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庶女有毒(出版名:锦绣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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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怎么会突然失控,若非刚才裴帆冲进去止住了他发狂的行为,他只怕连整个新房都毁掉了。

    元烈声音轻巧地道“若说裴公只是冒犯,何至于连公主殿下身边的四个宫女都杀死了呢什么样的冒犯会危及公主性命,这也太可怕了。”说着,众人便向屋看去,虽然刚才裴帆已经刻意将尸体移到了看不见的地方,避免让众人瞧见,可事态紧急,他没有办法全部处理干净,地上却依旧是大滩的鲜血,显然寿春公主所言非虚,那四个宫女是为了保护她,而被裴徽活生生打死的。

    众人见到这种情形,不由都对裴家人怒目而视,新郎官做到这份上,天下也就独此一家了。裴家若不是胆大妄为,就是有谋逆之心,否则怎么会对一个娇滴滴的公主下杀手酒后失德的多了,没见过新婚之夜就要杀了新娘的

    静王元英淡淡地一笑道“太殿下,事实就明摆在眼前,你还说什么只是酒后失德吗难道你要亲眼看见寿春皇妹血溅当场,才肯向父皇禀报么”

    太看着众人的目光,他们的眼神之带了惊恐和谴责,若是他再不向皇帝禀报,并将寿春公主带回宫去,慎重解决此事,反而会连累到自己身上。他想到这里,当机立断地道“既然如此,就请京兆尹大人先将裴徽押入天牢,再让我禀报父皇,等候他的裁决”

    静王微微一笑道“如此才显得太殿下大义灭亲,英明神武。”

    太的面色丝毫不变,他神色自若道“有你这样好的弟弟在旁边时时刻刻监督着我,我当然会做的不偏不倚,十分公正。”说着,他不阴不阳地笑了笑。随即重重的一挥手道“还在这里看什么都散了吧”说着他率先走了出去。

    裴徽还在挣扎,又被裴帆狠狠地踢了一脚,裴帆厉声地道“陛下自然会给你一个公允的裁决,你先跟着京兆尹大人去吧”裴徽愣了愣,随即便看向自己的大哥裴弼,裴弼只是轻轻地向他点了点头。裴徽这才放下心来,跟着京兆尹去了。

    寿春公主还在原地瑟瑟发抖,静王柔声安慰道“寿春,皇兄这就送你回宫去,走吧。”

    寿春的脸上还是受惊的模样,在走过裴家人身边的时候,那种愤恨的样,让人实在难以忘怀,眼看着受到这等惊吓,她是宁死也不肯结这门亲事了。

    众人议论了一阵,纷纷叹息不已。今天这出戏实在是让人太过惊讶,以至于到现在都以为是一场梦境,谁也没能缓过神来。见如今主角都走了,众人也都向外走去,李未央落在了最后,却听见旁边有一人轻柔笑语道“郭小姐真是有能耐,不过我很好奇,你这手脚是怎么动到新房去的”

    李未央不用看也知道旁边这个人正是裴家的大公,裴弼。她声音微沉,显得冷寂几分“这个嘛,就不劳大公担心了。”既然你们能够在陈家动手,我利用裴家和寿春公主又有什么不对呢

    裴弼轻轻地一笑,眼隐隐跳跃着一簇火苗,口气却很清淡,“看郭小姐如此的有信心,是笃定我那二弟死定了吗”

    李未央笑了,神色静谧道“此事事关重大,想必陛下会交给太、刑部、京兆尹三方会审,裴大公若有本事,就替新郎官找出此事的破绽,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我劝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好好想想,该怎么救你的二弟才是。”她的语气十分平和,却字字如刀,居然直直敲打在人的心间。

    裴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实话实说,我已经猜到你会在今天动手,也知道你会利用那些敬酒的宾客,所以早已做了防备但是百密一疏,竟然还是让你得手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做的。”

    李未央微微一笑道“这一点嘛,就留给裴大公慢慢想了。我该告辞了。”月光之下,她的眸光莹莹照人,眉梢暗携一丝戏谑,随即转头快步地向外走去。

    旭王元烈笑嘻嘻地从裴弼身边经过之时,回过头来瞧了他一眼,笑容更加和煦道“裴大公,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听说这婚宴是你一手操办,不知你现在心情如何呢”他的声音十分的轻快,却暗含毒辣的讽刺,若是换了旁人只怕要当场被他气得吐血。

