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姑娘,你好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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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双明眸与男人带着几分热度的黑眸对上,陆小凤凝视着她,笑着说道:“我承认自己是混蛋,但我从来不骗人。”

    一时之间,赵敏只对着他漆黑带笑的眼睛,眸子眨了眨,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感觉到她被人放在了榻上,她环着陆小凤的双手却没有松开。

    “真的没骗我?”她问。

    陆小凤叹息,想叫她环在他脖子上的双臂放开,但是心中却有些留恋。请原谅他,他只是个平凡的男人,见到了美丽的姑娘总是忍不住心动。于是另一只手撑在赵敏身侧以拉开两人的距离,让两人不至于相贴。

    “我现在说的都是真话。”

    现在说的是真话,就不代表之前跟以后说的不是假话。这是个奸诈的男人……而此时,赵敏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还环在他的脖子上,微微一怔,然后慢慢放开,脸上火辣一片。

    陆小凤看着她脸上的一片嫣红,也愣住了。在他意识到自己的理智可能管不住自己行动的时候,他站直了身子,但是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他踉跄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顺势往床上倒,他及时将双手撑在了床上,很凑巧地一左一右撑在赵敏头的两侧,而他的下巴,轻抵着她光洁如玉的额头。

    两人都是一愣,赵敏却忍不住笑问:“陆小凤,你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要是平时,陆小凤觉得他一定会顺势而上,这种时候,他该做的应该是轻吻她的额头、眉心、眼睑,然后吻她的鼻尖,再到她那诱人的红唇。但是最终,他什么都没做,慢慢地站直了身体,苦笑着说道:“我是有意的。”只怪今晚月色太美,外头太过安静,他又再次面临着这样绝世美色的诱惑,即使她不是有意的。

    赵敏静静地瞅着他。

    陆小凤扶额,说道:“我想我必须得去找花满楼了。”这个姑娘,与他过去的红颜知己不一样,他不该轻易招惹。

    于是,陆小凤走了,赵敏看着空空的房间,想起适才陆小凤的举止,脸上的红晕不止没有褪去,反而还更红了些。但是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明知道不该招惹,却偏要招惹。如今招惹了,却想逃?

    他想得美!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有事,更新晚了,抱歉。

    ☆、10009章:上官飞燕

    屋子里一片黑暗。

    陆小凤踏进花满楼的院子,他温和的声音就已经响起,“上官飞燕当真就是上官丹凤?”

    在陆小凤和赵敏布局之前,陆小凤就已经跟他说了赵敏的怀疑。

    陆小凤懒洋洋地躺在一旁的藤椅上,轻叹一声,说道:“当真。”

    花满楼闻言,走至窗前,深夜的月光温柔地洒在他身上,他的声音很平静,“来到了这个地方之后,其实我一直都有感觉,上官丹凤和飞燕给我的感觉,很相似。但我从未想过她们原来就是同一个人。”

    陆小凤没有说话,在这种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比较好,安慰人并不是他所擅长的。

    花满楼转身,问道:“你与赵姑娘接下来如何打算?”

    陆小凤站了起来,走至花满楼身侧,双手撑在窗台上,“上官飞燕被她捉了起来,柳余恨几人如今武功尽失,如今他们的行动不会给我们带来威胁。我们想要知道真正的上官丹凤在哪儿,还有,如今的这个金鹏王究竟是真是假?如果金鹏王也是假的,只凭上官飞燕和金鹏王二人,不可能有如此详尽的计划,我们觉得幕后还有人。”

    花满楼闻言,微微一愣,“若是幕后还有人,那是否连我与上官飞燕的认识,都是设计好的?”

    “我很想安慰你说不是,但你知道的,我虽然不是君子,但我从来不骗朋友。”

    “幕后的人会是谁?”

