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德特雷亚丨学院之章

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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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很不耐烦地站在那里。

    “你听说过拉吉尔弗前辈的能力吗?”凯丽问道。

    “连你都不知道的情报,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约瑟其实很想了解,只是格林也不曾向他们提起过。

    “既然是被称为最强勇士,那么我倒要看看他强在哪里,嘻嘻!”说完话后,凯丽忽然看到了拉吉尔弗在向某人招手,而这个打招呼的手势就像是某个暗号,给人一种诡异的想法:他究竟在向谁招手?从他的眼神来看,招呼的对象并不是坐在席位上的某个看客,而看上去更像是……他的对手!

    “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约瑟用手掌在凯丽面前晃了晃。

    “他刚才在向某人招手,难道你没发现?”

    “是你的错觉吧,像他那种冷冰冰的伪神眷,是不会有什么伙伴的。”

    “嗯?你从哪看出他比较冷淡?”

    “我曾多次与他擦肩而过,每当我友好地向他打招呼时,迎接我的总是冰冷的眼神,于是我在想,就他这种伪神,和格林相比真是差远了!”

    “我敢说你招呼的方式一定很特别,所以人家才不理你。”

    “有~~有吗?我原本可是非常崇拜他,只不过他对友人的态度有些意外。”

    凯丽没有马上做出回答,她将注意力又一次全部集中在拉吉尔弗身上,因为这个前辈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似乎是一个简单暗示,他正小心翼翼地抬起右手腕,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圈之后,象征性地对某人点了点头。

    除了凯丽之外,在场的任何人都不会注意到这一系列举动,就算是他们偶尔发现,也会不加理睬,因为对于一个即将上场的神眷来说,绚丽的战斗才是唯一令人期待的!然而,越是容易被忽视的细节,我们的凯丽就越是细心想了解,就在赛场上的观众们一起为获得胜利后的神眷喝彩时,拉吉尔弗偷偷从腰兜里取出一件东西,这件东西看上去只有针头那么点大,又或许是距离的关系,实际上的物体应该和魔法粉笔棒相类似。

    就在这时,菲利克斯用他那老陈的声音宣读到:“上半轮比赛的最终获胜学院为奥兰多!”

    “又是奥兰多学院。”人群中就像是炸开了锅,议论纷纷:“依我看,这届比赛的最终冠军仍旧来至奥兰多。”

    “可不是吗?其他学院就连沾边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多塔维利亚学院也是挺有希望的,你没看到他们至今也未输过一局吗?就在前些天,他们还赢过奥兰多呢!”

    “还有脸说,那天的比赛简直糟糕透了,奥兰多的那个家伙分明就是在放水!”

    “就算是不放水,多塔维利亚学院照样能赢,你看到站在对角里的那位神眷了吗?”

    “就是少了一条胳膊的那位?”

    “是呀是呀,我可早就听说了,他是多塔维利亚学院的王牌!”

    “咯咯,哪有这么早就让王牌上场的?依我看,多塔维利亚学院怕失去今后几局获胜的机会,所以特将选手的位置做了调整,这样或许还能体面地赢得一局。”

    “你没听到场上的呐喊声吗?他们都在呼喊同一个名字,拉吉尔弗!”

    奇迹就这样发生了,所有在场的观众几乎都将脑袋偏向一侧,他们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一个人身上,这个人就是多塔维利亚的最强勇士——拉吉尔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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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静!请大家肃静!”台上的菲利克斯继续宣读到:“接下去出场的两名神眷,分别是来至于奥兰多学院b组的米恩,以及多塔维利亚学院的拉吉尔弗。”

    全场的气氛竟在顷刻间平静下来,人们只能听到彼此之间的呼吸声,偶尔还会有一些窃窃私语。约瑟被这非比寻常的氛围震撼住了,在这些天的比赛里,无论是多么优秀的神眷,都没有哪个能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可见在这个国家中,拉吉尔弗前辈还是一名家喻户晓的神眷。

    此时此刻,慕斯族人,人类贵宾,神眷官员,甚至还有守在竞技场附近的侍卫们,他们无不将焦点集中到一处,我们的格林当然也毫不例外,他坐在参赛选手的后备台上,绷紧了神经,心情比几天前还要紧张。

