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庶女有毒(出版名:锦绣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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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让我们看看刺客究竟在不在你的帐篷”

    裴阳被这不冷不热的几句话彻底激怒了,年轻的面孔迅速涨红,勃然大怒道“郭澄你是疯了不成这是裴家的帐篷里面还有女眷什么刺客在我们的帐篷里,这分明是诬陷你莫名其妙的冲进这里来就想我们给你挪位白日做梦”

    郭澄却是冷冷一笑“如今是黑夜,哪里来的白日我看是裴阳公昏了头了吧,我不过是想要看看裴家的帐篷,你却如此的暴怒,莫非那里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吗”

    裴阳要冲上去却被裴徽一手揽住,裴徽的表情十分的冰冷,语气也没有丝毫的起伏,他看着郭澄冷漠道“只有禁军才有资格搜查这个帐篷,你算什么东西”

    郭澄冷笑了一声道“若是往日我当然没有资格搜查裴家的帐篷,但是现在是陛下口谕,要求越西贵族弟参与追查,事急从权,既然有人瞧见那刺客是到了这里,裴公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让开吧。搜查刺客人人有责,这也是为了两国的邦交,你若是阻拦,反倒显得是别有用心了。”

    裴阳上前一步,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眼睛里的白翳变得更为可怕道“你们要搜,可以,除非陛下有旨意让禁军来,但是你们郭家人不要想踏进这帐篷一步”想也知道,今天若是让郭家搜查了裴家的帐篷,那么明天整个越西上层都会知道这件事,他们裴家一直是站在上风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向郭家低了头,而且现在的的局势让他们都莫名都有一种感觉,仿佛这是一个陷阱,若是真的让对方去搜,恐怕他们不敢再想下去。

    裴家的帐篷一共是三个,一个是让裴家的四个少爷居住,一个是专门设给裴宝儿,另外一个则是给裴家的其他人。但这三个帐篷都是不能让人随随便便搜查的,所以裴家想也没想就当众拒绝了。

    郭澄早就猜到对方会这么说,他只是微微一勾嘴角,淡淡地道“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他一沉面,向天举剑,朗声道“殿下早有旨意,定要捉住那刺客,现在刺客就在这帐篷之,若是谁敢阻拦,杀无赦”

    裴家人呆了一下,他们没想到郭家人竟然如此的杀气腾腾。听到杀字的命令,郭家后面的骑兵都愣住了。郭澄冷冷地将剑一挥而下,气势如虹“谁敢阻拦,便是我刀下亡魂”说着便骑着马冲了进去,他身后的人也一起拔出长剑,骏马长嘶,飞快地向对方砍了过去。

    裴徽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一挥手,只见帐篷周围不远处数十名护卫快速的和郭家的护卫们缠斗在一起。

    郭澄冷笑了一声“真是诡计多端,原来早就有埋伏。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郭澄的长剑狠狠的砍向了其一个裴家护卫的头,猩红的血随着他拔出的长剑喷涌,喷了他一脸,他却不管不顾,目光冰冷,一抬脚就将尸体踹下了马背。

    裴徽没有想到郭澄真的敢动手,而且是杀机四溢。郭家的护卫们同样举着长剑,丝毫都没有留情的意思,放眼所及,无不是挥刀砍杀,在这样的夜里那一股股鲜血喷涌而出,带来了异样的血腥,连空气都带着不可遮挡的杀气。

    裴徽一咬牙,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对身边的兄弟道“你们一个去保护妹妹,一个跟我来。”说着他已经快步地向郭澄冲了过去,一把长剑挥下,竟斩断了郭澄胯下骏马的四蹄。郭澄冷笑一声,翻身而下。两人就在空地上争斗起来,郭澄不远处的郭敦一把褪去了刀鞘,就看见月光之下他的刀锋发出阵阵寒光,他大声道“裴阳受死吧”说着他一挥大刀,已经向裴阳冲了过去,这是他惯用的一把砍刀,用金刚制成,整个刀头是浑圆的,刀柄约莫有二尺长,整个刀身足足有数十斤重,锋利无比,无坚不摧,旁人提都提不起,可郭敦精于武艺、天生神力,这把刀对他来说是个十分称手的兵器,在他手上轻轻一晃竟然引来月亮反光。

