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前不久渤海国内乱的事情,当然也是他传回去的。
那时候,渤海国国王大諲譔的一个堂弟,发动政变,直接带人进入国王后殿,想要威逼大諲譔退位,大諲譔的侍卫们拼死抵抗,已经两败俱伤。
世子大光显当时也带了人前来,却被阻隔在殿门之外,没有人知道大光显是来救他的父王的,还是来等待时机,坐收渔人之利的。
是大瞻铎在关键时刻。带兵前来,不顾一切冲入殿内,经过残酷的厮杀,生擒了叛乱之人,保住了大諲譔的王位。
而这个大瞻铎,就是耶律飞雪当时传回消息时,那位被乌若岩退婚的“王爷”,渤海国国王大諲譔的亲弟弟。
对渤海国年前的政变,耶律德光已经不感兴趣。
对那位已经被乌若岩退婚的王爷。他也不感兴趣。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李冷和乌若岩的婚事。
“元帅,听说,乌家和李家都防范的很紧,连前去送货的各商铺的伙计老板,都进不了府门,都是由下人在门口接过。送至府内的。”张程笙把打听到的情况,继续汇报给耶律德光。“而我们当初,并没有留人在乌府和李府,想要混进去,恐怕很难。”
乌家和李家虽然都是渤海国的贵族,乌老爷和李将军的职位尽管也很重要,但相对于大内相,左右丞相,和十大卫的大将军而言。还是略逊一筹的,是隶属于他们之下的官职。
而在渤海国,身居要职的,基本上都是“大”姓。
所以,乌家和李家,都不是契丹看重的目标。
因此,那几个人。都被派到更重要的人物府中,甚至连当初还在道士山学艺的大瞻铎,也没有被列入其中。
看来,这一次,要想进乌府和李府,还真的很不容易。
“元宵节的三天,恐怕乌若岩也不会出来游玩,听人说,乌若岩回来之后,身体一直很虚弱。何况。还是在待嫁之中。”张程笙接着说。
耶律德光半眯着眼睛,听着张程笙的禀报,他从来不相信没有办法一说,只要势在必得,办法总是会有的大唐第一庄。
“在各府的人中,有没有已经成为亲信。有可能会跟着去乌家或李家祝贺的人?”耶律德光问。
张程笙眯起小眼睛想了想。
“只有一个,却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陛下派来的,是太子的手下。”
“太子的手下?”耶律德光脸色阴沉。“太子的手下,倒是能干的很啊!”
“元帅,这个人,我们想用恐怕是很难的。如果是陛下派来的,还好说,这太子的人……”张程笙的眼里,闪过一抹为难之色。
“用他很难,就不会想其他的办法?”耶律德光声音阴沉。
“元帅,您的意思是……”张程笙虽然其貌不扬,却很会揣摩耶律德光的心思。“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会找跟那人身形相似之人,代替他混进李府或乌府。”
“多此一举。”耶律德光轻喝。“你只须派人悄悄除掉他,凡是耶律倍留在这里的人,慢慢都要除掉。至于混进乌府……”
耶律德光目光凛冽,深思了片刻。
“马上在乌府下人中寻到一个与本帅身形相仿之人带来,要快!”
“元帅。”张程笙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您这是要亲自去乌府?”
耶律德光扫了张程笙一眼,没有说话。
“是。”张程笙答应着,还是有些无法安心。“元帅,耶律飞雪是一等一的易容高手,如果她也在乌府,我这点儿易容术,恐怕是瞒不过她的眼睛的。”
“本帅自会当心。下去吧。”耶律德光闭上眼睛,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
他必须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一路的风尘,一路的疾奔,一直以来在他心里熊熊燃烧的恨,都让他无法平静。但是,他必须尽量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了,他才能给他的恨,找到最能让他满足的发泄的出口。
那个女人,那个他曾经用全部的真心去爱、去对待的女人,居然用那种方式去骗取他的信任,将他的心玩弄于股掌之上。他一定要让她为他如刀割骨的痛,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不管用什么方式!