    然而,凯丽却是一个例外,她从拉吉尔弗身上察觉到的不是闪光,而是莫名的恐惧,尤其是那只断臂,留给凯丽的不仅是残念,更多的是匪夷所思,她想到了流传在民间的传奇,拉吉尔弗在丢掉一只手臂的状态下还能从容不迫地迎战,并且只身一人从王国军中跳脱,这其中一定还存在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比赛的号角声终于吹响了,拉吉尔弗的肚子里像是装满了水,走起路来左右摇晃,他来到对手面前,两人并排站在对抗赛殿堂的正下方。

    另一位来至奥兰多学院b组的神眷,名字叫做米恩,虽然听上去有些传统,但在旁人看来,这位选手并没有神眷所特有的气质,他不仅呆头呆脑,就连看到拉吉尔弗时的眼神也充满了恐慌,他总是将头压得很低,人们根本看不到他的脸,或者说是他故意掩饰自己的面孔。

    就在大家都认为面对这样的对手,拉吉尔弗应该可以稳操胜券时,细心的凯丽又发现了一个微小的动作,拉吉尔弗居然在偷着说话!虽然他的嘴唇动作幅度不是很大,但咬文嚼字的口型还是很容易辨别出来,至于他在和对手交谈些什么,凯丽认为绝对不是恭敬的客套话,更不可能是友好的自我介绍。

    “好期待他们的表现,要不我们来赌一把,看看谁会赢!”约瑟打断了凯丽的思考。

    “明摆着的,拉吉尔弗是不会给对方站起身的机会。”凯丽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那要是我赌另外一个人呢?”

    “你疯了吧。”

    “切!我实在是看不惯拉吉尔弗的傲气。”

    “说不定他只是在我们面前装冷酷呢?”

    “为什么?”

    “你忘了吗?拉吉尔弗前辈和格林一样,在成为伪神之前都是一个人类,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对我们神眷还抱着憎恨的念头。”

    “凭什么要讨厌我们?他现在不是也和我们一样了吗?”

    “每个成为伪神的人类都会有一段惨痛的过去,而在这段回忆中,扮演丑恶角色的往往是两种人,王国军和神眷。”

    “那么,拉吉尔弗前辈会有怎样的过去呢?”

    凯丽瞄了约瑟一眼,耸了耸肩板,说:“谁知道呢?”

    聪明的凯丽其实已经料到了一半,拉吉尔弗对神眷的憎恶远远大于同类,那么,到底是什么促使他变成这样,他接下去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举动,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就在这时,布达卡斯卡城的上空突然掀起一阵沙浪,席卷了整座学院……

    第七十一话 神秘尘暴

    黄丨色尘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顾了布达卡斯卡城,对于这座四面贫瘠的古城来说,沙暴的光临可谓是家常便饭,但对于从未到过此地的游客们来说,这就像是大灾难的前奏,死亡的预言。霍尔曼便是第一个逃离观台的人类贵宾,他那惊慌失措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在油锅里挣扎的猎物,顾不得自己的形象身份,在侍卫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竞技场。

    当然了,大多数看客们仍旧保持着淡定的心理,相对于眼前的比赛,区区一场尘暴实在不算什么,尤其是那些土生土长的慕斯族人,他们取出随身携带的透明手绢,蒙住自己的眼睛,并且颇为自豪地对坐在身边的外来人说:“这只是神明的恶作剧,他们总是喜欢挑选最恰当的时机,在城里耍些小把戏来捉弄那些不敢正视灾难的人们,而唯有最勇敢的族人才可以坐在这里。”

    凯丽很难想象这场沙暴会持续多久,眼前的景物就如同湖面上那浑浊不清的倒影,时而飘渺不定,时而若影若离,该死的天气已将人们的视野牢牢掌控住,凯丽最担心的不是沙暴,而是处在沙暴中央的真相。

    “这暴风来得太突然了。”约瑟将小爱莎搂在怀里,用手捂住她的双眼,面朝凯丽说:“你瞧见那些慕斯族人没?他们太狡猾了,居然还随身携带着预防道具。”

    约瑟的声音就好比是从千里之外传来的回声,被这沙暴扰得时有时无、断断续续,但我们的凯丽还是听得很清楚,他指着处在沙暴中央的拉吉尔弗说:“如果一场沙暴就能阻止比赛的话,学院联盟的威信早就颜面扫地,同样,要是这沙暴可以惊吓住那些慕斯族人,那么他们就不配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所以说,约瑟你还是想太多了。”

    “好吧,不过我还是比较担心接下去的比赛。”

    “嘻嘻,拉吉尔弗要是会被一场小风暴吓破胆子,那么最强勇士这个称号可就要拱手相让了。”