    裴阳冷笑一声,拔出长剑迎了上去,他的动作如同清风一般,显然武功高强。他猛的飞扑,右足踢向郭敦肋下两寸之处。郭敦身躯在空虚晃几招,避过他这一踢,身形前扑,从马上跃下,那长刀去势如同轰雷,一下两人的刀剑碰在了一起。火光四溅之下,郭敦力气极大,硬生生将裴阳逼得倒退了几步。只不过裴阳也绝非寻常之辈,他衣袂飘飘,身形如疾风回转,极其激荡,长剑竟然如同灵蛇一般,瞬间缠上了郭敦手臂。郭敦只觉得一股劲力将自己的刀牢牢锁住,左右挣扎不开,他眼光芒忽盛,暴喝一声衣袖猛然碎裂绽开,手的那把长刀突然挣脱而出,一刀劈向了裴阳右臂。裴阳一个筋斗反向后方,堪堪落地,他大声道“郭敦,你真的敢杀我”

    郭敦却是冷笑一声道“竖往日便对我妹妹无礼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说着再不多言,目光森冷地逼了上去。

    裴阳却是个狡猾之辈,他借着刚才说话的功夫,剑技如同劲风狂飙,再一次向郭敦连绵不绝的展开了攻击,他身形灵活,闪腾之间剑招再变,如波浪般起伏,变化多端。郭敦被他这几招带的身形微晃,险些栽倒,裴阳大喜,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契机,上前就扑了过去,谁知郭敦眼一道寒芒闪过,竟然堪堪跃起,大砍刀当空一挥,竟将裴阳的身首当场分离裴阳只觉得脖剧痛,却眼睁睁看着身躯颓然倒下郭敦至此总算顺了心压抑已久的愤怒,他伸手拨开裴阳首级上的发髻,将长头发系在自己手,高高的举起,众人只看见裴阳脖颈断裂之处还在滴血,模样十分的恐怖,而郭敦站在那里,竟有一副杀气腾腾的感觉。

    在这个瞬间,裴徽目眦俱裂,心头巨震,他撕心裂肺地喊道“郭敦你竟敢杀我兄弟”说着他丢下郭澄向郭敦冲了过去。

    郭澄冷笑一声,快速举着长剑,追杀过去,他早已下定了决心,这一次非要将裴家的人杀个一干二净才好,而那边的郭导和裴献却是迟迟没有动手,裴献望着郭导道“你真要杀我么”

    郭导目光只是十分平静,他慢慢地道“很抱歉师兄,从前我受过你的恩惠,但我也帮助过你许多,当是一笔勾销了,今日一战,我已经等了许久,不是我死就是你亡”

    裴献冷笑一声道“你可知道杀了我们,你郭家会有什么下场。”

    郭导却是轻轻一笑,笑容之似有嘲讽,他漠然地道“事到如今,师兄还是不明白吗众目睽睽之下,今天我们是为了诛杀刺客,却遭到裴家的阻拦,你们明显和刺客有勾结,刺杀草原大君是何等的罪名你们裴家担当得起吗”

    裴献目光一变,瞬间明白了过来,不由厉声喝道“李未央你好狠毒的心思”裴家人曾经和郭家交手数次,但是郭家人用的都是光明正大的招数,从来没有人用过这样阴狠的法,想也知道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而此刻,不远处郭家的帐篷之风吹了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帐门口挂了一串铜铃,此刻铜铃叮叮当当响起,仿佛有人在哭泣一般。

    李未央右手捻起一颗棋,放在棋盘之上。元烈静静地瞧着,嘴角不易察觉的抽了一下道“你瞧,这一实在是太狠了,我都说了要你让我三分,你这么一下,不就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李未央微微一笑到“这棋局我已经摆出来了,能不能化解就要看你自己,三我都让了,难道还要让我再让十不成”

    元烈苦恼地看着棋盘,良久也没有将手的棋放上去,李未央看着棋局,又看了看元烈的面孔,不由轻哼一声道“这一出局不过就是打的出奇制胜的招数,要的就是没有防备。你刚刚这一步棋走得太慌乱了,所以给了我可乘之机。”

    元烈看着李未央的脸,微微一笑道“谁也不会想到你会走这步棋,我本以为你还要耐心的等一等,毕竟这是一个十分冒险的行动。”

    李未央目光清冷,似笑非笑道“他想要引火烧身,我为何不成全他,我是很有耐心,只不过有时候心情不好,忍耐也就消磨殆尽了。”

    元烈淡淡地一笑“草原上的人十分的野蛮,这一次他们的大君被人刺杀,事关重大,纵然裴家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难免灭族之危吧。”

    李未央良久不语,随后才面带微笑道“这形势,恐怕没有这么乐观。”

    元烈望着她,不由扬起眉头道“哦此话怎讲”

    李未央不说话,只是沉思片刻,淡淡地笑道“我不过是想断他们一臂而已,要把他们连根拔起,必须裴后先死。”说到这里,她已经不再说别的了,又下了一。元烈立刻大叫道“这一步棋你不能这么走”

