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猜测,都在这一刻,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想完全拥有这个安静地依偎在他怀中的小女人,完全。
感到耶律德光的唇,开始不安分地在她发际耳边移动,乌若岩强迫自己冷静,轻轻地一侧头,躲开耶律德光的亲吻。
“我累了。”乌若岩飞快地说,微侧着头,不去看耶律德光的眼睛。
耶律德光咬牙,真不知道这女人是什么做的,勾起他的火来,却又给了他一瓢冷水。但是,他竟然不敢再动了,他暗暗发誓,如果她不愿意,他一定不会再做她不喜欢的事,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将她好不容易对他敞开一点点的心,再封闭起来。
耶律德光放开乌若岩,看她故意侧头不去看他,却脸色绯红,眼睛半垂着,睫毛却在慌乱地动着,不仅哈哈一笑,原来,她害羞的样子这么美。
“早点儿休息。”耶律德光恋恋不舍地看了乌若岩一会儿,说。
然后,他心情愉快地,转身大步离去。
乌若岩闭上眼睛,用手抚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的心真的快跳出来了,她实在太紧张了,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还有点儿想吐。
真怕那个太腹黑的耶律德光,看出她的小伎俩,那她可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幸好只剩下明天一天了,否则,她不会被自己累死,也会被自己呕死。
原来,在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的怀里假装宁静与温柔,是这么让人紧张和恶心的一件事。
她开始在心里由衷地佩服起西施啊貂蝉啊之类的美女们,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做到的,是靠什么力量支撑着自己的,怎么她就没有那么好的心理承受能力!
与此同时,耶律德光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听萧进跟他汇报耶律倍府内的情况。
玄清道长等人,是在他和乌若岩去过耶律倍那里的第二天离开的,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听说耶律倍还尽力挽留过,但几个人却执意要走。
难道是自己派人在李冷的药里下得慢性毒,被玄清道长和李冷发现了,而真的把这件事怀疑到了耶律倍身上?还是。另有阴谋?
萧温的遇刺,究竟跟玄清道长等人有没有关系?说实话,杀一个只有**岁的手无寸铁的小姑娘,的确不像玄清道长他们所为。
如果真的没有关系,那么,自己就是错怪她了,而她……
耶律德光对萧进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闭着眼睛,半倚在铺着虎皮的宽大椅子上。脑中又闪现出乌若岩故作倔强的眼睛,不仅微微一笑。
说真的,如果她忽然对他很好了。并表现得柔情蜜意深情款款的样子,他一定不会相信,一定会觉得,乌若岩在耍什么阴谋。
可是……
她轻轻擦拭他额头汗珠的手是那么轻柔,仿佛怕吓到了他。也仿佛怕吓到了她自己。
她匆匆收回的手是那么的惊讶和胆怯,仿佛真的被她自己吓到了。
她的眼睛迟迟不敢跟他对视,最后还故意做出很平静淡漠的样子。
就是他离开是时候,她也没有再抬头看他一眼。倒是真的很像她的做派,属于乌若岩的独一无二的做派草根官道全文阅读。
他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很没出息地乱跳,伴随着一种似乎没有来由的巨大的幸福感。这幸福的感觉实在太陌生了,陌生的让他慌乱,也陌生的让他欣喜。
他一定会抓住这让他的心狂跳的慌乱和欣喜。紧紧的抓住。
“元帅。”
门外有声音轻轻传来,是萧执。萧执的声音,总是这样,带着一股刻意做出来的、腻腻的甜。
耶律德光皱了皱眉头,他正沉浸在一种新的美好的感觉之中。此刻,任何人的打扰。都是极其煞风景的。
“元帅。”萧执不顾门口侍卫的阻拦,已经径直走了进来,关好门,媚眼如丝地看着耶律德光,嘴微微撅着,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
耶律德光坐直了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出去。”
“元帅。”萧执仿佛没听清耶律德光的话,继续娇声叫着。
说真的,耶律德光虽然对待属下总是一副冷冷的模样,在人前,对她萧芜也是不苟言笑,但是,自成亲后,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对她如此冷淡,却还是第一次。
他总是精力旺盛,还有些贪婪。像这样好几天没到她那里去,是绝无仅有的。
萧芜觉得不甘心,脸上立刻又堆了个魅惑的笑容。
“元帅,知道你最近公务在身,忙得很,可是,人家想你了嘛!”