其实,同样无法平静的,又岂止是耶律德光一个。
大瞻铎的王府,乌若尘小心翼翼地看着好不容易回王府用膳的大瞻铎。
大瞻铎比从前精壮了很多,皮肤黝黑,是经常风吹日晒的那种健康的肤色,能看得出来,他这个大将军。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训练士兵和操练人马上。
连乌若尘,都很少能见到他一面。
“王爷。”乌若尘轻轻地开口,声音,仍然如未嫁人的时候一样动听,只是,没有了如涓涓流淌的溪水般的灵动,而是多了些隐忍的味道。“今晚……”
“本王很忙。”大瞻铎头也不抬地说。“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在府里养胎。”
“不然。臣妾还是回家陪陪姐姐吧。”乌若尘说。
最初的时候,她总是会在大瞻铎面前自称“若尘”,既亲昵又谦和,但是,现在,她却已经习惯了自称“臣妾”。因为,她终于知道。无论她多么温柔,多么贤惠,多么娇柔,多么善解人意,她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影子升帝。
新婚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对她温存体贴过,但是,只是新婚。几乎从三日回门之后。他就变了。他总是来去匆匆,很少回府,偶尔回王府住上一晚,也常常是睡在书房。
除非,他喝了酒。
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酒醉的结果。
这些,乌若尘都可以忍受。让乌若尘受不了的是,就在她有了这个孩子的那天晚上,睡在她身边的大瞻铎,梦里轻声呼唤的名字。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才知道。他和那个被她叫做“姐姐”的人,不只是订过婚那么简单。
那个人早已经在他心里生了根,并不会因为跟他解除了婚约,他娶了别人而改变。
虽然她明明知道,她和他的亲事,只是乌若岩悔婚的结果。虽然她明明知道,也许大瞻铎心里那个人,并不是她。但是,在听到他轻叫着“若岩,若岩”的时候,她还是崩溃了。
一个人的眼泪能有多少。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在那以后的许多个日子里,她每天以泪洗面,直到,她知道自己有了这个孩子。
她以为,这个腹中的孩儿,可以换回他的些许温情。可是,一样,还是一样!他很久都不会回王府,偶尔回来一次,他都是来去匆匆,跟她说话的时候,也总是连看都不肯多看她一眼。
果然,她没有想错。当她说到,要回家去陪陪“姐姐”的时候,他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
但是,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还是要成亲了。他想。
他不是没有做过努力,就在得知她和李冷又去了道士山的时候,他曾经去找过他的王兄大諲譔,希望能迎娶乌若岩。
“胡闹。”大諲譔几乎被大瞻铎的话震惊了。“要退婚的是你,要娶她的还是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他究竟想怎么样?他当然知道。
一年前,他之所以同意退婚,又请求王兄下旨让乌若岩和李冷一年后方可成婚,是他以为,他足以在这一年之内,成为渤海国新的国主,到那时候,王位是他的,她,也会是他的。
可是,他却没想到,乌若岩会再次被虏到契丹,李冷和玄清道长等人,也是一去大半年。这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让他不得不静下心来,静待时机。
谁知,他的准备还没有做好,他的一位堂兄,就已经等不及地要做国王,先他一步动手。
他带兵前往,本来也是要趁乱出击,到时候,王兄一死,还不是胜者为王,可是没想到,大光显早已经带人等在那里。
无奈之下,他只有适时选择保护王兄,否则,名正言顺继位的,恐怕不会是他,而是世子大光显。
实力不够的时候,名不正言不顺的时候,他就只有等待。可是,这等待,却让他失去了,他最不想失去的人。
他后悔了!他不甘心!她原本该是他的!就因为一念之差!一念之差,他就要与她终身错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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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绝对幕后的香囊,谢谢爱情的重蹈覆辙像一场戏?的平安符。