    正如凯丽所说的那样,拉吉尔弗非但没有被吓倒,反而欣喜若狂,因为只有最恶劣的气候才可以证明自己的优秀与无畏!而他的对手米恩却恰恰相反,这个来至奥兰多学院的神眷将脖子缩进衣领,施虐的尘暴惹得他睁不开双眼,那些扬起的沙子砸在脸上,就像是锋利的碎冰,刺痛着每一寸暴露在外头的肌肤。

    就在这时,对抗赛殿堂的传送光晕出现了,米恩迫不及待地跃进光圈,抢在拉吉尔弗之前被送入神殿,这个家伙的一举一动都被观众们看在眼里,人们很难想象他这样的鼠辈居然是来至王者学院奥兰多?

    当然了,拉吉尔弗不会在意这些,他迎风走进光晕,步伐矫健潇洒,不带任何做作。

    就这样,最令人期待的比赛在一声号角声中开始了,场上的观众们停止了讨论,他们摘下蒙住眼睛的手绢,想看得更仔细清楚,只可惜天公不作美,漫天飞舞的沙尘就像是无数疯狂的幼虫,给殿堂外壁打上了一层厚实的外衣。

    约瑟带着无比失望的面容说道:“我已经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这该死的天气就像是受人指使,偏偏要挑在这个时候……”

    “你刚才在说什么?”凯丽的眼前忽然灵光一闪。

    “我是说,偏偏要挑在这个时候刮起沙暴。”

    “我指的是前面那句。”

    “这该死的天气就像是受人指使。”

    “没错!”

    “怎么了?你脑子没被风刮坏吧?”

    凯丽瞪了约瑟一眼,心里却一直在琢磨着这句话:这场沙暴无论是时机还是强弱都把握得恰到好处。于是她向坐在右侧的一位陌生人问道:“伙计!我能向你打听点事吗?”

    那位全神贯注的慕斯族人被打断了欣赏,自然显得有些焦躁,但当他看到提出问题的是一位妙龄少女时,原本涌上心口的怒火顿时熄灭在对方柔情的目光下,于是他挤出微笑,彬彬有礼地说:“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地方吗?”

    凯丽装作无知,露出一幅天生的骄性,说:“请问,你是当地人吗?”

    “是!我从祖辈开始就一直居住在这里!当地人还都给我取了一个绰号,叫做……”

    “那么你是否知道,在布达卡斯卡城出现尘暴的几率有多高?”

    陌生人还想多夸自己几句,但看到对方那急切的追问后,不免又有些失望,他只好:“布达卡斯卡城是以古老文明著称,人们提到这个名字时,往往想到的是舞蹈、神明、祭奠、还有就是好客,嘿嘿,说起这个好客,我的家人从小就开始教育我要对像你这样美丽的女子……”

    “如果你不想回答我的话,那我也就只好问别人了。”凯丽故意扭过头去。

    “别,别,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像今天这种尘暴,对于生活在布达卡斯卡城里的我们来说,可谓百年一遇!”

    “为什么?这里的气候不是很容易引起风暴么?”

    “话虽然这么说,但平时的沙暴威力可要远远弱于这次,而且就算是起风,也不见得有这么多沙子。”

    “布达卡斯卡四周贫瘠,不是也很容易扬起沙尘么?”

    “啊哈,看来是我解释得不够清楚,这土地上其实已经很少存在过沙子了,你所看到的贫瘠都是些光溜溜的岩山,充沛的雨水冲刷,带走风化后的沙砾,使得它们溶入地下,所以说,即使是飓风也很难令它们重见天日,而像今天这样的大沙暴实属罕见。”

    凯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眼前的沙暴越来越大,风势也愈来愈猛烈,甚至连一些慕斯族人都打起了退堂鼓,他们成群结伴离开了竞技场,至于眼前的比赛,人们早已不能用肉眼辨别出殿堂内发生的状况。由于空气的潮湿,体积微小的沙粒牢牢沾在上边,整座对抗赛殿堂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沙堡,而那些体积较大的沙砾则沿着殿堂底部翻落,形成瀑布状的纱帘,场面颇为壮观。

    时间大约就这样过去了一刻钟,观众们除了听到尘暴的咆哮声外,还有就是络绎不绝的吵嚷声,此时此刻的殿堂已经完全被沙粒覆盖,人们的头上、脸上、脚上、只要是暴露在衣物外头的每一寸肌肤都覆满了厚实的沙尘。约瑟脱下自己的衣服,将小爱莎裹得严严实实,沙砾抽打在约瑟身上隐隐作痛,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之多的沙子,要不是怀着对比赛结果的期盼,只有傻子才会甘愿忍受尘暴的折磨。