说着,人已经来到耶律德光跟前,伸出手来,还没碰到耶律德光,就听到耶律德光大喝了一声。
“出去!”
萧芜吓得立刻缩回了自己的手,不敢信任地看着耶律德光。同时,心中却在想着,刚刚丫头告诉她,元帅从乌若岩房间里出来,心情似乎很愉快的话。
“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耶律德光目露寒光,声音很低,让萧芜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他是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在他说的话面前反应迟钝或无动于衷的,哪怕,这个人是他的枕边人。
没有再去看萧芜脸上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萧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耶律德光闭上眼睛,脑中,又闪现出那张脸,那双眼睛。
他是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反应迟钝无动于衷的,只是,除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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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皇百道,一场起始于八百年前的盛世大赛,三千流派强者云集争锋夺皇,拳拳交击的锋芒下上演着怎样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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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心,计
耶律德光居然一天没有再出现,倒是白白让乌若岩紧张和戒备了一整天ns系列之萌兽也是攻。
好在听耶律飞雪说,耶律德光虽然回来的很晚,但终究还是回来了,一个人睡在他自己的屋子,也就意味着,她还有机会跟他说出府的事情。
耶律德光起的很早。
这两天,耶律阿保机和朝中大臣,正在讨论是不是要趁中原改朝换代之际,大举进攻幽州,耶律德光又要派人去查萧温遇刺的事情,的确是有些忙。
不过,也正好趁机平复一下自己的心绪,他可不想在乌若岩面前表现得过于慌张和狼狈,那未免太丢人了。
“元帅,乌姑娘来了。”谁知他刚刚收拾妥当,还没有叫人传膳,就听到门口侍卫的声音。
耶律德光三步两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一把拉进正站在门口的乌若岩。
门外的风带着一丝凉气,却并不觉得冷,而是让人在瞬间神思清爽。
乌若岩看似有些局促,不过,还是正在努力地表现的很平静的模样。
耶律德光不仅又想笑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这么喜欢把自己伪装成镇定的样子。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耶律德光一开口,就在心里暗骂自己,这么温柔的声音,几乎让他怀疑,是不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
“你不是也起得很早?”乌若岩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眼睛不看他,而是没有目的地到处乱扫。
耶律德光又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他发现,他是如此喜欢看乌若岩不敢看他,眼神四处乱晃,却惟独躲避着他的模样。比她的眼睛看着他。却静静地没有丝毫波澜的时候,少了让他征服的**,却多了让他怜惜的心动。
“一起用膳?”他简单地说着,是征询的语气。
“好。”乌若岩的回答更简单,声音有些轻飘飘的。
耶律德光一面把乌若岩拥进怀里,一面扬声吩咐侍卫传膳,并让侍卫派人通知耶律飞雪,说乌姑娘不回去用膳了。
门口的侍卫听到耶律德光的声音,竟然楞了一下,原来。元帅也是可以这么温和地吩咐人做事的?
