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看了一眼,那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因为酒醉一时失控,差点杀死公主,一条条一桩桩,裴徽都是认了下来。太的面色变得异常难看,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裴徽是疯了吗他还想让对方他回忆一下当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好替他翻供,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郭府的花园里,郭家年轻的主人们正坐在凉亭里饮茶,远处阿丽公主正缠着赵月让她教自己剑法,缠得十分起劲。
凉亭里,郭导看着李未央,轻笑道“你如何保证那裴徽不会翻供呢”
李未央微薄的唇角翘了翘,露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我命人假扮太派去的御史,前去复审裴徽,那假御史支开旁人对裴徽说,是奉太之命让他将冤屈据实以告,裴徽当然是十分激动了,这些日的忍耐让他变得十分脆弱,而且轻信,他没有丝毫的怀疑,而是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牢牢抓住不肯放手,所以他大呼冤枉,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可是当御史前脚离去,京兆尹便吩咐狱卒后脚进来,又将那天的刑罚向他重新施展了一遍,裴徽经不住这样一场教训,自然会变的小心谨慎。”
郭导听着,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李未央眼波微睐“到了第二天,我们又派了一个人假扮太的使者,谎称奉命去调查此事,裴徽犹不醒悟,又在对方面前哭诉自己冤枉,那使者表现出十分同情的样,却也爱莫能助,等他走开,那狱卒又再次进来,附加一顿折磨。就这三天之内,前后有十余人,都是用不同的方法和身份取信裴徽,裴徽明知道其有诈,却不肯放弃希望,谨慎小心却也不免错信其的四五人。以至于最后不辨真假,每每翻供,照例都要挨上一顿刑罚,所以他现在已经是条件反射。只要他一翻供,就要遭受刑罚,假亦真时真亦假,等到太真的来了,他已经被折磨的发疯了,当然,纵然不疯,他也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对方就是真的太了。”
郭导简直是吃惊到了极点,他看着李未央道“这么说你派去的那十余人还有人假扮太了”
李未央轻轻一笑道“这也不难办,找一个身形相仿,声音酷似的人就行了。天牢昏暗,裴徽当然看不清楚的,只要扮得像,自然能够成真。这不过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令裴徽眼花缭乱,不辨真伪而已。要怪就要怪裴徽自己,意志不够坚定,太迫切想要逃出生天。”
李未央乌黑眸冷冽凛然,面容有种肃杀之气,声音更是轻缓,徐徐道来,听得在场众人都是不寒而栗,只觉得这等心计,实在是叫人觉得恐惧。
郭澄手茶一直捧得凉了都不记得喝,良久才叹息了一声,道“这裴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李未央眸带笑,安静沉稳道“那状纸上写了裴徽是因为酒醉才会失控,杀害公主未遂,却杀死了四名宫女,有裴后背后斡旋,他还不会被定上死罪。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这刑罚也是不会轻的了。”
十日之后,裴徽的判决下来了,对皇室大不敬这一条好不容易由裴皇后替他抹去了,可皇帝还是给了一个意料之的刑罚,裴徽被挖去了膝盖骨,并且受到黥刑,这就是说裴徽再也没法站起来了,而且脸上将会刺上囚犯两个字,无论他到哪里,都只是一个罪犯,这对于一个名门贵公而言,比杀了他还难受。
听到这个消息,李未央只是淡淡地一笑道“裴弼,你要了我五哥的一条胳膊,我要了你弟弟的两条腿,算起来我也没有吃亏啊。”不杀裴徽,是为了让你日日看着,天天想着,痛心疾首,永世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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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裴徽之死
关于裴徽的判决很快就传遍大都,众人在惊讶之余也不免感叹,世事祸福难料,原先那裴徽在众多贵公脱颖而出,一跃成为驸马,这本来是天大的一件喜事,可是转瞬之间,好端端的一个新郎官竟然在大喜之日亲手扼死了公主的身边的宫女,还落得一个酒后失态、谋杀公主的罪名,若非有太从周旋,裴徽非丢了性命不可。不过,死也就死了,偏偏被挖去了膝盖骨,成了一个废人,这对于裴徽来说,恐怕是比死还要难受。
半个月后,一辆马车停在了天牢门口。裴弼下了马车,随后匆匆步入了天牢,京兆尹正在门口等着他,立刻迎上来,一拱手道“裴大公。”
裴弼淡淡地点了点头道“我是来接舍弟的。”
京兆尹露出为难的神色道“按照道理来说,裴二公已经接受了惩罚,也该放回裴家,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裴弼眉头微微扬起“大人有什么为难的吗”
京兆尹叹了一口气道“大公请随我来吧,您亲眼瞧见也就知道了。”
裴弼一路顺着京兆尹指引的地方而去,只见裴徽双手扒着天牢湿冷的栏杆,面色惊恐而灰败,全身不住地颤抖。“二弟。”裴徽望着他,一时心痛难忍,轻声叫道。
谁知,裴徽突然抬起头来,大声道“我有罪我真的有罪”神情仓惶,面色惨白。
裴弼深深地看着他的双眸,咬牙道“你没有罪这一回,我是来带你出去的。”他的目光落在了裴徽身下,刚才裴徽爬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看到那膝盖处缠着绷带,斑斑的血痕,触目惊心。
裴徽那一张俊脸满满都是眼泪和鼻涕,他看着裴弼,露出茫然的神情。
看着最为疼爱的弟弟,裴弼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道“二弟,跟我回去吧。”随后,他对狱卒说道“把牢门打开吧。”