    “最有嫌疑的人,就是知道金鹏王朝有财富的人。敏敏怀疑是有人想独吞金鹏王朝带出来的财富,所以才会策划了这一切。先由上官飞燕取得你的信任,让你自愿帮忙,再由你引我出来,希望我们两人能帮他们将金鹏王朝的财富拿回去。他们早就摸透了你我二人的弱点,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我们上当。”

    “但可惜他们却没想到横空出现了一个赵敏的姑娘。”花满楼微笑着说,这回他脸上的微笑,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如果不是有赵敏在,陆小凤早就在当天晚上金鹏王设宴招待他们的时候就已经答应了金鹏王的要求。

    陆小凤闻言,也跟着笑道:“是的,若不是有她在,你我此时应该早已在万梅山庄请西门吹雪帮忙对付独孤一鹤,又或者是早已到了山西的珠光宝气阁找阎铁珊了。”

    “赵姑娘能不能从上官飞燕口中问出谁是主谋?”花满楼又问。

    陆小凤耸了耸肩,说道:“若是我,大概是不能。若是赵敏……我不晓得,不过她似乎总是有用不完的法子。”就连上官飞燕当时可能会破窗而出都能想到,陆小凤觉得大概没什么事情是赵敏想不到的。

    想到这儿,陆小凤忍不住一只手搭在花满楼的肩膀上,笑着说:“花满楼,我以前觉得天底下没有人能比你更聪明。”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并不是聪明,我只是因为看不到,所以总是能听到一些别人听不到的话,感觉到一些别人很容易会忽略的事情而已。”

    陆小凤嘿嘿笑着,“我其实到现在也没有觉得有人比你聪明,但是我发现了有人跟你一样聪明而已。花满楼,我觉得赵敏这个姑娘,真的与你一样,很聪明。”当然,能骗过花满楼,其实上官飞燕也很聪明,但比起赵敏,总是差了些。这一刻,陆小凤觉得真庆幸,赵敏不是他们的敌人。

    花满楼沉默了半晌,忽然又说道:“其实上官飞燕也是个可怜的姑娘。虽然她做了些错事,但……”

    陆小凤打断他的话,说道:“即使她可怜,那也不是她做错事的理由。花满楼,这世上比她可怜的人更多,但是很多人都不会像她这样。”

    花满楼闻言,轻轻叹息一声,已无意再在这个问题上说下去。他又问:“我们是否招惹了一些不该招惹的麻烦?”

    陆小凤摊手,“大概是的。”

    “是我连累了你。”

    “没有谁连累了谁,我只知道当有一天有人告诉你,我生命堪忧的情况下,你也会二话不说前去相助我的。”

    既为朋友,就无所谓连累不连累。朋友之间,有的是肝胆相照的义气。

    当第二天花满楼与陆小凤一起去到赵敏的院落时,上官飞燕已经被她五花大绑地绑在了藤椅上,眼里带着愤恨和不甘,但是她却不再是上官丹凤的相貌。陆小凤摸着下巴,看着上官飞燕,她长得很美,上官丹凤已经够美了,但上官飞燕果然就如同上官雪儿所说的那样,比上官丹凤更美。她长相很美,给人的感觉纯洁得像个孩子。如果不是她眼中的愤恨,陆小凤觉得就这么看着上官飞燕,似乎时间就停住了一样,她有可以让人忘了一切的魅力。但即使是这样,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那就是她的脸上有一道红色的伤口,还渗着血。

    花满楼皱着眉头,侧头问道:“我闻到血腥味,这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小凤看向端坐在一旁的赵敏,然后又看着抿着唇一声不吭的上官飞燕,再看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吴六破,有些头疼地问道:“怎么回事?”

    赵敏说道:“没事,我就是刚问了她一些问题而已。”说着,她看向花满楼,有礼说道:“花公子,因为我昨个儿不小心扭伤了脚,行动不便,失礼之处,请不要见怪。”

    花满楼闻言,微笑着说道:“大家都是朋友,赵姑娘无须这么客气。”而且比起这些客套,他更想知道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一回事儿。

    赵敏朝吴六破使了个眼色,吴六破就将上官飞燕押了起来,在路过花满楼跟前的时候,上官飞燕忍不住喊他:“花满楼。”

    这是陆小凤第一次听到上官飞燕本人的声音,她的声音很好听,有着这样好听声音的人,唱起歌来也肯定很动人,难怪花满楼会被她的歌声打动。

    花满楼听到她的叫唤,微微一僵,但却没有说话。

    “花满楼,救我!”