耶律德光轻轻托起乌若岩的脸颊,她的睫毛低垂,不自觉地轻颤着。她的唇精致润泽,像清晨带着露珠的花瓣。他立刻就产生了将那花瓣含在嘴里的欲念,但是,唇还没有触到她的唇,她就连忙低头。轻轻闪开了他。他的唇落在她的发际,嗅到一股柔软而清新的香气。
“咳咳,让人看见。”乌若岩的轻咳声中带着一丝尴尬,也仿佛有一丝调皮。
“看到又怎么样?”耶律德光扬了扬眉毛,故意问得凶巴巴,眼睛里。却全是笑意。
“咳咳。”乌若岩又开始假装咳咳,推开耶律德光,在椅子上坐下来。终于抬起眼睛看他,眸子安静而清澈,说话的声音却如跳跃的溪水般轻快。“我饿了,让他们多弄点儿饭。”
耶律德光摇摇头,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这么多年来。他处心积虑地经营着一切,想要得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几乎忽略了自己的年龄。
而他的手下,看到的也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二皇子,或是权威不容置疑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就是连父皇母后,跟他商议大事的时候,也似乎不把他当成一个只有二十岁的人校园绝品王牌全文阅读。
久而久之,他真的忘记了自己还很年轻,年轻到除了皇位和天下,还可以拥有其他美好的东西。
而此刻,乌若岩安静地坐在他的对面,跟他一起用膳,这,就是他从前一直不知道,也不曾体会过的美好。
乌若岩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说实话,明明是食不知味,却偏偏要做出津津有味的样子,还真是件让人痛苦的事情。
“对了。”乌若岩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今天,我陪飞雪出去逛逛吧,看她这两天,心情特别低落。”
“出去?”耶律德光的心里一震,眼中立刻闪过一抹疑虑。
这就是她的目的?原来,她真的是有目的!
“不行就算了,在院子里逛逛也是一样。我是看她脸色实在不好,才这么想的。”乌若岩语气是淡淡的,却已经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我不吃了,你自己慢用。”
“没说不行。”耶律德光连忙说。话一出口,就恨不得给自己一掌。
其实他心里想的,就是不行,不可以,不允许。但是,话既然说出来了,如果收回去,估计她就不只是连饭都不吃这么简单了。
接下来她还会做什么,他还真想不到。
而且,她的任性举动,反而降低了他的防范之心,如果她真是有目的而来,应该不会这么随心所欲地就冲他耍小脾气。
“让萧执和宛如一起去,她们也很久没出过府了。”
耶律德光的话,让刚刚升起一点儿喜悦的乌若岩的心又是一沉,她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千方百计让萧执和宛如跟这件事情撇清关系吗?否则,她又何必跟他啰嗦这么多,和耶律飞雪两个悄悄出去就好了。
“还是让萧执和宛如带人清扫一下屋子吧,那边很久没好好打扫了。”乌若岩提议,看着耶律德光,脸上露出个了解但又带点儿委屈的微笑。“如果你不放心,派几个侍卫跟着我和飞雪好了。”
反正就是她不说,他也会派人跟着的,而如果发现她和飞雪已经逃了,那几个侍卫,还是一样会受到惩罚。
既然对那几个人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她的话,应该不算是又间接的害人了,反倒更能取得耶律德光的信任。
乌若岩在心里悄悄地想着,她只能这么自我安慰。
“先用膳吧,竟然这么大脾气。”耶律德光没有回答乌若岩的话,而是放低了声音。后面的话,接近于自言自语。
乌若岩悄悄地吐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看来,自己的每一步棋都走对了,虽然招招惊险,却招招都对了耶律德光的路子。
果然,吃过饭后,耶律德光立刻派人叫来了萧进,吩咐萧进亲自带几个人,备一辆马车。送乌若岩和耶律飞雪去南城。
“别跟得太紧,也别太远。”耶律德光叮嘱萧进。
“是。”萧进答应着,心里却暗暗叫苦。
在元帅府。谁都知道,跟乌若岩有关的差事,是最难干的,弄不好就会惹怒了元帅。
耶律飞雪并不知道,乌若岩为了让萧执和宛如撇清关系。所做的任何事情。不过她仍然觉得,乌若岩能得到了耶律德光的允许而出府这一点,真的很聪明。
她的想法跟乌若岩一样,既然明知道会有人跟着,不如让跟着的人在她们身边,让她们知道跟着的人是谁末世之颜洁天堂。知道他们会有怎样的举动,更有利一些。
两个人乘着一辆马车,手拉着手。都能感觉到彼此手上的汗意,但是,却都没有说话。