狱卒道“裴大公,是不是要我们帮忙将二公抬出去”
裴弼轻轻地摇了摇头,在牢门打开后,他竟然不顾那牢多么的肮脏,主动走了进去,随即弯下身,环住了裴徽瘦弱的脊背,只觉得手上的身躯不住的颤抖。裴弼只是柔声地道“别怕,还有大哥在,只要有我在一日,便没有人能伤害你。”
裴徽分明听不进他的话,口只是喃喃地道“我有罪,我有罪”
裴弼一转身将裴徽整个人背了起来,偏偏他自己都是弱不禁风,背着一个人看起来实在危险,这一幕叫众人都目瞪口呆,旁边立刻有仆从道“大公,二公还是交给咱们吧。”
裴弼看也不看对方一眼,踏上枯黄的稻草走出了牢门,在他的背上,裴徽还是不断的从喉咙之发出古怪之声,如同刀剑滑向沙砾,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字,“我有罪”其他的像是不会说了。裴弼看上去十分的瘦弱,可是他却将对方背得很稳,口慢慢道“二弟,我们回家,我一定会看好你的病。”
一直到大门口,裴弼都不肯假手他人,而是一步一步地下了台阶。随即他看到了一个人,那个女静静地站在对面的酒楼门口,身上穿着美丽的华服,面容素白,眼睛漆黑,正含笑望着他。这一张脸,裴弼知道,恐怕他这一生都会深深的烙在脑海里。
正是郭家的小姐,李未央。
李未央轻轻地一笑,对着裴弼微微示意。裴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片刻之后,他的眼眸之流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他略一点头,仿佛打招呼一般,旋即便转身上了马车。车轮汩汩转动起来,压在青石板上,仄仄作响。
李未央看着裴家的马车消失在尽头,嘴角挂上一丝清淡的笑意。她转身上了楼,酒楼的雅间里,元烈正坐在窗边,手把玩着一根玉簪,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看到李未央来了,他便笑嘻嘻地道“怎么刚才瞧见那裴弼了吗”
李未央点了点头道“正巧遇上。”
元烈微微颔首,缓声道“这裴弼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不管我怎么调查,关于他的消息却是寥寥无几,这么多年来,在高调的裴家,他竟然如此神秘的活着,实在是叫人奇怪。”
李未央静默地看着窗外的红云逐日,声音沉静“他一直选择隐藏在别院,只能说明一点。”
元烈不禁挑眉道“哦说明了什么”
李未央轻轻一笑,回过头来,看进元烈的眸,语气和缓道“这只能说明,裴后把他作为最优秀的力量进行保存,或者说,裴家万一遇到大难,他就是最后被留下来的人。只不过”她的话没有说完,元烈已经明白了,他慨然一笑道“只不过这人已经被你逼出来了。”
李未央微微一笑“也许不是我逼出来的,而是他主动走出来的,试想看到自己的亲兄弟受苦,他若视而不见,又怎么会被选为裴家真正的继承人呢”
元烈一怔,的确如此,裴弼当有过人之处,才能得到裴后的青眼以待。随后,他将那在手上盘了许久的发簪,轻轻地探身过来,戴在李未央的头上,端详了片刻,道“真的很漂亮。”
李未央看了他一眼,心头涌现一丝温柔,道“我已经说过了,那些首饰我已经太多。你就不要再送来了,免得我还要向母亲解释从什么地方买来了这么贵重的东西。”
元烈轻轻一笑道“这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我前段日看了一块石头,便与人赌石买下来了,打开一看,里面便是这玉石,于是我向工匠学了玉雕,亲手雕了给你,外面是买不到的。”
闻言,李未央取下了簪,放在手打量了片刻道“这玉兰花雕得倒是栩栩如生。”
元烈笑道“只要你喜欢就好。”
这样精致的小东西,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的心思,元烈总是这样,不显山不露水就让她感动莫名,李未央点了点头,“我很喜欢。”
元烈好像是想起了什么,道“这一次裴徽吃了这么大的亏,精神好像也受了刺激,每天只会说我有罪三个字,其他的什么都不会说,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李未央仔细摩挲着手的玉簪,感受那种温润的触感“任何人持续不断的被人逼供,都会疯的。”其实李未央的方法十分简单,就是不断的给人希望,然后在他的眼前亲手摧毁了这希望,让他陷入到更深的绝望之,一次两次还好,十次二十次,人就会发疯的。这就像你养了一只狗,你将它丢一次,它可以自己找回来,你将它丢两次,它还是会找回来,可若是它被抛弃了十余次,同样会发疯的。畜生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呢裴徽越是聪明,受到的打击越重。李未央轻声道“若是裴家没有对上我的五哥,我也不会这样对付他,就给他个痛快,也就可以了。”
元烈笑道“一切都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罢了,我相信裴弼会很喜欢你送他的礼物。”
李未央望着元烈俊美的容貌,只是笑了笑,没有开口。
裴府。数名大夫都被招到了裴徽的屋,裴弼让他们一一给裴徽看过,可是所有的人都向裴弼摇头,其一个大夫向裴弼说道“大公,二公这是心病,恕我们无能为力。”
裴弼心头疼痛难当,不禁道“是,他的确是受了刺激。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调理,让他神智多少恢复一些。”
大夫们对视了一眼,却都只能摇头“这一次二公伤的实在太重了,便是治好了也是个傻而已。”他这句话说出来,却见到裴弼的目光一沉,连忙住了口。
裴弼神情只是一瞬之间恢复了,他吩咐身边的随从道“好了,送各位大夫出去吧。”
大夫们战战兢兢的出去了,裴弼坐在椅上,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就在这时候,裴帆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着裴徽一副痴傻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对着裴弼道“不要在你二弟身上浪费时间了,大夫们都说了,他是无可救药了。”
裴弼抬起了眼睛,蹙眉道“父亲,就在十天之前,你还曾经说过,二弟是我们家全部的希望。”
裴帆不禁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