    而裴弼只是神色不变道“旭王殿下真是爱管闲事,什么事情都有你的身影。”那日练武场上若是没有他的阻止,只怕陈寒轩和郭导之间,必将有一人死在当场,到时候陈家和郭家,这仇恨就结大了。

    元烈轻轻一笑,那笑容之带着说不尽的嘲讽,他慢慢地道“所以,凡事有因必有果,若非你先向郭导下手,嘉儿何必对你动手呢这因果循环,你还得慢慢受着。”

    裴弼并不放在心上,言谈自若道“若是再回到那时候,我还是会这样做,哪怕明知会引来报复也是一样,这本来就是各人的命运,怪不得别人。但是旭王殿下不要高兴得太早,此事未必没有转机。”

    元烈微微一笑,再不多言,快步地走了出去。

    李未央正在郭府的马车之前,寒风拂过,她衣袂微扬,眉目皎皎,有抹红润在面颊上晕开,异常动人。元烈看着她,不禁想到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神情就是这样的淡定,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打动她的心绪,就连在手刃仇人的时候,她也一样是这样的冷漠,没有丝毫的感情。可是为了郭家,她已经数度动容了。他心头微微一动,大跨步地走上前去,面色温柔如水地道“在等我吗”

    李未央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道“是啊,我一直在等你。”

    元烈含了笑意“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吗”

    李未央点了点头道“我听说你在各处都安排了探,想必天牢之,也能有法吧。”

    元烈停了停,看着李未央道“你的意思是说”

    李未央笑容和煦,声音清脆又婉转道“今天裴徽下狱,按照惯例,十日后便是三方会审,到时候太和裴弼自然会抓出很多的马脚,唯一的办法,就是堵住裴徽的嘴巴。”

    元烈想了想道“你是说在狱先下手为强,杀了裴徽吗”

    李未央轻轻一笑,摇了摇头道“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吗更何况他若是死在天牢之反倒更加让人起疑,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他自己认罪。”

    元烈看着李未央,似笑非笑道“裴徽是何等坚韧的性格,他怎么会轻易认罪呢”

    李未央抿唇一笑,语气却十分的森然“再坚韧的个性,也一定会有弱点的。”

    元烈瞧着她,神色多了三分有趣道“哦,你这么有把握吗”

    月光之下,元烈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的绚烂,叫人目眩神迷。李未央笑盈盈地道“既然敢动手,我自然是有万全的把握。”说着她递给了元烈一封书简,低声地道“照这上面的步骤去做,我保证,他什么都会说的。”

    元烈接过那书简,轻轻一掂,就知道里面只是轻飘飘的一张纸,不由开口道“我也很好奇,今天你是怎么动手呢难道你是在敬酒的酒杯里头做了手脚我瞧那裴徽刚开始出来的时候,神情可是有些不对啊。”

    李未央淡淡地道“不错,刚才在那裴徽出来之前,那裴帆已经抢先进去,想必是设法让裴徽恢复了正常。事实上,我真正下手的地方在崔府的公身上,他身上素来喜欢佩戴焚清香的香囊,这种香气一旦遇到夜来香的花粉就会让人产生剧烈的幻觉”

    元烈一听,面色露出了几分惊讶道“崔世运”

    李未央点了点头,面上却含了一丝微薄的冷笑道“不错,就是那位崔公,若真是有什么纰漏,要负责的也是崔家而不是我们郭府。敢情这世上只有裴弼会借刀杀人我就不行吗”

    元烈惊讶地看着她“那夜来香的花粉又是在哪里”

    “这个么,就要多谢寿春公主的配合了。”李未央说着,笑容变得更深了。元烈是个极为聪明的人,立刻会意,轻声道“原来如此。”

    当然,此事若非有寿春公主的配合,岂会如此简单呢只不过,寿春公主不是要帮助李未央,而是因为她心仪的对象是那个无故落败的战秋罢了。少女的心思,恐怕连皇帝都看出来了,否则他又怎么会让战秋入局,李未央不过是请惠妃在公主面前感叹一下人生无常,青春易逝,说一句可惜,道一句怜爱,一切自然水到渠成不过这也要多亏了寿春公主虽然忌惮裴后,却也深受皇帝宠爱,若非如此,她是绝对不会有这种阳奉阴违的举动的。

