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恋人过期不候

第 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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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先生也真可怜,先后两次被人拒绝。

    “你有事要告诉我吗?”叶可庆锐利的视线扫向可可,后者只能傻笑。

    “本来是有的,不过还是改天说吧。”她可不想死在两个男人的战争之下,还是开溜为上。

    夏岚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按回椅子上。

    “叶先生,可可羞于启齿,那就由我来说吧。”

    他也不顾可可的挤眉弄眼,自顾自说道:“我和可可恋爱了,现在我是她的男朋友,自然有权阻止其他男人靠近她。”

    叶可庆冷冷地看着他揽在可可腰间的手,震怒又吃惊,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

    夏岚诚并不给叶可庆挑剔自己的机会。

    “叶大哥,容许我这样称呼你。”他凝视着可可认真地道,“或许你对我的印象并不好,但我对可可是认真的。”

    他听到叶可庆在冷哼,却笑得更温柔。

    “我知道,单单认真并不足够,所以我承诺决不辜负可可。”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将来只有可可甩了你,你决不会提出分手?”叶可庆刁难道。

    夏岚诚笑得更爽朗,“这又有何难?”

    “可可,你的意思呢?”他看向妹妹,却发现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今天他大势已去。

    “哥,我相信他。”她把头靠在他夏岚诚肩上。

    “谢谢你的信任。”

    这种局势对叶可庆来说只能退场,“既然这样,我希望你能实现你的诺言。”

    “哥其实很关心我。”看着叶可庆离开的身影,可可有些感慨。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即便你刚才说的都是谎话,我都已经满足?”

    “我现在知道了。”

    两人相视而笑,可可将他的渔夫帽戴在头上。

    “好看吗?”

    “好看。”

    她又把口罩套在夏岚诚的脸上,“这样也很好看。”

    他没有反抗,声音闷闷的:“好看就好。”

    可可喜欢他的顺从,指指点点他可笑的模样,欢喜得合不拢嘴。夏岚诚见她欢喜便也欢喜,将她的帽檐压低,使得她手脚并用奋力反抗。

    其实,他们都很清楚,他的认真是真的,只是不知能真多久。所以,幸福不易,要紧紧守住。

    接到夏岚诚电话的时候,叶可可正堵车在高架上,冷气开得再足,音响调得再大也盖不住她的火气。短短五天高架上连环三起交通事故,看今天的架势恐怕又不能幸免。可看到来电显示,她就眯眯笑,调小音乐轻声说“喂”。

    “是我。”

    她知道是他,她也喜欢这样的招呼方式,两人之间好似拉得好近。

    “今天是许志彬生日,晚上你陪我参加他的聚会吧。”

    “你们老朋友聚会,我去了怕扫兴。”一堆男人窝在一起口无遮拦的,她的存在只会尴尬。

    “不会。”他在那头打包票,“志彬也认识你,绝不会尴尬。何况今晚除了我们这些狐朋狗友,他还叫了许多公司里的人。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大可借着人多开溜。”

    可可左手敲打着方向盘,许志彬是夏岚诚的室友,现在两人又在同一间公司。她和许也有过一面之缘,但最主要的还是夏岚诚,她不想他难做。

    “好吧,我晚上六点收工,你六点一刻来接我,赶得上聚会吧?”

    “来得及,就算迟到一会儿也是应该的,女人总需要时间打扮。”

    她的口气有些酸:“呵呵,你好像很了解女人啊。”

    电话那头自知说错话,赔笑道:“可是可可你与众不同,即便素面朝天也光彩照人。”

    虽知他是在奉承,她还是喜上眉梢,“那就更不能丢你的脸了,给我半小时装扮吧。六点半公司楼下见。”

    “ok,再见咯。”

    可可挂断电话,还在为夏岚诚的赞扬乐滋滋,对着后视镜左照右照。惊天的“嘟嘟”声却让她回过神来,原来车辆已经开始缓慢移动了。

    刚来到许志彬的生日聚会,叶可可就被许志彬的女朋友范乃珊一眼认出来,也不管她有没有向主人道过喜,就强行将她拉到一堆姐妹淘中去。

    “这就是我常和你们提起的叶可可,可可厉害着呢,听说陆家嘴斯诺大楼的室内设计就是可可完成的。”

    范乃珊话音刚落立即有人附和:“斯诺我去过,真的别具匠心呢,没想到可可小姐这么年轻。”