    花满楼还是没有说话。

    “我是被逼的,花满楼,你要救我!这个女人不是好东西,她刚才还威胁我,要是我不按照她说的话去做,她就要将我毒哑,然后把我的脸划花。”上官飞燕看向花满楼,声音微颤,像是被吓惨了的模样。

    陆小凤闻言,一愣,看向赵敏,却见赵敏秀眉微挑,坦荡荡地迎着他的视线。

    花满楼叹息一声,说道:“飞燕,你骗我,而且不止一次。人只要上过一次当,就不会再上第二次。”

    “花满楼,你忘了吗?在百花楼,你弹琴我唱歌,我们一起谈天说地,一起种花除草,我们曾经有过那么快乐的日子!如果我是骗你的,我们之间怎么会有那么真实的快乐?花满楼,我真的是被逼的,你不要相信这个女人,她心肠歹毒,你知道吗?她刚才真的拿刀划我的脸!你刚才闻到的血腥味就是我脸上的伤口流的血!你不要相信她,也不要再相信陆小凤,陆小凤根本就已经被她迷住了!”

    “我们曾经有过一段很快乐的时间不错,但是飞燕,陆小凤与赵姑娘并不是你口中的那种人。你骗了我,我不会怪你,那是我自愿的,但你却让我的朋友也陷入了险境当中,你这么做,我无法接受。人难免会做错事,但总是要为自己所做的错事付出代价。”花满楼的声音很平静,略顿,他又说:“你是个聪明的姑娘,该知道怎么做,对你才是最好的。”

    上官飞燕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花满楼。她一直以为花满楼会相信她,即使陆小凤和赵敏知道了她的诡计,但花满楼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他总是那么相信她,即使她说墨是白色的,雪花是黑色的,他也会相信。但是如今,她向他求救,他拒绝了。虽然他没有明白地说出来,但是立场却已经这么明显。

    赵敏见状,微微一笑,朝吴六破说道:“吴六破,带她下去。”

    “是,姑娘。”

    吴六破将上官飞燕带了下去,陆小凤与花满楼走至圆桌旁坐下。

    陆小凤问道:“敏敏,你问出什么来了?”

    赵敏含笑的眼睛看向陆小凤,说道:“问出来了,幕后主谋的人是霍休,你见过一只黑鸽子没有?”

    “霍休?!”

    陆小凤与花满楼不由得齐声喊了起来。

    “是啊,霍休。”赵敏将桌面上的茶端了起来,说道:“上官丹凤和真正的金鹏王两个月之前就已经被上官飞燕害死,霍休是青衣楼第一楼的楼主,他不止要权势,还要名利。他早就在打着独吞财富的心思,他与上官飞燕一起密谋杀了金鹏王和丹凤公主之后 ,就打起你和花满楼的主意,想要借用你们的手来除掉独孤一鹤和阎铁珊两人。等你们除去他们了之后,他就会将你们两个杀了。”

    赵敏说完,抿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杯搁在桌面上。

    陆小凤和花满楼面面相觑,然后陆小凤问:“这是上官飞燕说的?”

    “对。”赵敏笑颜动人,毫不避讳地承认。

    “你怎么确定她说的是真的?”花满楼说。

    赵敏说:“因为我真的是拿刀贴着她的脸逼她说的,她脸上的那道伤痕,就是因为她想要说谎骗人,被我划伤的。”停了停,她又补充说道:“因为不知道花公子会不会心疼她,所以她脸上的那道伤没有很严重,上了药也不会留下疤痕的。”

    作者有话要说:

    ☆、11010章:金鹏事了

    陆小凤与花满楼听到赵敏说的话之后,有些无语,但偏偏,这姑娘又是很坦荡的模样。也是,她那样做并未对不起任何人,即使上官飞燕的脸上真的留下了疤痕,也是上官飞燕咎由自取。而赵敏,她之所以会插手金鹏王的事情,不过也是因为她需要陆小凤帮她找到回家的路,这样而已。如今,陆小凤还没帮她,她就已经帮了陆小凤一个大忙。

    赵敏见两人没有说话,那双明眸看向陆小凤,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但却像是在问陆小凤,“怎么?你心疼了?”的神情。

    陆小凤毫无预警地头皮一阵发麻,然后干笑着说道:“你怎么确定你那样做上官飞燕说的,就会是真的。”