稀饭耶律德光的亲们,男二又来直逼男主之位了。
112.各自执着
如果可以,乌若岩更喜欢在繁花似锦的春夏交接之际,举行自己的婚礼,这是她没有穿越之前就有的愿望,虽然那时候,她还没有找到那个她想嫁的人。
她喜欢穿着洁白婚纱的感觉,纯洁的白纱代表着爱情的真谛。
但是,没有婚纱,不是在自己幻想过的季节,甚至即使没有王命,她腹中的孩子也不能再等。她注定了要在这个冬季,嫁给一个她很久很久之前,在另一个时空,做梦也不会梦到的人。
却没有遗憾。
因为,这个人是李冷。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这些繁琐的传统,早在乌若岩和李冷回家之前,就已经完成,而且她和李冷是渤海国国王赐婚,其实这一切不过是走个过程。
在家里的这些日子,乌若岩听说,在很久之前,渤海国的民风,跟现在是不太一样的,在婚事上,也并没有完全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还是相对自由的。
就是渤海贵族,也大多数支持男女相悦,似乎有个什么“抢婚”之说,说是抢,其实就是在父母默认之下,让男女双方,在适当环境的允许下,自定终身。
不过,这似乎是渤海国刚刚建国或没有建国时的传统了。现在,渤海国深受唐风影响,已经非常注重门当户对之类,繁文缛节也是多了许多。
她的大哥乌若鸣,和李冷的哥哥李凌,就都是由父母决定的婚事。不过,据说也算是经过了他们各自的认可,父母并没有特别“专政”。
看来,总的来说,渤海国还算是个很“人道”的。相对民主的国度。难怪,她来渤海国,还没有遇到一个人跟她一样,是从小“被定亲”的。
想来如若不是她那个太为儿子着想的贵妃姨娘,这个“千万大奖”,也不会落到她的头上。
好在,她和李冷经过**折折,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现在,她和李冷。一个等着娶,一个等着嫁,欣喜期待之余。心情都难免紧张而忐忑。
在这喜悦和忐忑之中,李冷并没有忘记对乌若岩承诺过的事,要让墨菊认他父母为义父义母。
乌若岩虽然也觉得不错,但这毕竟是墨菊自己的事情,不能由她和李冷就做主了。因此。找了个机会,先跟墨菊商量。
没想到墨菊一口拒绝,说她只是个丫头,从来没有这个念头大明流氓艳遇记全文阅读。乌若岩苦口婆心地劝了很久,什么“众生平等”之类的话说了一堆,墨菊却只是摇头。最后,连眼泪都出来了。
既然墨菊不愿意,她和李冷都不会强求。
乌若岩又想。也许让自己的父母收墨菊当义女更好一些,反正墨菊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她们早就情同姐妹。而事实上自己的父母,也并没有完全把墨菊当丫鬟看待。
如果乌若岩不是太注重墨菊的想法,也许就成了。可是她却一定要征得墨菊本人的同意。才去跟父母说,结果依然是。墨菊断然拒绝。
说的多了,墨菊就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好像乌若岩的想法,让她受了莫大的委屈。乌若岩不仅暗暗叹气,看来,墨菊是铁了心,要以陪嫁丫头的身份,跟她一起进李府。
她也只能随墨菊。虽然在心里,她是这么害怕墨菊也许并不自知的执着。
墨菊的执着,不仅仅是对李冷,还有对她。墨菊从小跟在她和李冷身边,她知道在墨菊心里,她和李冷都是一样重要的。
她真怕这执着耽误了墨菊。虽然,也许墨菊自己并不知晓,或者乐在其中。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只不过是人不同,心不同。
林凡决定跟玄清道长留在道士山过春节,一是道士山更让他觉得自在,二是他还是有些无法面对待嫁的乌若岩,三是趁机跟回乌家和小雨一起过年的祝雪梦分开几天。
祝雪梦的日益冷淡,让他觉得,他有必要采取一点儿果敢的方式了,无论如何,他都希望她能明白,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她能快乐幸福。
他决定,等乌若岩和李冷成亲之后,他就带雪儿和小雨离开渤海国,先回洛阳看看,然后去点苍山,离开师父的时间也不短了,他真的很想念他,也想念那些与世无争的日子。
祝雪梦在乌家的这个春节,是她几年来过得最轻松的春节。去年在道士山,虽然也很自得其乐,但毕竟她还在听耶律德光之命,又担心远在契丹的小雨。
乌家的人都很随和,最重要的,是乌家的人并不完全把她当客人,没有那么太过虚无的客套,这让她和小雨,多了很多自由自在相处的空间。