    叶可可干笑着,“斯诺是公司承接的项目,我只负责其中的一小部分。”

    乃珊拥着可可,骄傲道:“可可和我可是大学四年的同学呢。”虽然从没谈过心。

    可可仍是笑,她还记得范小姐是因为当年她绰号“花痴”,人虽漂亮头脑却极简单,让不少男生望而却步。偏偏她喜欢上了高她们两届,和夏岚诚同班的许志彬。于是,绞尽脑汁要接近堂堂学生会的副主席,当她知道可可和夏岚诚熟识后,捧了一大堆零食来相求。边说边哭,边哭边吃,送给可可的一堆零食最后都进了她的口腹。

    可她叶可可还没出马,她就先一步跑到许志彬面前利用裙带关系,说了一大段类似食物链的“我认识可可,可可认识夏岚诚,你和夏岚诚同班,所以我们算认识”的理论,可许主席居然对这个少跟筋的女生看对了眼,从此成为校园里的一大佳话。

    “你和学长感情真好。”可可由衷祝福。

    “是我死赖着他不放,他说要甩我也要费尽心力,与其劳心劳力还不如就这样算了。”乃珊娓娓道来,不生气也不自卑,乐呵呵的模样让可可看了舒心。

    “学长应该也很在乎你。”甩人从来都不需费心力,她望了一眼花丛之间的夏岚诚,后者也看到了她,无奈地耸耸肩。

    乃珊歪着脖子想了半天还是没有答案,“我也不知道,但愿吧。无论如何他是我追来的,我不会轻易松手。”

    “如果有一天我们结婚的话,我可以请可可你替我布置新房吗?”

    可可坚定地点头,“荣幸之至。”她真心喜欢这个憨憨的女孩。

    “一言为定哦,我待会儿告诉志彬,他一定也会高兴的。”刚要踏出步伐,她却缩了回来,“还是等等吧,我还没准备好向他求婚。”

    “你向他求婚?”可可面色大变。

    “是啊,反正我也吃亏过一次向他告白了,不介意再牺牲一次向他求婚。”

    “你就不怕一辈子被他压得死死,翻不了身?”她当真是单纯,还是单蠢?

    “如果能一辈子也不错啊。”乃珊又傻傻地笑,只听到一辈子,没有其他。

    可可叹了口气,却也笑出声来,像她这般简单或许也不是什么错事。

    “嗯,结婚了记得通知我,我一定尽心尽力。”

    “可可你好好,我真是爱死你了。”

    乃珊紧紧抱住叶可可,幸福的表情就像她是一只心仪已久的芭比娃娃,棕色长头发、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还有无数套衣服供她来摆弄。

    棕色长头发、弯弯眉毛、大大眼睛,公司会计部的八爪鱼俞子蓉就像一个放大版的芭比。只是娃娃不会哭闹,学不懂嫉妒,她却除了嫉妒和耍心机,其他一概不知,花瓶女还不足以概括她的特质,绰号“八爪鱼”才形象又生动,一旦确定了猎物,恨不得多生一双手一双腿将对方困得死死的。

    第3章(2)

    夏岚诚很不幸,刚偕同可可走进聚会就落入八爪鱼的视线,更不幸的是他曾经识人不清地和八爪鱼有过一腿,这将会是他将来写回忆录时最悔恨不已的一段。

    “夏经理,今天带来的女伴真像清粥小菜,看来最近肠胃不适,急着吃素?”

    被俞子蓉拦下的夏岚诚只能跟她周旋,“容我更正,可可不是我的女伴,而是女友。”

    俞子蓉一愣,他何时承认身边的红颜成了女友?他的吝啬她亲身尝试过,她以前也只是他众多女伴中的一位,仿佛“女友”两字神圣而不可侵犯,不能随便说出。

    “哟,夏经理改邪归正了?”

    夏岚诚失笑,“该不该普天同庆?”

    俞子蓉咬牙,留住嘴边的假笑,“她会是第几任?恐怕也只是明日黄花吧?”

    “最后一任。”他坚定地给她答案,话音刚落自己却吃了一惊。

    八爪鱼终于现了原形,跺脚恨恨道:“她到底哪一点像你心中的那个人?脸蛋,身材,气质,还是装扮?再像也终究只是影子,真是可悲。”

    夏岚诚一急,抓住她的手臂,“你说什么?什么我心里的人?”