    赵敏笑着说道:“因为我说她如果骗我,我就划花她的脸,我并不是在说假话。爱撒谎的人,对别人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总是很容易就能分出来的。像她那么美丽的姑娘,对自己的相貌应该是比生命还要重视的。”所谓相貌不过是一副臭皮囊,皆是虚妄这种话,她觉得没有多少人会真正能做到的。世人皆爱美,不论男女。

    花满楼微蹙着眉头,“我们虽然受骗了,但我们并没有任何损失。”他并未怪责赵敏,但他心中却觉得赵敏想要将上官飞燕的脸划花的行为,有些过分。

    “真正的金鹏王虽然没有出息,我更不知道上官丹凤做了什么对不起上官飞燕的地方,但是那对父女死在了上官飞燕的手里。花公子,我若像你与陆小凤一样既善良又心软,或许下一个金鹏王和上官丹凤就是我们。”她既不是花满楼也不是陆小凤,她是敏敏特穆尔,来自大蒙古的郡主,她自小就被教导,该强硬的时候她的心心要比任何人都要冷硬,毫无原则的善良心软到最终祸害的,只会是自己。

    花满楼闻言,沉默。他明白赵敏说的话是对的,但一时之间,想起上官飞燕,心底还是会纠结会心软。即使是被她骗了,就如同上官飞燕求他时所说的那般,那些快乐曾经那么真实地存在过。

    陆小凤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略微怪异,正想说话化解一下,却又听到赵敏带笑的声音岔开了话题:“我们接下来最好能找到一个能模仿上官飞燕笔迹的人。我刚才与你们说的那只黑鸽子,是专门帮上官飞燕与霍休传递情书。”

    陆小凤瞠目:“你想找人冒充上官飞燕继续与霍休通信?”

    赵敏点头,笑着说道:“总不能你们将这里搅得乱七八糟了之后就大摇大摆地走了。”霍休是青衣楼第一楼的楼主,既然他已经盯上了陆小凤和花满楼,就没有理由放过他们。更何况,如今他们几人都已经知道了霍休的过去,对于一个已经有权有势的人来说,此时他会更看重名声。霍休若是知道他主导的阴谋已经败露,他更不可能放过他们。

    陆小凤有些头疼地扶额,然后还不忘纠正赵敏的话,“将这里搅得乱七八糟的人不止是我和花满楼。”

    一直沉默着的花满楼闻言,忍不住摇头失笑,跟陆小凤说道:“但始作俑者者却是我们。”尤其是他。

    对于花满楼的话,陆小凤无法否认,只好认命地想办法。对于陆小凤来说,不管遇到了什么样的难题,到最终总是能迎刃而解,这次也不例外。他找到了老板朱停,朱停不止擅长机关,模仿别人的字迹也完全能以假乱真。霍休在青衣楼第一楼设下机关,原本想要借机杀陆小凤等人灭口,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所设的机关被朱停所改,到头来没有害到旁人反而是害了自己。霍休一死,树倒猢狲散,青衣楼也随之瓦解。

    昔日金鹏王朝的四大重臣,如今只剩下阎铁珊与独孤一鹤。但是不论这两人的过去如何,似乎都与陆小凤几人没什么关系。

    赵敏笑着说道:“我听说江南花家与珠光宝气阁有生意往来,花公子你不如前去找阎铁珊来谈谈心,希望日后珠光宝气阁的所有买卖都由花家包办了,我想阎铁珊一定会同意的。”此时的赵敏正坐在一个庭院当中,这个庭院,便是那是她被陆小凤从客栈带走后,来的那个庭院。陆小凤与花满楼去对付霍休的时候,她没有再出面,都在这里等候他们的消息。

    正在抱着美酒的陆小凤听到赵敏的话,嘴里的酒差点喷了出来。

    花满楼却是淡定喝着茶,只见他气定神闲地将杯子放置在桌面上,才温笑着说道:“家中的生意,皆是我的几位兄长在掌管。但赵姑娘的主意,我且记下了。若是他日花家少不得珠光宝气阁的买卖之时,我定会毫不犹豫地拿出来用的。”但江南花家或许永远都不会少不得珠光宝气阁的买卖。

    赵敏微微一笑,看着庭院中盛开的花朵。她想了想,忽然问眼前的两个男人,“你们可曾听说过倚天剑?”