南城距离北城并不是很远,只一会儿工夫就到了,乌若岩和耶律飞雪跳下车。也不理萧进他们,开始在街上乱逛。
她们都知道萧进几个人停好了马车。正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们,就故意见到个铺子就进去看一下,并且在里面磨蹭很久才出来。
确定萧进他们只会在铺子门口等着,而从不进店铺之后,乌若岩和耶律飞雪就更加放心了。
“天衣布庄”看起来并不是一家新开的店铺,乌若岩和耶律飞雪都无法猜测,这布庄跟林凡有什么关系。
虽然乌若岩曾经跟林凡在西楼寻找过师父和李冷,却从未听林凡说过他认识这里的什么人,不过,想起那时候林凡经常会白天一个人出去,而让她和高云云留在客栈,看来林凡,是应该跟这布庄的人相识的。
果然,两个人刚刚走进布庄,还没有说话,掌柜的就走上前来。
“两位姑娘,请跟我来。”
布庄的后面并不是很大,只是一个很小的院落,几间不算很大的屋子,房门紧闭。
“沐风,冷兄弟,两位姑娘来了。”掌柜的在院子里轻喊了一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转身走回店铺。
两扇门几乎同时被打开,李冷和林凡站在门口,看着乌若岩和耶律飞雪,一时之间,四个人都有些震动。
太多的生离死别,太多的悲欢离合,让他们竟然在瞬间都产生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
萧进和四个手下站在布庄的外面,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儿,虽然乌若岩和耶律飞雪进每个店铺的时间都很长,但也不曾长到近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出来。
“不好。”随着萧进的一声轻叫,三个人一起闯进铺子,却发现,铺子中空无一人。
几个人匆忙来到后院,并未发现后门,很显然,人是从围墙翻走的。
“想必是出城了,你们几个,立刻去追,别忘了一路留下记号,我亲自回去汇报给元帅。”萧进感觉身上很冷,脸上却都是汗水。
几个侍卫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连忙答应着,向城门奔去。
萧进也不顾街上有很多普通百姓,立即施展轻功,向北城而去。隐约记得元帅说过今天先去营帐区,然后再去宫里,但愿元帅还没有进宫,也但愿他的汇报,还来得及让元帅追上乌若岩她们,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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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心,计(4)
萧进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赶到帐区,就在距帐区不远的小树林里,被人拦住了。
“萧厉,你怎么会在这里?”萧进看着来人,心里暗暗吃惊。
“你说呢?”萧厉的声音冷冷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憎恨。
“萧厉,我们过去的恩怨,容后再说,我现在有急事向元帅禀报,不要耽误了大事。”萧进说着,就要离开。
但是,他的速度,显然跟萧厉相比,要差了一些,也是因为心中太急,缺乏防备,只见萧厉的手一闪,已经一刀刺入萧进的肩膀。
“你……”
萧进连忙运功,发现刀没有毒,放心了不少。他立刻回手,一边跟萧厉打在一起,一边大叫。
“萧厉,乌若岩和耶律飞雪不见了。”
萧厉冷笑,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今天乌若岩和耶律飞雪出府的事情。而且,他也早就预料到了,她们两个人,一定会趁出府的时候逃走。
他当然不能让萧进那么容易就去告诉耶律德光,他根本就没想让萧进活着回去。
“萧厉,你没听见吗?乌若岩和耶律飞雪不见了。”萧进继续大喊。
萧厉一顿,终于明白了萧进的喊声,并不是给自己听的,这里距离营帐区并不远,萧进又内力十足,如若不是逆风,恐怕营帐区,真的会有人听见萧进的大喊。这么一想,萧厉手中的刀舞动的更快了。
“萧厉,你难道要置我于死地吗?”萧进见萧厉招招狠毒,心中大骇,这才惊觉,这个萧厉,这一回不仅仅是来找他麻烦的。而是要杀他的。
在没到元帅府当值之前,萧进一直在营帐区,是耶律德光贴身护卫中的一个,他功夫不错,为人也比较圆滑,跟元帅府的耶律朗也是很好的兄弟。
只是,跟萧厉之间,却一直不合。
他看不惯萧厉的恃宠而骄,目中无人,从军营到元帅府。仿佛除了元帅和耶律朗,任何人都不被他放在眼里。诚然,萧厉自幼跟在元帅身边。出征多次,战功赫赫,跟耶律朗也是从小的交情。但,难道他不是自幼跟在元帅身边?难道他不是跟萧厉耶律朗都是从小的交情?