    俞子蓉吃痛低呼:“你放手,我也是听你做梦时迷迷糊糊喊着一个女人的名字胡乱猜的。”虽然她听不真切,却也知道梦中人在他心中必定非同小可。

    夏岚诚松了手,冷声道:“你怎么又知可可不正是我梦中那位?”

    见俞子蓉愤恨地走开,他才长吁了一口气,他当日怎会招惹这种女人?现在终于到了为自己的荒唐买单之时,当真现世报。

    他抬眼看着不远处身陷在以范乃珊为首的姐妹党之中忙于招架的叶可可,温柔的神色浮现在他的脸庞上。俞子蓉的话让他不得不反思起来,是否将可可当作了玉盈的替身?可是两人相比无论哪一点都无相同之处。可可清秀,玉盈艳丽;可可瘦弱,玉盈丰腴;可可气质高雅端庄,玉盈却喜欢到处散发慑人的诱惑。所以,他应当不会将可可错爱才是,他喜欢她身上没有玉盈的影子,他喜欢。

    夏岚诚径直向可可走去,不顾旁人的反对,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各位小姐,我要征回我的女友了,大家没有意见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乃珊,她全然不顾形象地将嘴巴张大,可可知道她想问他们两人是何时凑成对的,可是夏岚诚没有给她机会,就带着她往人群里走。

    “你还真是嚣张。”

    “我还恨不得在你背后贴上我的名字,昭告我的所有权呢。”他打趣。

    “好啊,然后放在超市货架上出售。”她横他一眼,他却哈哈大笑。

    “我要把你介绍给那群狗肉朋友,免得他们如狼似虎地盯着你。”

    见两人走来,许志彬早已严阵以待,“岚诚,这么美丽的小姐你都敢带来,不怕我们抢走?”

    “我就说吧。”夏岚诚对着可可耳语。

    “你还认得她吗?”

    许志彬打量了可可一会儿才恍然道:“她不就是你妹妹吗?”当年叶可可就似他的一条小尾巴般跟前跟后,见了他们恭恭敬敬“学长学长”地喊着。

    夏岚诚将可可往中间一推郑重道:“错,她,叶可可小姐是我夏岚诚的女朋友。”

    许志彬愣了一会儿,才对可可道:“恭喜恭喜,祝贺升级成功。”

    “升级?”

    “哦,对不起,最近迷上魔兽,整日就想着练级。”

    可可笑笑,“也祝你生日快乐。”

    “同喜同喜。”许志彬笑起来,随性道,“不过你就不怕这小子心里还有别人?”

    夏岚诚愣了下,急忙转头看可可的表情,幸而可可只是微笑。

    “你说的不会是寿星公你吧?”

    许志彬笑得更大声,拍着夏岚诚的背连忙道:“这个女朋友不错,不错。”

    “可可,借你的岚诚几分钟,你不介意吧?”

    “请便。”可可知道两人有话要说,大方地走开。

    许志彬把夏岚诚带到水果拼盘前,“要吃西瓜还是苹果?”

    “你特地把我带过来,不会只是关心我的口味这么简单吧?”

    许志彬不理睬他,径自道:“西瓜呢,清润可口,看着就觉得引人入胜,可惜时节已过,强扭的瓜不甜。苹果就不同了,四季不衰,虽然味道不如西瓜多汁但也清脆爽口。你选哪一个?”

    理解了他的意思,夏岚诚叉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道:“我以为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那是在西瓜缺席的情况下。”许志彬将西瓜果盆端到他的面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西瓜又上市了你该怎么办?”

    夏岚诚垂下手,不知如何回答。横着却插进了一只手,将西瓜果盘接了下来。

    “我替他选西瓜。”可可笑盈盈地对着许志彬道,“学长,乃珊在找你,你先过去吧。”

    许志彬拍拍好友的肩膀,低声道:“兄弟,想清楚。”

    “可可,我把岚诚还给你。”

    待许志彬走远,可可尝了块西瓜才道:“她不是西瓜,我也不是苹果,更何况苹果也未必乐意被你选。”

    夏岚诚自然知道她说的“她”指的是谁,不仅可可知道,许志彬也知道。

    许志彬在麦克风里要求大家聚集到舞台中央,可可端起苹果和西瓜催促道:“我们快过去吧,这两个水果都带着,我爱吃。”