    就在大家开始纷纷弃场时,凯丽却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来自远方,虚无缥缈,它就像是少女的脚步,踏着浮躁的空气,越来越近…………直到……所有人都再一次听到了这段熟悉的旋律,以及娓娓动听的歌声。

    “啦啦啦啦啦,看到了吗?这是鸟儿在追逐,这是溪流在嬉戏,这是大地在颤动。啦啦啦啦啦,感受到了吗?这是天空在祝福,这是山川在祈祷,这是城市在苏醒。啦啦啦啦啦,听到了吗?这是神明在召唤,这是英魂在咆哮,这是先人在歌唱。啦啦啦啦啦,德特雷亚,回答我的话,请停止你的挣扎,保佑那些勇敢的人们,因为只有他们才是开启命运之门的钥匙,啦啦啦啦啦……”

    顿时,气流开始逆转,铺天盖地的沙尘就像是听到宿主的召唤,渐渐停息下来,被染成土黄丨色的天空中瞬间裂开了一道口子,亲和的阳光再次照耀了这座古城。

    无尽的尘暴缓缓褪去,它们也仿佛听到了这段悦耳的歌声,屈服在柔美的旋律之下,古城的飒爽英姿矗立在光芒之下,只有那些拥有炽热之心的人们才可以体会到城市在重生。

    “刚才那是什么?爱莎好像又一次听到了同样的歌声。”爱莎撑开朦胧的眼睛,从约瑟的衣物里探出半个脑袋,放眼望着明亮色的天空。

    “太神奇了,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听到这段歌声……不,又或许是第三次……”约瑟已完全陶醉在其中不能自拔。

    凯丽在被打动的同时还是故作深沉,说真的,这歌声比她上一次听到时来得更加柔美,更加抒情,只要是听到的人都会忘记一切坎坷。

    “大概这就是治愈之神的歌声吧!”凯丽瞭望着远方,说道:“布达卡斯卡的守护神?或许是真的存在也说不定呢。”

    “哈哈哈,连你也开始相信神的存在了?不过说真的,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去反驳眼前的事实?”

    “是露西卡女神的召唤吗?还是另有其人?”

    “要是我的话,自然会选择前者!嘿嘿!”

    就在约瑟忘记自己是在观看比赛时,附近所有人都惊叫起来,并用手指向正前方:“快看!那是什么!!”

    顺着他们所示的方向,约瑟与凯丽发现了原本被尘土包裹的殿堂终于脱下了沙衣,露出了大半个椭圆,然而仅仅是这样绝不足以令观众发出感叹,他们所看到的是,拉吉尔弗居然毫发未伤地站在殿堂里,手里紧握一把双刃大砍刀,刀身的颜色是如同血液的鲜红!至于米恩那个家伙,他早已跪在地上……

    第七十二话 预言

    撩人的夜幕下,布达卡斯卡学院正在为那些获得胜利的神眷们举行狂欢会。慕斯族的舞蹈、暗红色的酒具,以及听上去有些刺耳的乐曲,所有这些都交织在喧闹的欢笑声里,他们沉浸在酒精所产生的幻象之中,陶醉在五颜六色的石榴裙下,早已将那场沙暴忘得一干二净。作为获胜者出现的神眷当中,却没有拉吉尔弗的影子,这个少年就像是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任何的激丨情与暧昧都和他无关。

    拉吉尔弗坐在厅堂的角落里,嘴里叼着半截刚从烘烤炉里取出的食物,他透过眼角瞟到一位站在门口的白衣少女,那位少女朝着这边浅浅一笑,便悄然走出了厅堂。拉吉尔弗整理了下衣服,又将左袖口整齐地折成喇叭状,这只断臂曾让多少陌生人望而却步,他已经记不清了,现在的他唯有剩下心中那一抹哀伤,至于是什么,便无人知晓。

    爱德华端着一盏酒杯,踉踉跄跄地走到拉吉尔弗跟前,杯子里的红酒不小心洒在了自己的裤脚上,但他还是发癫似的朝着拉吉尔弗微笑说:“哦呀?瞧瞧这是谁?不~~~不来一杯吗?今天可是你的庆功日,同样也是我们学院的幸运日。”

    拉吉尔弗对爱德华并不抱太多好感,他要不是多塔维利亚学院的执行官,拉吉尔弗就连让对方靠近的机会都不会给。面对着撒着酒疯的爱德华,拉吉尔弗将头挪向一侧,用生硬的语气回答说:“幸运日?难道你认为我获得胜利是纯属侥幸吗?”