除了她这个亲姐姐,小雨最喜欢的人,就是墨菊。乌若岩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没事儿就派墨菊去叫祝雪梦和小雨过来,四个人在房间里,其乐融融。
看到乌若岩时不时露出幸福的微笑,祝雪梦既为她高兴,又有些空落落的。不过这空落很快就会被小雨开心的笑脸给填满。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跟小雨在一起,其他的人,其他的事,她都可以不想,可以不理。
转眼间,就到了元宵节,又到了一年一度取消宵禁,到处张灯结彩,热闹繁华的日子。
乌若岩身上懒懒的,不想动,却十分鼓励祝雪梦带着小雨,一起出去玩玩儿。
祝雪梦倒也无所谓,只是很心疼小雨这几年在契丹,从来没有自在地好好玩过,即使契丹宫中有什么重大的日子,也不可能放开小雨这样有特殊身份的宫女去好好享受。因此,也有心出府一游。
府里这几天虽然一直在忙碌着乌若岩的婚事,但是到了晚上,又是这么个本该欢庆的日子,还是会放没有什么事情的家人出去乐一乐。
乌若岩于是建议,祝雪梦和小雨最好是扮成家人的样子,心里还是担心,契丹那边会有什么举动。
“墨菊,你也一起去,让雪儿帮你装扮一下异界全能仙尊。”乌若岩见小雨一脸期待地看着墨菊,就知道小雨一定是希望她的“墨菊姐姐”也能跟她一起去玩儿。
“小姐,我还是不去了吧。”墨菊看了看乌若岩,又看了看小雨,有些左右为难。“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
“怎么是我一个人呢?”乌若岩笑墨菊太过小心。“家里还有这么多人都在,倒是你跟着去,万一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雪儿一起保护小雨。”
“那,好吧!”墨菊答应着,知道大公子每天都会派两个人守在小姐门口,即使她不在,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小雨立刻在身旁雀跃起来。
乌若岩微笑地看着几个人装扮好,不得不再次佩服祝雪梦的易容之术。估计就是契丹真的会派来认识祝雪梦和小雨的人,也不会认出她们来了。
屋内难得的静。
除了墨菊,乌若岩一直没有用其他的丫鬟,长嫂高沁心虽然也想给她再派一两个人来,都被她婉拒了。她本来就不觉得自己需要太多的人跟着,而且,她也不希望万一派来的人中有过于精明能干的,看出她已有身孕的事情。
白天的时候,乌若尘回家了一趟,但早早就离开了。长嫂高沁心,此刻怕也是难得清闲,又抱着嘟嘟去母亲房里玩儿了。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乌若岩总是特别嗜睡,本想略微躺一下,就也去母亲房中热闹一会儿,不想一躺下,就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似乎听到外面传来了有人在轻轻叩门,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小姐,老爷夫人请你过去一趟。”一个并不十分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乌若岩有些暗暗奇怪,父母来叫自己,怎么会派个男人过来!是父母房中的丫头,也都出府热闹去了?还是那丫头比较羞涩,请门口的人代为传话的?
“知道了,我马上就到。”乌若岩看了看,墨菊她们都还没回来,就自己回答。
但话音刚落,就听到门似乎被人轻轻推开,一股凉气灌入,乌若岩一惊,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嘴已经一把被人捂住。
元宵节的夜晚,风俗是晚上必须掌灯的,何况乌若岩只是想小憩一下,更不会去将屋内的灯熄灭,因此,来人的面貌,很清晰地落在乌若岩眼中。
“阿德,放开我。”乌若岩呜咽着,吐出几个字。
“乌若岩小姐。”那人放开乌若岩的嘴,却一下子点了她的丨穴道,声音低沉,带着冰冷的恨意。“看来,你对本帅,还真是不太熟悉,这么拙劣的易容术,你都认不出来。”
乌若岩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
她真的是太震惊了。
家里的防范再严谨,估计也不会料到,走出去的人是阿德,回来的人,会是耶律德光。
耶律德光得意而冷冽地看着乌若岩受惊和害怕的模样,原来,她也有害怕的时候。他还以为她一直都很会伪装她自己,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故意做出很冷静很淡然的样子。
她不就是利用了他了解她喜欢伪装自己,才做出那些模糊的神情,让他以为她的心,终于肯为他打开了吗?