    当众人聚集在舞池中后,四周的灯突然暗了,还来不及喊叫出声,一盏聚光灯突然打在范乃珊的身上,在她惊讶的表情下手足无措地看着台上的男人。男人缓缓走下舞台,也融入到那一片聚光灯下,单膝下跪,透过“小蜜蜂”让全场的来宾听见他的誓言。

    “乃珊,今天我请全场的亲朋好友为证,我郑重向你求婚,希望你能答应嫁给我。”

    一边的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屏住气息等待乃珊的回答。可她却只是低垂着脸,抖动肩膀的幅度越来越大,当她抬起一张哭花的脸用力点头时,上方的彩球“砰”的一声爆开,无数彩带从天而降。乃珊又惊又喜,抱住许志彬大喊着:“我愿意、我愿意。”

    “乃珊先前还盘算着如何向学长求婚,现下却已经美梦成真。”可可感叹。

    “看来更像是乃珊的生日,志彬送了她如此大礼。”

    “为何不说是乃珊送他大礼?若乃珊不答应,这个夜晚学长必定不能好睡。”

    夏岚诚诚实道:“你我都知道乃珊不会拒绝。”

    可可立即没了声,却还是有些不服气。

    台上许志彬喊着夏岚诚的名字,要他上台献歌。

    “你去吧,就当是我们的祝福。”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后才小跑上台,和灯光师不知交流了什么还对着她指指点点后才握住了麦克风。

    “今天很高兴终于有人肯收留志彬了,今后他再也不会扮作无家可归来我家蹭饭了,想到这一点我就喜出望外。”

    台下一阵哄笑,大家都被夏岚诚的调侃逗乐,可可也笑着摇头,却仍然不放松警惕,她总觉得似有阴谋将要发生,而那个阴谋必定是台上那个男人设下的。

    “我这样说志彬肯定要不乐意,当然比他更气愤的是大嫂,我都看到她跳着脚要上来抢我的话筒了。”

    大家朝乃珊望去,果然见她涨红了脸,若不是许志彬抱着她恐怕真有冲动之举。

    “不过我这里有一件令大嫂高兴的事,那就是我保证我以后也决不去你们家蹭饭。因为我找到了一个愿意为我生火煮饭的女朋友……”

    正说着可可就觉得一阵刺眼,聚光灯“刷”地降临在她的身上,她开始体会到刚才乃珊的孤立不安,所有人的眼光就像无形之箭朝她射来。

    “她就是叶可可小姐,下面这首歌我就要送给她,连带便宜了志彬,你和大嫂就顺带听听吧。”

    底下又是一阵哄笑,音乐却已经响起。

    请多指教,美女

    一看见你,我就心神不宁

    我才不会忘记你

    他们,缺少温柔

    不够幽默,没有体力

    不可能跟我匹敌

    你是天生明星

    只是我,也没那么容易

    爱不是游戏

    给我机会表现,来让你动心

    mygirl别怀疑

    我们的频率现在就拉近

    我的头彩就是你

    爱是高额奖金

    不是chancechance而已

    (《呛司呛司》作词:葛大为)

    “表白也不会找首深情的歌,笨蛋。”可可低骂道,心底却喜欢那句“我的头彩就是你,爱是高额奖金”。

    一曲唱罢,夏岚诚走下台牵住可可的手问:“会不会很感动?”

    她却反问:“会不会太高调?”

    他大笑出声:“我就是要高调,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

    “不是chancechance而已?”她用歌词开玩笑,却带着几分认真。

    他握紧她的手,“你说呢?”

    “我说你这小子真不够意思,把我的风头尽数抢尽。”许志彬牵着乃珊急步走来,“我刚才恨不得抢了你的麦克风。”

    “志彬,你别过河拆桥,求婚成功就把老朋友丢在一旁,也不想想这点子是谁不眠不休想出来的。若不是我,大嫂会这么感动吗?”

    乃珊原本想要帮着志彬数落夏岚诚几句,但他的“大嫂”一喊,她就沉浸在欢乐中说不出话了。

    可许志彬却不领他的情,告诫可可道:“可可,你别被他那几句情歌骗了,考验他的路还长着呢。”

    可可也笑了,“是不是他常用这招骗女生?”