    花满楼与陆小凤一愣,不约而同地摇头。

    赵敏见他们摇头,睫毛微敛,端起桌上的茶杯,没有在说话。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如果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没听说过倚天剑,那么更加不会听说过屠龙刀。如果他们对她所在的世界一无所知,那她要怎样才能找到回去的路?

    陆小凤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抬手摸着薄唇上的胡子,问道:“那可是你家乡的宝物?”说起来,他和花满楼到现在都不知道赵敏是来自哪里,她只说她是蒙古人,但他们这里没有所谓的蒙古人。

    “嗯,差不多吧。”赵敏点头微笑着说道。想了想,她又跟陆小凤说道:“金鹏王朝的事情已了,你答应的事情也该要做到了。”

    陆小凤一愣,随即笑道:“当然,我不保证能做到,但一定会尽力帮忙。”若是这个姑娘找到了回家的路,是否日后极少有再次相见的机会?思及此,陆小凤的眉头忍不住皱成了一团。

    作者有话要说:

    ☆、12011章:自求多福

    很多时候,回家的路,似乎总是很遥远。你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但路却有很多条,不知道哪一条才能真正将人带回去。

    金鹏王朝的事情似乎已经告一段落,陆小凤打算带赵敏去找大智大通,他跟赵敏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赵敏正在端详着手中的倚天剑。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可她横看竖看,觉得这倚天剑能削铁如泥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管用的。

    陆小凤不用剑,他对什么好剑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他比较在意这个姑娘到底有没有听到他的话。

    “敏敏,我们明日便启程去找大智大通,你意下如何?”

    赵敏徐徐转头,看向他,“你还没告诉我大智大通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大智大通是两个怪物,他们行踪很神秘,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往今来的许多奇怪事情,他都知道一点;另一个本事更大,不管你提出怎样的问题,他都有法子解决。”

    赵敏将手中的倚天剑放在桌面上,然后坐下,“当真这么厉害?”而且她觉得陆小凤认识的人似乎都可以成为是怪物。

    陆小凤点头,笑着说道:“你知道的,能成为是怪物的,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能耐。如果他们都没有法子帮你回家,那么你……”略顿,他话锋一转,问:“敏敏,你从未告诉过我你是什么人。”

    赵敏笑了笑,侧头看向他,轻声说道:“我是一个郡主,我的祖先是成吉思汗。”

    陆小凤的嘴巴略张,他倒是从未想过这个姑娘是个郡主。难怪她浑身上下都透着几分贵气,言辞之间,也透着几分骄纵。陆小凤忽然在想,要是这个姑娘回不去要留在这个地方,可要怎么好?

    陆小凤这么想着,居然也这么问了。

    “要是你和吴六破无法回去,可怎么办?”

    赵敏一怔,然后那双清澈的眼眸静静地望着他,随即嫣然笑道:“陆小凤,要是我回不去了,你就要对我负责。”

    陆小凤瞠目结舌。

    赵敏却笑得越发地动人,语气也越来越轻柔,她笑着说:“你忘了吗?我要你对我负责,是要帮我找到回家的路。如果你没有找到路可以让我回去,怎么能算是你对我负责了呢?”

    陆小凤有些头疼地扶额,“你一定是在说笑。”她明明说过她还看不上他的!

    赵敏只是瞅了他一眼,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门外的庭院。微风轻拂,仰起她柔顺的发丝,这样静默不语的她,看着像是一幅画。

    陆小凤看着眼前的姑娘,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太容易胡思乱想也不是一件好事儿,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是赵敏不能离开这里,要怎么好?

    陆小凤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个乌鸦嘴,但是这回,他真觉得自己是个乌鸦嘴。

    为什么?

    因为他与赵敏主仆二人才去见过大智大通,大智大通说没听说过有个大元朝,也不曾听说过成吉思汗这个人。至于赵敏主仆为何可以从所谓的大元朝到了如今的大明朝,他们也无从得知。所以,赵敏和吴六破真的回不了家。

    陆小凤看着那个站在窗户前的姑娘,赵敏已经这样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个时辰。陆小凤看着昏黄夕阳下女子姣好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觉得她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淡淡的感伤气息。想着想着,陆小凤忽然觉得抱在怀里的美酒也没什么滋味了。

    “那个……敏敏……”陆小凤站了起来,走到赵敏的身旁。

    她没有转头看向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在陆小凤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她的骄傲微翘的鼻子,已经淡抿着的嘴角。

    陆小凤从来都不会安慰人,更不会安慰女人。他想了想,问赵敏:“你想不想喝点酒?”