如今,他倒真希望她再故作冷静一次,让他看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113.狠
“爹爹,爹爹。”门外忽然传来稚嫩的喊声。
乌若岩心中一凛,她听得出来,这是阿德和墨竹的孩子小硌,在喊他的父亲。想必是小硌看到假扮阿德的耶律德光进了她的房间,才会在外面叫他。
耶律德光早已经一下子闪出门外,把小硌拎了进来,那孩子还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被他一掌打晕过去。
同时被掠进屋子里的,还有一脸愕然的墨竹。
墨竹显然是在被掠到屋子的一刻,发现这人并不是阿德,又见他击晕了小硌,不仅又惊讶又害怕又担忧,眼泪立刻掉了出来,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乌若岩恨恨地看着耶律德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看样子,他是一个人来的,如果能拖延时间的话……
“乌小姐。”耶律德光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容,眼睛,却闪着凶狠的恨意,他的手一闪,手里忽然多了一包东西。“这是元晟研制的剧毒,可以使数百人瞬间致命。如果你不想你全家上下都死在这剧毒之下,就听听我的条件,如何?”
说着,耶律德光一把抓过小硌。
“这送上门来的小子,还真有用。”他一手揪住小硌的衣领拎到半空,一手解开乌若岩的哑丨穴。“如果你敢大声叫,我就杀了他。”
“耶律德光!”乌若岩压低了声音。“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你除了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会干什么?”
“我卑鄙无耻?”耶律德光怒极而笑,一把捏住乌若岩的下巴。“跟乌小姐相比,我自愧不如!听着,我要你在成亲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李冷。你不会嫁给他,你心里的那个人是我,你愿意跟我回契丹,否则……你全家人的性命,就是你害死的!”
“他是不会相信的!”乌若岩冷笑,想故意激怒耶律德光,以便其他人能发现这边的状况。“就算我说了,他也会知道,我是受了你的胁迫。耶律德光,即便我现在说。我心里的那个人是你,你会相信吗?”
“你……”
耶律德光捏住乌若岩的手,微微抖着。他一下子将乌若岩推倒在床上。眼神狂躁而暴虐,狠狠掐住小硌的脖子。
被打晕的小硌竟然醒了过来,发出了几声轻咳。
“放开他。”乌若岩轻喊。
“可以。”耶律德光很痛快地答应着,手上却加大了力度,小硌的小脸儿。已经涨得通红。“你现在就跟我走。否则,我立刻就杀了他。”
“好。”乌若岩咬牙答应着。“你要答应我,我家里人,都不会有事儿。”
“乌小姐,求人是应该这个眼神这个语气吗?”耶律德光并不着急的样子,手。却依然没有放开小硌。
“耶律德光,你明知道我即使是求你,也不会是真心的。何必呢?”乌若岩依然恨恨地,声音却低了很多姐妹花的贴身保镖。“我已经答应跟你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耶律德光觉得,心中的恨意,丝毫没有得到发泄。反倒又平添了几分。
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在知道他手里攥着人命的时候。都不肯跟她说一句软话,分明是在故意激怒他,或者是磨蹭时间。
他虽然怒火中烧,却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何况,他手里的那包所谓元晟的剧毒,其实什么都没有。来渤海国之前,他本是去元晟那里取了一包毒,却在路上,赏给那些妄图打劫他的毛贼了。
最重要的,是他在内心深处,根本就没有想过,真的要杀了她和她的家人。
虽然他恨她,但是,折磨她的方式有很多种。