    李未央却笑了起来,眸里闪过一丝笃定道“我偏要这么走,你要奈我何呢”随后她放松了身躯,依靠在旁边的椅上,长久的凝视着对面那张脸。在烛火下,元烈虽然脸上带笑,但眼仍有愤愤,春风满面又透着几分委屈。李未央觉得心头一暖。一时之间四周寂静,一听见铃铛传来叮叮当当的脆响。

    元烈站了起来,目光如炬“时辰差不多了,我也该出场了。”

    而这时候,郭导已经和裴献两人动起手来,郭导的剑势如狂风鄹雨,电光火石地在裴献的身上一点,当的一声,裴献及时用长剑挡住,溅起一团火花,两人随即分开,又过了十几招。郭导大喝一声,长剑闪起寒光,冲向对方。裴献毕竟是师兄,武功更高一些,手腕一沉一翻,长剑向前斜撩,预将郭导的长剑挑开,可是眼见郭导到了面前,他却眼前一花,不见了郭导踪影,他没有想到,郭导在片刻之间已到了他后头,刺向了他的后背裴献陡然一惊,几乎以为自己要殒命,可是那冰凉的触感一痛,却发现自己还活着,他猛地回过头来,却瞧见郭导竟然是用剑柄对着他,压根那刀锋不是向着他自己。他不由皱眉向对方望去,冷淡地道“看样,你还是顾念旧情的。”

    郭导神色不动道“你毕竟也是我的师兄,我永远不能忘记你帮助我的事情。”

    可就在此时,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那裴献快速地向他斩了过来,刺了他一剑。郭导不过微微侧身,那剑便横插在了他的左肩之上,立刻血流不止。郭导气血翻腾,往后倒了下去。裴献毫不留情,当下一剑就要从上往下刺入郭导的胸口,却听见旁边的帐篷之传来一声惨叫,他立刻意识不妥,顾不上杀郭导,立刻收回剑,向帐篷冲了过去,难怪他那么紧张,因为那帐篷是裴宝儿的所在之处。

    本来在外面开始闹起来的时候,裴宝儿把帐帘掀起来,看到外面火把滚滚,刀剑横飞,还有人的哀嚎声,十分的可怖,竟是一场异常惨烈的拼杀,当裴宝儿瞧见自己的兄弟裴阳被人硬生生砍掉了脑袋。她再也受不了的尖叫了起来,就是这一声惨叫引得郭家的护卫注意到了她,举着剑向她走了过去,裴宝儿不禁呼号起来。就在此时,裴徽倒提长剑,一把扎了过去,一下从背后将那个向裴宝儿扑过去的护卫扎了个穿心

    而另外一边,郭澄已经用长剑削断了裴徽的几根发丝,他的长剑如同风啸一般,快速地斩了过去,而裴徽毕竟是裴家武功最高的人,他及时闪了过去,随即便给了郭敦一剑。裴徽的眼睛肿满是血光,嘶声道“郭敦,我绝饶不了你”

    他们三人战在了一起,武功都是极高,但是那裴徽此时已经杀红了眼睛,他的神情越发的狰狞,不顾一切的向郭敦砍了过去。裴徽已经陷入癫狂,力气之大,竟然让郭敦也倒退了三步,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裴徽的那把长剑竟然被郭澄架住了,刀剑的刮嚓之声在夜晚十分刺耳,郭澄一咬牙,拼尽全力,力道一转,沿着那锋利的刀刃反切上去,裴徽来不及转身,一扭腰硬生生地扭转过来,带着发转的腰劲横着向郭澄劈了过去。郭澄躲闪不及,腰间被刺了一剑,汩汩的往外冒血,然而他并不畏惧,再次蓄力劈上,黑澄澄的眼睛在这黑夜之冷静的像蓄势待发的猎人。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一阵的喧哗之声,却是大队的骑兵赶到,无数的火把引入眼,来人都是身穿盔甲的士兵。这威风凛凛的盔甲郭澄却是记得,是皇帝的禁军,他记起了李未央来时的吩咐,若是看见皇帝的军队立刻停手。他冷冷地一笑,狠狠给了裴徽一剑,随即快速退开,同时还不忘拉着郭敦快步地向那些禁军跑去“裴家窝藏刺客,意图作乱”

    他刚说完这句话,裴徽在他的身后厉声道“满口胡言,分明是你带着人来杀我兄弟,郭澄我与你势不两立”

    那些骑兵飞快地跑到了这里,满耳都是马蹄敲击地面的轰响。骑在马上的人正是越西的皇帝,他的身边是诸位亲王,太见此情景,大惊失色道“全都住手”

    那一边,依旧有两个护卫来不及停手,相互劈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