    赵敏这才回头看向他,她脸上神情平静,语气也很平静,“喝醉了我就能回去?”

    “喝醉了你也不能回去,但是大概你感觉会舒服一点。”并不是每个清醒的人都是快乐的,所以总有很多人喜欢喝酒。当感官被麻痹了之后,一些让人感觉很糟糕的事情在那一刻,似乎变得无关重要。

    赵敏闻言,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带着几分苦涩与无奈,这是陆小凤第一次看到赵敏露出这样的笑容。

    她叹息着说道:“那算了,陆小凤,我不想喝酒,我想出去走走。”说着,她就走出去。吴六破正在外面静候着,见她往外走,也跟随在后。

    赵敏头也没回,说道:“我想一个人。”

    吴六破一怔,然后停下。但是他肩膀的阿飞,却是离开了他的肩膀飞上客栈庭院中的一株大树。

    陆小凤看着赵敏的身影,不由得想接下来,该要怎么办。这个问题,不止是陆小凤在想,吴六破同样也在想。

    吴六破想起赵敏一个时辰前他与赵敏在路上的谈话——

    “姑娘。”

    听到吴六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赵敏的脚步一顿,然后说道:“吴六破,你别走在我身后,走到我身旁吧。”

    吴六破一怔,依言走了上去。

    赵敏没有看向他,只是不紧不慢地在铺着青石板的路上走着。初夏的傍晚并不算热,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赵敏的声音在风中传来。

    “我们回不去了,吴六破。”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难过。只是,她由始至终都没有看向吴六破,只是轻咬着红唇看着前面。

    吴六破闻言,瞳孔微缩,没有说话。

    “既来之则安之,我还没想好接下里要怎么办,你可有什么想法?”赵敏问。

    吴六破沉默了半晌,而后沉声说道:“姑娘,我并无其他想法,若是无法回到我们所熟悉的中原,在哪里于我而言无甚区别,还不如与姑娘一起,彼此有个照应。”在他十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在大草原上被人所伤,是路过的赵敏派人将他的母亲救下,又见他酷爱武艺,便问他是否愿意去汝阳王府学艺。那时的事情对赵敏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但对他却十分重要。母亲的性命得以保住,而进入了汝阳王府的他,也被训练成一名擅长追踪之术的顶级护卫。

    赵敏闻言,终于转头看向他,脸上带着一个复杂的微笑,“我以为你会想在这个地方重新开始,闯出一片属于你的天地。”

    吴六破一愣,男儿志在四方,他是想的。但赵敏她一个姑娘家,饶是再聪明智慧,也难免会遇上无法解决的问题。她对他有知遇之恩,如今两人流落异域无法归家,他虽然没有赵敏的聪明,但自认也颇有用处,他不可能不管赵敏。

    赵敏见状,微笑着说道:“若你想要闯一番事业,不必顾忌我。若你需要我出谋献策,我也定然鼎力相助。”

    吴六破一愣再愣,赵敏却微笑着说:“我曾经惋惜自己不能身为男儿,否则定能辅助爹爹干一番大事业。吴六破,若是你我要留在此地,总得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略顿,她又说道:“从我十岁开始,你便是我的护卫。但我向来信任你,对我的事情,即便是我哥哥都没有你知道的清楚。若是我们无法回去,在这里,你便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会帮你。”

    吴六破看着站在他眼前的姑娘,她总是那么骄傲自信,美丽得如同清晨绽放的玫瑰一般。赵敏的话,让他心中十分惊讶,他知道赵敏信任他,甚至有些事情依赖他,但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会说出那样的一番话。

    “姑娘,我——”

    赵敏微笑着,“你再好好想想罢。”

    思绪拉回,吴六破看着在庭院中来回走动着的陆小凤,剑眉微微挑起。就在他被陆小凤绕得头晕眼花,正想要叫他停下的时候,陆小凤就停了下来。

    陆小凤扭头看向吴六破,“你不担心你家姑娘?”