萧厉却一直认为,萧进对耶律德光虽然恭顺忠心。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萧进和耶律朗的关系,表面上看来比他跟耶律朗还要好,但是,萧厉却很多次听到,萧进在元帅面前说耶律朗的坏话史上最萌剑修。虽然他说得很隐晦,元帅跟耶律朗之间的感情也绝不亚于跟自己,但元帅本就多疑。就算不会对耶律朗产生疏离之心,却也不会心里没有丝毫的阴影。
而耶律朗死后,萧厉虽然恨死了乌若岩,但是,却也很纳闷。就算李冷和乌若岩的那套剑法再厉害,也不可能让比他快一步挡在元帅面前的耶律朗。一点儿招架之力也没有。
心存对耶律朗死因的怀疑,萧厉开始了悄悄的调查,并请来刘贺之,给耶律朗做了全身的检查。
一查之下,刘贺之发现,耶律朗中毒已久,这种毒并不明显,却是一点一点沉积在体内。耶律朗平时只在元帅府负责府内的护卫和一应事务,很少有动用全部真气的时候,就是偶尔练功,也不会拼尽全力,因此,根本就发现不了这种毒,会让耶律朗在关键的时刻,无法凝聚所有的内力。
除了毒魔元晟,又有谁能研制出这么阴毒却又这么隐秘的毒药?而元晟自投靠元帅之后,就一直由萧进带人负责护卫和饮食起居等杂事。
元晟虽然制毒成魔,但对用毒并不太感兴趣。他的成就感在于别人对他所制之毒的认可,用他的毒的人越多,他就越开心,至于别人拿他的毒去干什么,他是从不过问的。
那么,这个暗中害耶律朗的人,就极有可能是萧进了。
萧进此刻确实很吃惊。
他跟萧厉耶律朗三个人,都是从小就跟着耶律德光,但是,萧厉和耶律朗得到的重用和信任,却比他要多的多。
他的武功虽然不如萧厉,但比耶律朗要高,而且他认为,自己在智谋和心计方面,绝不比他们两个差。
带兵打仗,他不信自己不行;负责元帅府的事情,他更不信自己不行。
可是,元帅却只是让他做个小小的侍卫,甚至还把他派去给元晟打杂,这让他的心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决定,要用自己的方式出人头地。
耶律朗的毒,的确是他派人下的。
萧厉跟在元帅身边太久,受元帅的潜移默化,已经太富心机,防人之心也很强,想要暗中使绊太难。
但耶律朗却正好相反,对元帅忠心耿耿,却从未上过一次战场,元帅安排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为人憨厚而心无城府,却也因此得到了元帅的信任。否则,元帅也不会把整个元帅府的大事小事,都交给他打理。不仅仅是护卫,又不是管家,而是掌管元帅府所有的事务。
所以,无论怎么看,对耶律朗下手,都好过去碰萧厉。
萧进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根本没想到萧厉会查到他这里。
论功夫,萧进本就不是萧厉的对手,再加上已经被萧厉给了一刀,肩膀受伤,因此,很快就占了下风,破绽一出,就被萧厉点了丨穴道。
“萧厉,你要干什么?”萧进瞪视着萧厉。“乌若岩和耶律飞雪不见了,你居然在这里拦着我,就不怕被元帅知道?”
