

    “白马,马也;乘白马,乘马也。骊马,马也;乘骊马,乘马也。获,人也;爱获,爱人也。臧,人也;爱臧,爱人也。此乃是而然者也。”

    这话的意思是白马是马;乘白马是乘马。骊马是马;乘骊马是乘马。婢是人;爱婢是爱人。奴是人;爱奴是爱人。这就是“是而然”的情况。

    而且墨子还有:“居于国,则为居国;有一宅于国,而不为有国。桃之实,桃也;棘之实,非棘也。问人之病,问人也;恶人之病,非恶人也。人之鬼,非人也;兄之鬼,兄也。祭人之鬼,非祭人也;祭兄之鬼,乃祭兄也。之马之目盼则为之马盼;之马之目大,而不谓之马大。之牛之毛黄,则谓之中黄;之牛之毛众,而不谓之牛众。一马,马也;二马,马也。马四足者,一马而四足也,非两马而四足也。一马,马也。马或白者,二马而或白也,非一马而或白。此乃一是而一非者也。”

    意思是:居住在国内,就是在国内。有一座房子在国内,不是有整个国家。桃的果实,是桃。棘的果实,不是棘。慰问人的疾病,是慰问人。厌恶人的疾病,不是厌恶人。人的鬼,不是人。哥哥的鬼,是哥哥。祭人的鬼,不是祭人。祭哥哥的鬼,是祭哥哥。这一匹马的眼睛一边小,就称它是眼睛一边小的马;这一匹马的眼睛大,却不能称这一匹马大。这一头牛的毛黄,就称它是一头毛黄的牛;这一头牛的毛多,却不能称这一头牛多。一匹马,是马,两匹马,也是马。马四个蹄子,是说一匹马四个蹄子,不是两匹马四个蹄子。马有的是白色的,是说两匹马中有白色的,并不是一匹马而有的是白色的。这就是一方面对而另一方面错的情况。墨子的这几句话,顿时点破了“白马非马”的概念,林夜一言再出,场上顿时沉默,谁也没想到林夜居然会以百家之论来辩驳这公孙名家。

    然后,只听林夜又道:“你这名家白马非马之人早就被人所破,可叹你名家还不自知,更何况,你这典故也不大光采吧!名家,还真是一个笑话。”

    不大光采!这子夜还真是要赶尽杀绝啊!居然连这事都说了出来。

    伏念身边的颜路顿时一笑。

    说起这不大光采的事,昔日名家公孙龙过关,关吏说:“按照惯例,过关人可以,但是马不行。”于是公孙龙便说白马不是马,一番论证,关吏听了后连连点头,说:“你说的很有道理,请你为马匹付钱吧。”

    这名家多年以来以白马非马为杀手锏,但却是有着这个不光采的典故,难怪颜路会认为林夜赶尽杀绝。

    “以此不光采之事怡然自得,这名家果然是异于常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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