让一个人死是痛快的,他就是要让她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
“好。”迅速地权衡了利弊,耶律德光答应着。
他松开小硌,点了那孩子的哑丨穴,扔在墨竹脚下。一把拉过乌若岩,点开她的丨穴道,以便她能活动。
“记着,别在路上跟我耍心机,否则,我手里的毒,就会要了你全家人的命。”
“无耻。”乌若岩恨声说,却不得不听他的。
她一直认为这个耶律德光,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的。
她看见墨竹的脸上,泪水磅礴,不仅眼泪也夺眶而出。
阿德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小硌和墨竹又受此惊吓,归根结底,还是她连累了他们。
原本她以为,只要自己回家了,在家人的呵护包围之下,一定不会再出问题。却不想这个耶律德光,是如此的阴魂不散,胆大包天,居然敢一个人闯进她家里来,还用她家人的性命来威胁她。
她无法想象如果发现她不见了,她的父母会怎么样。二哥的离去,已经让他们老了许多,如果知道自己再次被耶律德光掳走,真不知道,父母的心,还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她暗暗摸了一下藏在袖口的匕首。这几天,即使两家人都防范得很紧,她还是觉得心惊肉跳,一直暗暗藏了匕首,希望锋利无比的匕首,在关键的时候,能帮得了她。
她必须拼死一搏,她不能让父母再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她不能让她的李冷,找不到他的新娘。
“走。”耶律德光无视乌若岩眼中的泪水,狠狠地揽住她的腰。
“如果你不想让人看见了怀疑,最好离我稍远一点儿。”乌若岩看也不看耶律德光,而是对着墨竹。“墨竹,三天后,让墨菊替我嫁。”
其实,她本想说——如果三天后我回不来,跟我父母说,让墨菊替我嫁。——但想到耶律德光生性多疑,她的“如果”,一定会泄露她的目的。话到嘴边,临时又改成了诀别的语气。
墨竹的眼泪更加汹涌,又发不出声音,模样狼狈至极。
她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想必是大哥派的那两个人,已经被耶律德光杀了,不知道弄到了什么地方。她在门口并未见血迹,看来这个耶律德光,还真是有备而来。
乌若岩慢慢地走着,耶律德光紧跟在她的身后。
此刻的耶律德光,依然是阿德的模样,即便是到了外面的院子,遇到几个人,大家看着小姐和阿德在一起,虽然暗自奇怪,却也不会多问什么极品女仙最新章节。
“小姐!阿德?”门口的家丁还是有点儿疑惑地看着乌若岩和耶律德光,不明白阿德怎么会跟在小姐后面。
“我让阿德陪我去找下墨菊她们。”乌若岩镇定地说。
“是,小姐。不过……”那人知道阿德根本不会功夫,有些不放心。“要不要再派两个人跟着?”
“算了,我们很快就回来。”乌若岩说着,看了看周围。
整个巷子都灯火辉煌,但是,只有他们家门口,有两个人在把守。
乌若岩顾忌耶律德光手上的毒,决定等离家里稍远一点儿,再动手,以防他气急败坏,真的把毒下到她家里的什么地方,害了家人。
刚刚拐出巷口,耶律德光就一把揽过乌若岩。
“还不错,依然能装得这么冷静。”耶律德光讥讽地说。“够资格做本帅的女人!”
“耶律德光!”乌若岩并没有挣扎,而是瞪视着耶律德光。“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耶律德光一笑,并没有放开她,反而更紧地搂住了她。
“我怎么会舍得我的女人,躺在李冷的怀抱?”耶律德光语气暧昧,贴在乌若岩耳边,轻轻地说。“乌若岩,你给我记着,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死在别人怀里!”
“好啊!”乌若岩忽然笑了笑,藏在袖子里的匕首飞速地滑到手中,对着耶律德光,就是一刀。
耶律德光却好像早就预料到乌若岩会有这么一招,乌若岩的匕首刚刚抵到耶律德光衣服上,就被耶律德光狠狠地攥住手腕。
“乌若岩!”耶律德光阴森森地看着乌若岩。“不要考验本帅对你的耐心,你真的以为,本帅可以对你一忍再忍吗?”