“元帅是不会知道的。”萧厉将刀横在萧进脖子上。“萧进,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今天,一定要给耶律朗报仇。”
“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萧进反问。“元晟的毒谁都能要出来,你凭什么确定,他所中之毒跟我有关。”
“我不知道,我只是怀疑。”萧厉的脸色铁青,声音冰冷,一看就是受耶律德光影响至深。“是你刚刚告诉我的。”
“你……如果你想报仇,就不应该让乌若岩跑了,别忘了,是她杀的耶律朗江湖郎中伤不起。”萧进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我没忘。”萧厉冷冷一笑。“你觉得,乌若岩跑了,元帅会放过她和李冷吗?”
“你……”萧进脸色一变,眼睛里全都是惊惧。“你居然要利用元帅去杀了乌若岩和李冷。”
原来,他真的是小瞧萧厉了。原来,他就算是用尽脑筋和心思,也不会是萧厉的对手。跟萧厉的心机相比,他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小手段。
“我不敢利用元帅。”萧厉轻轻地说。“我只是对元帅的了解多过你。”
“呵呵,了解?”萧进的笑中,带着失败和认命的苦涩,也带着一抹嘲弄。“了解!你能认为元帅会杀了乌若岩?”
“这就不是你这个蠢人会明白的事情了。”萧厉说着,握着刀的手微微一动。
“等等。”萧进叫道。“萧厉,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值得因为耶律朗而杀了我吗?”
“你这种卑鄙的小人,是永远不会明白兄弟之间的情义的。”萧厉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哈!说的真动听。”萧进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除了兄弟情,你就没有其他的私心?不如说,你是想故意放走耶律飞雪吧。”
“都有。”萧厉并不在乎对着一个死人坦诚。“这两个理由,足够了。”
话音落下,萧厉的手腕一紧,一股鲜血喷在他的脸上。
萧厉用手抹了一把脸,仰望着天空。
——耶律朗,我已经杀了一个害死你的人。
——飞雪,走吧,走得远远的,从前我无法尽心去保护你,只希望你以后,永远不要再回到契丹。
*********
营帐内,耶律德光站在那里,看着萧厉和他的手下带回来的五具尸体,面色青白,脸上的青筋暴起,眼睛充血,紧咬着牙关,两只紧握拳头的手,在不可抑止地抖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萧厉跟了耶律德光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元帅面对死去的手下,会是这种表情。多年征战,早已让元帅和他,都看淡了许多东西,一将功成万骨枯,人的生死,对他们来说,已是寻常。虽然元帅也会对下属的死亡表示哀痛和抚恤,但,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萧厉连忙挥手,示意早就连大气也不敢出的手下将萧进等人的尸体带下去。
“元帅。”萧厉小心翼翼地看着耶律德光。“要不要马上派人,去把乌……去把她们抓回来?”
“不必。”耶律德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
萧厉还想说什么,却被耶律德光的眼神给制止住。
“是。”他微微低头,退出了营帐。
耶律德光慢慢地坐下来,充血瞪视了很久的眼睛,缓缓地闭上。此刻的他,觉得脑中有千军万马在奔腾,那些铁马金戈,短刀长矛,正无情地践踏着谋杀着他所有曾经的多情。
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嘴角,有一丝血迹,正一点儿一点儿地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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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阴影
马蹄声哒哒,敲打着乌若岩颠簸的心跳。
他们一行四人,已经走出了一个上午,除了追上来的那四个侍卫,居然一路平静,再也没有追兵,也未见什么可疑之人。
可是乌若岩的心却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有太多思绪纠结在一起,让她有些茫然,也有些惶恐。