    “这倒不是,据我所知你是第一个。”

    她受宠若惊,望向夏岚诚寻求答案。

    许志彬见她如此兴奋,也不方便把后话说出,他的后话是“除了当年没来得及对谢玉盈唱之外”。

    “现在总算感动了吧?”他拥住她。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联起手来骗我的。”

    两个男人相视而笑,共同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女人还真是不好伺候。

    过了十一点,许志彬和乃珊站在门口向宾客一一告别,见到夏岚诚和可可出来时,许志彬抱住好友,还是忍不住耳语。

    “你今天如此卖命演出,对象是苹果,西瓜?还是自己?”

    第4章(1)

    夏岚诚没有介意许志彬的置疑,反而由于他的旁观者清,使得他重新审视这次的决定。诚如他所希望的,眼下所有人都以为他浪子回头,真真切切地投入到这一次恋爱中,以为叶可可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以为他可以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呵,多崭新的人生哪!

    只是,他心里的声音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这么做不是为了别人的“以为”,而是要自己“以为”,他只是自我催眠而已。他希望自己能够重头来过,就像以往每一段不得善终的感情初期一样,他认真、他付出、他努力,他却失败。这次的对象是可可,所以他更慎重,却惶恐结果令她失望。

    除了在感情上受挫,其他领域他都是得意非凡。读书时他连续三年拿过全额奖学金,毕业时他组织的集体旅游诱人到别的班也挤破头报名,工作了老板放心把最棘手的case交给他,从业务员到部门经理他的表现有目共睹。可唯独在爱情上,他输得惨惨惨。

    胡秘书不请自入,因为她不知上司还在勤力加班。

    “经理,还没走?”

    “我在等广告部的企划。”在下属面前怎可承认自己生活空虚,不知该到哪里去?

    “可是你今天有约啊。”胡秘书尽职地翻着工作手册。

    “有约?”他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胡秘书用力点头,“三天前你让我订了今天金贸君悦七点的位子。”

    他想起来了,确实,今晚他约了可可。

    “现在几点了?”

    “九点半了。”胡秘书说得好小声,好像做错事的是她。

    夏岚诚拎起外套就往外跑,身后胡秘书还在高声提醒。

    “经理,今晚高架封路,要绕路才行。”

    车速超过150码,一路飙到君悦,夏岚诚顾不上泊车,甩上车门就急匆匆地进电梯。饶是如此,当他杀到餐厅时他订的桌子早已人去楼空。

    尽管料到这样的结果他还是拉住了服务生。

    “请问5号桌有没有人来过?”

    “几个小时前有位小姐坐在那儿说等人。”

    “几点的事?”

    “大约七点不到,她等了两个小时后就走了。”

    走了?她为什么不打他电话?

    服务生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夏岚诚恍然道:“您是夏先生吗?”等了一晚上总算等到正主了。

    “是。”

    “您还用餐吗?”

    “不用了。”

    坐回车里,夏岚诚拿出手机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确实没有未接电话和留言。也就是说可可在等他的两个小时里并没有找他,只是坐在那里默默地等着。他调出她的电话,按下通话键,他应该道歉。可是铃声还响不到两声他就匆匆挂上,他能说什么呢?

    他的思绪很乱,可可可以等在餐厅等他两个小时,他却坐在车上不到二十分钟便打了瞌睡。车里的冷气将他冻醒,却没将坏心情一并冷冻,他叹了口气驱车回家。

    在楼下的便利店里,他盯着货架上咖啡旁的脱脂牛奶发呆。这是玉盈最爱喝的牛奶,从前每回他买咖啡时就会帮她捎一罐。很多便利店都喜欢将咖啡和这种牛奶放在一起,她说这代表他们天生绝配。就因为她这句话,即使和她分手了,他还是会带一罐牛奶回家,在楼下爱心人士为无家可归的野猫搭建的小屋前,他将牛奶倒在小碗里,静静地等着周边的野猫探头探脑地将牛奶舔食干净。它们喝完了,他的一罐咖啡也解决了,然后拍拍手回家。