    凡是有几分相像过去那个人的,皇帝都会不假思索给予怜爱,这就是一种奇妙的移情作用,而寿春公主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自己争取人生幸福罢了。

    元烈轻轻一笑,转身上了马,向李未央挥了挥手道“放心吧。”月光之下,他笑容更深,面容清俊,让李未央也不禁有片刻的恍了神。等她回到马车上,迎面却碰上郭夫人讶异的面孔。

    李未央轻轻地一笑道“母亲,你不要怪我,我是在为五哥报仇呢。”

    郭夫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只是有些担心道“我只是怕太会想方设法帮裴徽翻供。”

    李未央面容上带了三分嘲讽“母亲你放心吧,我保证那裴徽会自动认罪的。”

    郭夫人听到这里,不免觉得十分奇怪,她真是想不明白李未央究竟会怎么做,才能让裴徽这样一个人主动认罪呢可是不管她怎么追问,李未央却只是神秘地摇了摇头,不肯轻易透露。

    那京兆尹带回了裴徽,心头正在惴惴,却突然听闻有人来报“太常侍要见大人。”

    京兆尹心头一惊,连忙道“快,快请进来。”

    太常侍名叫阮萧山,是一个身量高挑,形容清俊的官,他快步走进了书房,随即向京兆尹一拱手道“华大人。”

    京兆尹华诚连忙迎上去道“阮大人,有失远迎,快请坐吧。”

    太常侍微微一笑道“我今天的来意,想必华大人十分清楚,太的意思嘛”他的话没有说完,京兆尹已经连声道“太的意思,下官自然是知晓的,这件事在下一定秉公办理,绝不会偏袒寿春公主。”他说这句话其实是有深意的,不偏袒寿春公主,那就是要偏袒裴徽了,偏袒裴家等于是偏袒太。

    太常侍点头道“华大人果然是个聪明人,这些礼物是太的小小心意,请你收下。”说着他一挥手,门口已经抬来了两个沉甸甸的大箱,那京兆尹看得心头一惊,立刻道“太殿下美意,下官心领,但是这东西,下官是实在不敢收的。”

    太常侍轻轻地一笑道“华大人不必多礼,这只是太的一点小小心意,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不过是华大人最喜欢的古籍罢了,根本不值钱。便是外人瞧见,也不会说华大人收受贿赂的。裴公在狱还请大人多多关照才是,莫让他受了什么苦楚。”

    京兆尹连忙道“是是是,下官晓得。”

    好不容易送走了太常侍,京兆尹却发了愁,可是如今正是风尖浪口,他怎么做都是错啊,不管是皇室还是裴家,他都得罪不起,眼前还多了一个太,这可叫他怎么办所以他在书房里坐了半宿,都是没敢合眼。就在此时,他突然听见门外有人轻声笑道“京兆尹大人可真是左右逢源,收下太殿下的礼物,回头还不知道裴家要如何谢你呢。”

    门外一个年轻的华衣公,慢慢地走了进来,那一张俊脸之上,眸熠熠闪光,一瞬间仿佛带进了外面明亮的月光。京兆尹陡然一惊,猛地从椅上跳了起来,失声道“旭王殿下”

    旭王元烈看了看那两个红漆木的大箱,却是微微一笑,径直在一旁的椅坐下了,语调闲地道“太是让你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依我看,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京兆尹看旭王没有追究箱的事情,老脸通红地问道“请恕下官愚昧,不知旭王殿下是什么意思”

    元烈的目光十分清冷,却又带了三分嘲讽“寿春公主乃是陛下爱女,如今她已经回宫,必定会在陛下跟前狠狠的告那裴徽一状。啧啧,可怜那小脖上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若是咱们晚来半步,说不定就要香消玉殒了。这婚事眼瞧着是进行不下去了,你若是私纵了裴徽,想也知道陛下对你会产生什么样的看法。”

    京兆尹一惊,冷汗打湿了背脊,勉强镇定心神道“殿下不要拿我寻开心,这件事情的确还有很多的蹊跷,说不定仔细审问,这裴徽公真的是冤枉的呢”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查看元烈的神色,这件事情和旭王又有何干他为什么这么关心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