其实,那四个侍卫追上来的时候,只是带着疑问盘查,并没有认出已经改变了容貌的他们,李冷和林凡很镇定很耐心地接受着询问,看样子是想应付过去就算了,似乎都没有想到,她和祝雪梦会突然出手。
好在他们两个人的反应都快,紧跟着就出手了,否则,也没那么容易就杀了那四个人。
“反正回去也是死,还不如这样死的痛快。”决定抛开“耶律飞雪”这个名字的祝雪梦,却无法改变她有些冷漠的个性,淡淡地说,看着倒在地上的四个人,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乌若岩发现自己出手的理由,居然跟祝雪梦一样,只是,她没有说出来。可是这理由却实在无法让她像祝雪梦那么平静,她根本就想象不到,自己竟然也会在瞬间产生了那样的想法,竟然会觉得,杀了他们,比让他们活着回去会少受些罪。
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变成了这样?居然,有些冷硬。
祝雪梦的易容术的确很高明,现在的四个人,怎么看都是两对结伴要去走亲戚的中年夫妇。乌若岩想着李冷和林凡那两张面目全非的脸,看着跟她一起坐在马车里面,一点儿也找不出“耶律飞雪”的影子的祝雪梦,不难想象自己的变化。只是,她却突然想起,她跟祝雪梦已经这么熟了。熟到彼此都知道对方对自己的在乎,可是,她居然,从来都没见过一次祝雪梦的真面目,从来没有。
她倒不觉得可怕,只是有些揪心,她几乎能想象出祝雪梦一直以假面示人的原因——应该是脸上有伤,或者已经被毁了容也不一定。
那个耶律德光,纯粹就是一个恶魔,一个变态。一个刽子手。乌若岩在心里恨恨地想。是他制造了这么多人的离合聚散,改变了这么多人的生活轨迹。她和李冷,祝雪梦和林凡。虽然历经波折终于聚到了一起,可是,谁还能找回当初的简单和美好?
乌若岩能看出来,林凡对他的雪儿,一直是一往情深。可是祝雪梦对林凡却并不亲热,除了开始的时候,说了几句泛泛的客气的说辞,就几乎再也没有见她跟林凡说过什么话。乌若岩并不知道祝雪梦在契丹这么多年有过怎样的经历,但却知道,有很多阴影。是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
就像她无法忘记二哥惨死的情景,无法弥补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无法再跟从前一样毫无顾忌地坦然地享受和面对。她和李冷的爱情。
乌若岩长长地吐了口气。
“岩岩。”祝雪梦伸出手来,握住乌若岩的手。“你还好吧?”
“还好全能煞星。”乌若岩对祝雪梦笑了笑,拍了拍祝雪梦的手。“雪儿,你呢?心里有轻松的感觉了吗?”
“没有。”祝雪梦坦诚地看着乌若岩。“你觉得轻松了?”
“没有。”乌若岩有些黯然。
好像真的回不去了,她再也找不回那个可以单纯地去爱去笑的自己。
“雪儿。若岩,下来吃点儿东西吧。”马车停了下来。她们听到林凡在车外说。
乌若岩和祝雪梦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明了了对方的畏缩和迟疑。下了马车,她们两个手牵着手,跟在李冷和林凡后面,沉默无言。
林凡的那位朋友,已经在路上跟他们告辞,说是要回洛阳一趟,至于西楼的布庄,估计是再也不可能回去了。李冷对他的仗义相助表示感谢,林凡却哈哈地笑着,让那人在洛阳等他去喝酒。
这是一家坐落在路边的简单的酒肆,显然是供路人临时休息用的,火炉上的水嗤嗤地冒着热气,屋子不大,但很干净,给人很温暖的感觉。
“多谢。”祝雪梦接过林凡递过来的热水,说。
林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语。
“多谢。”乌若岩接过李冷递过来的热水,说。
李冷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语。
乌若岩知道,李冷一定认为,她是跟祝雪梦学的,而不是故意要疏远他,不仅在心里叹了口气。
几个人默默地吃着东西,都没有再说话。
祝雪梦不说话,林凡看似也没什么心情,李冷本就少语,就剩下乌若岩一个人,说真的,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且,她觉得自己超级没有胃口,只吃了一点点,就不吃了。
“怎么?”李冷见乌若岩放下了东西,体贴地问。“不想吃?”
“这家小店就只有这么几样素菜了,等晚上到了镇上的客栈,我们可以好好吃一顿。”林凡笑着,终于让自己从心底小小的失望中走了出来,来日方长,他相信,雪儿一定不会总是对他这么客气和冷淡的。“雪儿,你还是跟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