    今天,他控制住了自己,结账时并没有买脱脂牛奶,却也忘了拿他的速溶咖啡。

    “先生,你买什么?”便利店小姐好脾气地打量他,空空如也的双手却站在柜台前。

    这时才发现自己又走神的夏岚诚只能顺手拿了包柜台上的口香糖来消除尴尬。

    走到家门口的夏岚诚摸出钥匙,看着对门犹豫不决。算了,可可应该睡了,等明天一早再给她道歉吧。他如是想着,便将钥匙插入了锁眼,顺时针旋转了一周后他推开家门。

    穿堂风将他整个人晾在玄关处,他记得一早出门时关了窗户的,更奇怪的是他闻到阵阵涂料味。夏岚诚顿时清醒了不少,“啪嗒”一声将电灯开关摁下,顿时房间大放光明。

    让他更惊奇的是除了嗅觉上的冲击还有视觉上的,客厅里原本橙色的墙面被粉刷成了宝蓝色。他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小偷闯入他家还外带粉刷墙面,却看到“小偷”已经从沙发背后慢慢露出脑袋。

    “是不是惊呆了?”还戴着报纸做成的三角帽的可可打着哈欠站起来,指着墙壁道,“喜欢这个颜色吗?你不是说墙壁上有污垢吗?我怎么清洗都洗不干净,干脆就给你换个颜色。”

    “喜欢。”夏岚诚机械地回答。橙色原本是玉盈的最爱,换了也好。

    “真的?”可可欣喜若狂,“我可是一早就来粉刷了,就为了给你个惊喜。”

    “还有这个钟。”她跳到餐厅里,指着一只有布谷鸟报时的古董钟,“我可是逛了很多古玩店才买来的,每到正点它就会‘布谷布谷’地叫个不停。”

    夏岚诚看着她穿着白色的小礼服,想必是晚上等他不来,还没有换下衣服。

    可可见他看自己的裙子,便将裙角握在手里。

    “裙角沾到涂料了,不知道洗不洗得掉呢。”

    不过她的懊恼很快就被扫除,“对了,我还没说完呢,你原先那个钟玻璃表面都被敲坏了,时针秒针也不走了,我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扔。”

    “替我丢了吧。”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布谷鸟的时钟,却想不起那个即将丢弃的钟是什么样子。那只钟伴他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自从玉盈走了,那只钟就再也没走过,始终停在她走的那一刻。

    “地板我也抹过了,你放在料理台上的碗我也洗了,脏衣服我送到洗衣店了,明天就可以拿,房间里的热带鱼我没有喂,因为不知道该喂哪包鱼食,是红色那包,还是黄丨色那包?”

    可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似乎不想让自己停下来,唯有不停地说话才能证明她是存在于这个屋子里的。

    夏岚诚笑了笑,“都可以。”鱼食是他朋友从泰国带来的,上面的是泰文她自然不识。

    “那就好。”她长叹一口气,“其实两包我都放了,真怕毒死它们。”

    毒是毒不死,就怕撑死。他靠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好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可可将脸凑到他面前,“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进你家的?”

    看她笑嘻嘻的,他想起来了,顺从道:“你怎么进来的?”他没有给过她钥匙。

    可可仍旧笑盈盈,“我翻阳台过来的。”

    “你翻……”他却笑不出来,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张脸。他一直以为她长相娟秀,皮肤白皙,除此之外他从没有对这个对门的妹妹仔细打量过。现在才发现,她左颊上有淡淡的晒伤的痕迹,几粒雀斑顽强地盘踞着。大大的眼睛却有抹不开的黑眼圈,他不记得这是天生还是后天,抑或就是这几天的疲倦。他的手抚开她的刘海,看到她眉峰处有颗淡褐色的小痣,不仔细瞧倒也看不出来。

    “知不知道这里是四楼?”他喑哑着声音,有些心疼有些惭愧。

    “就算是十四楼我也会这样做。”将脸埋在他的掌心中,可可轻轻道。怎么办呢?他不给她屋子的钥匙,她可以翻墙。他不给她心门的钥匙,她也能翻墙吗?

