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苏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沙上喝了些红酒,微醉,后头靠着沙沉睡到天亮。
我吃力的起身,脖子酸痛,手机上有未接电话,是莫文泽打给我的。
我紧紧握着手机前后三分钟,那边又打过来,我犹豫咱三还是接了电话。
那边喂的传来声男人的声音,不是莫文泽。
您好我是莫氏的律师,犹豫您侵犯了我企业董事长夫人的名誉权,作为莫氏的律师,我们受莫文泽先生的委托,已经向您正式送了律师函,请您注意查收
我没来记得说话,对方已经挂掉电话。
我再次拨打过去,那面已经提示在通话中,毫无反应。
下午三点左右我收到了莫氏集团的律师团来的律师起诉函,上头有盖章,并且还有法院的受理印章,规定我在半个月内到法院回应受理。
合上快件,我捏着手机给罗子阳打电话,拨通后罗子阳没出面,他的秘书告诉我,他不在,罗子阳到美国出差了。
我给秦苏打电话,秦苏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一旦牵扯到法律,名誉受损度严重,他们是有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那如果官司打输了,我会坐牢吗
我看你说的作风,不像是沈梦的行为,沈梦一向喜欢玩儿强势霸道主义,是莫文泽吧
我嗯,秦苏说如果是莫文泽那就不好办,毕竟我牵扯了莫文泽的身世,莫文泽也许会借助他身世的曝光,从而状告我侵犯权以及名誉权,一旦起诉,法院会很快受理,官司在所难免,秦苏也说虽然莫氏最近被推向风口浪尖,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莫文泽很显然是在用他的态度告诉我,他不会轻易的绕过我,他不会放过我。
既然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打官司就打吧,莫文泽的心里只要好受点。
可是我思来想去,想去思来,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也许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想着把孩子夺回来。
沈梦纵然有错,就像莫凯言说的,莫氏千千万万的员工没错,投资商没错。
我该怎么办呢
感觉再进一步是万葬深渊,退一步,还是万丈悬崖。
无论我怎么走,都觉得不对。
在我最关键的时候,还是安俐集团的罗敏到我家门口找的我。
罗敏的出现,我意外也不意外。
我请她进来坐,我笑得有些吃力:阿姨,我家里有些乱,你千万别介意哈
罗敏说她不会介意,我家纵然乱成垃圾堆,她也不介意。
我呵呵的笑,我拿着茶叶准备给她泡茶,罗敏上来抓着我的手,泪眼汪汪的看着我:孩子,妈妈真的不想再看你受半点委屈
我捏着手头的普洱茶掉了几块在地上。
阿姨,您在说什么
罗敏眼泪流出来,激动的看着我说:是,你没听错,你是我的孩子,我的女儿我的大女儿我怎么会认错是妈对不起你,让你这二三十年吃了这么多苦
我有点慌的推开罗敏:阿姨,您的玩笑不好笑
我往后头倒退,罗敏一步步迎上来,她说我就是她的女儿,她的大女儿,三十年前,她为了嫁进安家,偏偏她婆婆是个重男轻女的人,当年,如果她生下我是女儿,他们便不承认她这个儿媳妇,更不让办结婚证。
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做错了,妈很后悔,早知如此,当年就不应该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弃你不顾
我拿在手上的普洱茶彻底落地,恐慌的心跳让我身体不由自主的颤。
阿姨,你一定是说笑话,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女儿
我咬着嘴皮,眼泪往外冒,其实我自己都怀疑过,可我此刻竟然不相信,明明我自己都怀疑过的事啊。
罗敏对我的表现一直不正常,加上后来听到我爸妈的谈话,假若真是非亲非故的陌生人,罗敏看我眼神全该是另当别论。
生活生活,生下来活下去。
奥运会拼搏的奥林匹克精神,人生,有时拼的是奇迹。
那天,罗敏拉着我的手摆谈了许久,她告诉我她的后悔,她现在在安家好不容易才有了地位,安长盛的母亲过世后,她才敢来找我。
罗敏的意思很显然,她要跟我相认。
我脑子太乱,最近事多,罗敏的事后,我整个人处于一种凌乱状态,突然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
可是现实就是如此,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第二天打电话想跟莫文泽谈谈,我想彻底的跟他谈谈孩子的事,可是他不见我。
我寻思密想的想让莫文泽跟小宇做个dn鉴定,可我根本没法靠近小宇。
我到莫文泽公司门口找过他几次,他的助理告诉我他很忙没空见。
晚上下了很大的雨,我记得曾经何时也是这样,我站在公司门口等了莫文泽几个小时。
初夏的天并不冷,莫文泽穿着西装革履从里头走出来,我眼疾手快的跑上前拦他。
我高呼着莫文泽,我说我们谈谈。
他至始至终,没看我一眼。
我抓着他手,他终于停住脚,始终不曾回头,他要我松手,我死活不肯。
莫文泽,麻烦你给我个机会,我们好好的谈谈,推心置腹的谈一次
他转过脸,似笑非笑的盯着我:谈谈什么谈你的蛇蝎心肠还是谈你接近我的目的
我这么对你母亲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莫文泽脸上的表情更加讽刺:解释原因你是想说罗丹收养的那个孩子是我亲儿子
我惊恐的瞪大了眼,我反应了十几秒,恍然大悟的问她:你一直知道罗丹收养的那个孩子是你儿子那为什么我上次问你你不承认
莫文泽突然呵呵的笑,笑得云淡风轻:田璐,你觉得我是白痴还是弱智
我眼泪流到眼角又给我憋回去,我问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他说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跟我没关系,从此以后,我也别妄想见到孩子,我没有探视孩子的监视权。
他重重的甩开了我的手,大步流星的走远。
我追上去,死皮赖脸的挡在他面前:你母亲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莫文泽呵呵的笑,他说:有些计划,我没告诉你,是不想你受伤,田璐,我不是没想过,我妈也答应我,如果我能拿下莫氏的执行总裁,我可以不跟关雯雯结婚我妈也答应过我,我可以娶你,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但前提是,我得化解莫氏的危机让莫氏走上正轨,彻底取代莫凯言
我听到这儿,我再也忍耐不住的落下了眼泪,我不知道莫文泽是这么想的,我不知道他原来还劝说过他的母亲,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我摇着头,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如果知道,我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我说消息并不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我之前只是威胁过你妈,但消息放出去的这事,我一直在深思熟虑,可并不是我放出去的。
莫文泽呵呵的笑:如果不是你把那些事告诉罗子阳,告诉莫氏的竞争对手,我已经取代莫凯言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善良的女人,无论别人怎么打击你,折磨你,整蛊你,伤害你,你一直秉承着善良的本质,可是田璐,是我瞎了眼睛我看错了人莫凯言也看错了人
他再次甩开我的手,我再次上去拉他,他的保镖上来拦我,我看着他上了车,车子消失在大雨倾盆的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