乌若岩妩媚地一笑。
耶律德光暗自咬牙,以为乌若岩想故伎重演,伤他不成,又要假装对他温柔,却根本没注意到,他正在握住的,是乌若岩的左手。
腹部突然的凉意,让耶律德光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乌若岩还藏有另外一把匕首。他一把推开乌若岩,将匕首狠狠地拔了出来,血,迅速浸湿厚厚的衣服。
乌若岩顾不得看伤到了耶律德光哪里,扭头就直奔巷子而去,却不料耶律德光已经快她一步,脸色青白地拦在他面前。
“想走,除非你杀了我!”耶律德光咬牙切齿地说,不顾自己的身上的伤,狠狠地拽过乌若岩,举起手来,正要对乌若岩一掌挥去,却听得身旁一身轻喝。“放开她!”
“李冷,大哥。”乌若岩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飞起一脚,对着耶律德光狠狠踹过去,趁着耶律德光一闪身的工夫,飞身向李冷奔去。
“李冷,大哥,他是耶律德光,快,杀了他!”
乌若岩冲口而出的话,像是一把虽然无形,却尖锐无比的剑,毫不留情地扎到到耶律德光心上。
他终于明白,无论他有多恨,有多狠,他都狠不过这个刺伤了他,对着别的男人飞奔而去的女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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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绝决
春节前,刚刚到家,国王大諲撰就即刻下旨,封李冷为左熊卫置都将。
置都将,在渤海国的十大卫中,是仅次于将军的职务。
在渤海国,除了大姓王族,很少有人能在军中直接被封军职,基本都是从下到上,一点一点升上来的,或有战功,或有政绩。
即使不是王族的大姓,也鲜见直接被任命为军中头目,因此,李冷算是很特殊的一个。
另外一个特别之处还在于,他并没有被派到父亲所在的北左卫任职,而是被派到由大瞻铎任大将军的左右熊卫,这也是很少见的。
例如,李冷的哥哥李凌,就是在父亲李将军手下任职。而乌若岩的大哥乌若鸣,因乌老爷是文职,则在他一个堂叔父处任职。
李家人很清楚,李冷之所以直接被任命军中要职,并被安排在大瞻铎手下,一定是大瞻铎,亲自向主上提出来的。
李夫人内心不安,总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但王命已下,李冷又一副从容坦然的样子,即便有再多的担心,李夫人也只能悄悄咽下。
从被任职开始,大瞻铎丝毫没有给李冷休息的时间,就命他立刻熟悉军中事务,连春节都没有回家,更别说是去乌家看一眼乌若岩了。
元宵夜,是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日,且李冷又婚期将近,大瞻铎终于让李冷休了假,但命他三日回门之后,必须赶回军中。
这样的安排,在不明真相的外人看来,也没什么不妥。
王爷大瞻铎自被任命大将军后,治军严谨,很多事都亲力亲为。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对手下人同样要求,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李冷的上司,左熊卫将军大臻漠,还是品味出了一点点不一样,不由得替这位新在手下任职,又很得他喜爱的李冷暗暗担心。
只可惜大臻漠虽然论起来是大瞻铎的长辈,年纪也一大把,但毕竟上下有别,对大瞻铎亲自所下的命令。也只能遵命照办。即使有心想让这个刚上任的年轻人多休息一下,也是无力。
算起来,李冷已经有二十几天没有见到乌若岩了。等父母和哥哥嫂子带着家里人出去观灯,便一个人出门,向乌家而来。
没想到还没走到巷口,就遇到了乌若岩,和正欲挟持乌若岩的耶律德光。
还有闻讯赶来的乌若鸣。
原来是乌家门口的家丁。在目送耶律德光和乌若岩离开后,还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连忙跑进府中,禀告给了乌若鸣。
乌若鸣先赶到乌若岩屋中,见墨竹母子都被点了丨穴道,一个泪流满面。一个昏迷不醒,暗叫不妙。匆忙点开二人丨穴道,让前来禀告的家人立刻找人照顾这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