    夏岚诚噤声了,这个从小生病的近邻的生命力比他想象中顽强得多,她就像一株小小的野花,硬要驻扎在他的胸口,奋力地撑开巨大的岩石,从小小的缝隙中伸展着自己。他的心已经开始裂开一道缝,等待阳光渗透。

    “为什么不怪我迟到?为什么不打我电话?为什么……”他张了张嘴,“不兴师问罪?”这样他会好过一点。

    可可始终挂着的笑脸终于见到了乌云,她的委屈开始扩大,她努力吸着鼻子却无济于事,只能低低地道:“因为……因为我怕你对我说,你忘了。”

    话还没说完,泪已经落下,还不待流到嘴边,她就用力地抹去。

    “你刚才看到我的痣了哦,若它再往下长几寸我便有理由哭。好可惜,它居然不是泪痣。”

    夏岚诚看着她硬是逼出来的笑容,心疼得不能自已,只能一个用力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他的下巴抵住她的额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捧起她的脸,亲吻她的额头,她的泪,她的眉眼,她隐藏在眉间的痣,她淡淡的雀斑,她委屈的黑眼圈……每烙下一个吻就是一句深深的对不起。

    她却抬起下巴,用含着咸味的唇去啄他的唇,他有一刹那的犹豫,却在她的坚持下回应她的热情。他将她横抱在沙发上,一手附在她的脑后,一手擦去她的泪痕,缓缓印下的吻,亲昵的,探索的,深入的,纠缠的……

    她在他的吻里微微颤抖,忘了哭泣,忘了自己,却忘不了近在咫尺的男人。她深陷在他的温柔里,来不及要承诺,也不需要承诺便交出了自己,在这个崭新的空间里她爱得不计后果,也不畏后果。

    在她交出自己的一刹那,他心里的某个地方深深地跳动了起来,漆黑的房间里他的心却似看到了阳光。或许,他真的可以将那把心房的钥匙交给她,有她在他的心上,他的心感到了温暖。但前提是,他要先把房间钥匙给她。沉睡前,夏岚诚如是想着。

    这一刻,他生命的时钟又开始滴滴答答地走了起来。

    当夏岚诚醒来时可可正在穿戴,他看着她光裸的背部,因弯腰而呈现的美好弧线,忍不住伸手触碰。

    “啊。”可可吓得喊了起来,回头瞪他,“我以为你还睡着。”

    他收回手枕在脑后,带着一分笑意道:“所以你想趁我还未醒来时逃跑?”

    本是猜测的一句话却说中了她的心事,可可急忙反驳起来:“跑?为何要跑?你又不是老虎。”

    夏岚诚支起上身,硬将她转过身对着自己,“你怕的不是老虎,你是害羞。”

    “谁……谁害羞了?”可可红着脸狡辩,却发现他在掀自己的裙摆,“夏岚诚!你干什么?”他难道还想?

    顿时,可可脸上的潮红从脸颊开始蔓延到脖子。夏岚诚见了反而哈哈大笑,本想逗她一逗,但怕她陡然升高的嗓音招来街坊四邻便也作罢,指着她的衣服解释道:“你可别想歪了,我是好心提醒你衣服穿反了。”

    可可低头一看,果然里外颠倒了,脸立即红得更加厉害,背过身去一边脱衣服一边嘀嘀咕咕气他笑话她。

    这边,夏岚诚也套上了衣服,跳下床来走到可可面前。

    “转过身去。”

    见他一脸认真,可可依言转身。

    夏岚诚替她将连衣裙的拉链拉上,“衣服就应该老老实实地穿,还没见过女孩子像你这样拉链不拉开,直接往身上套的,若不是我提醒,你这样出门不是被笑话了?”

    可可忍住笑,他的语气好像她哥。

    “也不能怪我,这条裙子拉链的设计根本没办法自己拉上。”

    他将她扳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她,“你当我死的吗?”

    “差不多,死人多口气。”她故意气他,心里却甜滋滋的。

    “不止一口吧?”

    他皱眉,俯身就吻上她的唇,灵巧地找到她的舌与之纠缠,直到见她满脸通红才放开了她。

    见可可娇羞地别过脸去,暗自喘气,夏岚诚骄傲道:“你还是不说话比较可爱。”

    可可转过头来,横了他一眼,他却不痛不痒,拉过她就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

    “还没道早安呢,早安,可可。”

    可可被他不按牌理出牌的行为搞得晕头转向,却又沉溺于他的温柔中不能自拔。只能假意用手背擦着额头,嗔道:“你还没刷牙呢。”

    “这就去洗漱。”他举手投降顺便发出邀请,“要不要一起?”

    可可从床底翻出凉鞋穿上,“我要趁哥哥还没醒来回房间去。”

    “看,你哥才是老虎吧。”

    可可被他耸肩叹气的模样逗乐,凑上前亲在他的颊上,“早安。”

    “虽是迟到的早安吻,但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