    吴六破一怔:“但她说要自己一个人。”而他一向是个体贴的护卫。

    陆小凤闻言,扶额,“她那么聪明,怎么就挑了你就这么笨的护卫呢?她说是想自己一个人,你可以悄悄跟上去啊!”

    吴六破瞥了陆小凤一眼,继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小凤见吴六破还是没有要追上赵敏的意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算了,指望你还不如指望我。”说着,人就已经带着他的红披风走了。

    吴六破看着空无一人的庭院,“果然是好轻功!”但至于说他笨?吴六破抬头看向树梢上的阿飞,只见阿飞在院里盘旋了两圈,然后飞走了。有阿飞在,赵敏的行踪他肯定能知道的,何必担心?而且……吴六破想起自家姑娘对陆小凤似乎也有几分特别,他有种预感,这个时候陆小凤要真是追上了赵敏,他日后就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话要说:

    ☆、13012章:江上泛舟

    走在铺着青石板的路上,天色昏暗,路人行色匆匆,不知道要赶往何处。

    这个城镇是个极为方便的城镇,交通八达,水陆两路都十分方便。天边的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天际,黄石镇的码头区经过了白日的喧嚣,在傍晚时分已经安静了许多,但仍有不少小贩在买东西。

    昏黄的江边,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沿着江边慢慢走来,她手里,还拿着一壶刚才一个老婆婆送她的酒。那位老婆婆挑着东西在路上跌倒,她刚好就在身边,扶了一把,那老婆婆见状,二话不说将她担子里拿出了一壶酒,说是请她吃酒。她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已经抱着那老婆婆给的酒,而那个老婆婆,早就动作利索地挑着她的担子走了。

    真是奇怪,人都摔倒了担子却稳稳的,看来也是个练家子。但别人是不是练家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赵敏静静地站在江边,神色有些怔然。她和吴六破,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为什么来了,就回不去了?她怎么想,也想不通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眨了眨眼,看着江面上的海天一色,那江上还有乌篷船,船家头戴着帽子在上面慢悠悠地摇着。她眨了眨眼,然后问离她最近的一个船家,“请问,你的船出租吗?”

    那个带着帽子的船家抬头,朝她露出一排白牙,“当然可以出租!”

    赵敏瞪他,“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船家,正是陆小凤。陆小凤看着她眼睛微睁的模样,笑了起来,“我瞧你在江边站了许多,说不定想要到江上转悠一圈儿,所以就租了艘船看你是否有兴致游江。”太过安静的赵敏让他心中好生不习惯,她这般模样看着有生气多了。

    停了停,陆小凤露出一个潇洒的笑容,黑眸与她对视,问道:“如何,姑娘,不知在下是否有幸与你同舟?”

    赵敏环顾了一下周围,只见周围并无其他的船家,笑了笑,就上了船。

    陆小凤一边看着那个坐在船里的姑娘,一边认命地摇着大橹,笑着说道:“我从未撑过船,这是头一回儿,你不怕我到了江中回不去?”

    赵敏看着怀里的那壶酒,有些漫不经心的语气,“回不去就回不去,有什么大不了。”她连家都回不去了,回不去岸边有什么了不起?

    陆小凤瞟了她一眼,只见她娇颜凝霜,抱着那壶酒怔怔的凝望着江面。他一愣,心底轻叹了一口气,在这种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只见赵敏将怀里的那壶酒开了,仰头,像是江湖中人那样豪迈地喝着酒,些许酒水从她嘴边滑下,然后顺着线条优美的颈项,滑入了有着精致绣花的衣领中——

    陆小凤将视线收了回来,轻咳了一声,“你不是说不喝酒吗?”

    “我改变主意了,不可以吗?”赵敏语气淡淡地反问。

    陆小凤苦笑着说道:“可以,自然可以。”他开始怀疑自己追上来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因为近日来,他发现自己的眼睛越来越不受控制,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她平日里在他跟前,总是有几分盛气凌人的感觉。但如今,她脸上有着明显的落寞,虽然她什么都不说,但是她平日总是带笑的眼睛,此时没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黯然伤感。

    陆小凤忽然发现,有时候最让人生怜的,并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尽情地宣泄出来,而是默默地独自承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