    “不管是不是运气,你都赢了,并且为我们学院增添了一枚勋章。”爱德华的眼睛红里透着黑,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卷着舌头,但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自己是清醒的:“你同时也为伙伴争回了颜面!”

    听到这句话后的拉吉尔弗发疯似的揪住爱德华,说:“我不是为了学院,更不是为了什么伙伴!如果你再这样胡搅蛮缠下去,我会让你的手臂变得和我一样!”

    拉吉尔弗给了爱德华一个恶狠狠的忠告后就独自离开了,而爱德华却当什么都没发生,嬉皮笑脸着回应了一句:“哦呀,小鬼头脾气还真不小,就像是凯丽……对了,凯丽你在哪?宝贝你在哪?”爱德华喝得昏天黑地,他想伸过手去抓住一个陌生人的衣角,却殊不知自己抓住的是桌布,一整桌的饭菜同他自己一起翻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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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拉吉尔弗,整个学院当中还有另外一个不喜欢喧哗的神眷,她便是凯丽,这个家伙趁着约瑟趴在桌上狼吞虎咽时,一个人溜到学院塔楼里,比起陪伴在那些身上散发着酒精味的贵宾们身边,倒不如呆在充满泥土味的塔楼里来得亲近。

    踏着松软的草皮,会有一种往下陷落的感觉,但还算结实的泥土一直支撑着她,虽然来过这里的人并不多,然而年迈的木梯上却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印痕,那些痕迹大多不是脚印,而是无数蛀虫在饱食橡木后所留下的踪迹。

    凯丽沿着‘咯吱’作响的木梯,再次来到塔楼顶层,夜光以最妩媚的方式拥抱了她,并且牵引着她走到石像面前。

    骤然,一个娇艳的身影浮现在石像右侧的黑暗中,她摇摆着臀部正向凯丽走来。

    凯丽没有感到惊讶,当看到对方露出那张嫩如娇花的脸庞时,她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捂住肚子,拍打着布满尘土的扶杆,狂笑到:“你知道你的脸上有多脏吗?就像是刚在地上翻过滚,或是钻进土窑里那样,哈哈哈!”

    “有~~~有什么可笑的?就在刚才,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不会还在赌气吧,我猜这个时候的你多半会捧着酒杯喝个烂醉,然后抓住约瑟的双手说些胡话,而不是偷偷跑到塔楼里来,这完全不像是你的风格嘛,蕾姐。”

    “哼!要你多管闲事,我想去哪是我的自由!”

    “难不成?你从图书馆跑出去后就一直躲在这里发愣?你不是很期待拉吉尔弗的比赛么?”凯丽逐渐收起笑容。

    “我还能去哪?你可一直都不相信我的话……”

    “要是我现在信了呢?”

    “你不需要安慰我。”

    “看来蕾姐也会有不成熟的时候,这点倒是挺像约瑟的。”

    “我哪里像他了?那个家伙做事通常不经过大脑考虑,一向独断独行。”

    “嘻嘻,这句话要是让约瑟听到了,他可会不高兴的哟。”

    蕾听了之后低头不语,她不想也不敢正视凯丽,因为这个家伙似乎总能读懂对方在想些什么。

    “不去喝点酒么?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你,我心目中的蕾姐是热情奔放的成熟角色,嘻嘻!”

    蕾的脸庞突然变得通红,她别扭地将身子侧向一旁,不让凯丽发现。

    “对了,你可真一直都待在这里?”凯丽换了一个角度问道:“那么在下午,你是否听到过神秘的歌声?”

    “是从山的那边传来的吧。”蕾双目直视夜空,指向城市边缘地带方向,用委婉的口吻说:“那已经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旋律了。”

    “为什么你能这么确定?那歌声来得太突然,就像是从四面八方往这边聚拢。”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为何又要问我?”

    凯丽蹑手蹑脚地来到蕾身边,从背后将她搂住,笑嘻嘻地说:“好啦,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敢嘲笑你了。”

    “哼!我才不会就这么轻易原谅你呢,除非……”

    “除非?”

    “除非你陪我喝酒到天亮!”蕾转过身子,一把捏住凯丽的脸蛋。

    “啊,这简直就是威胁,你明知我不会喝酒的。”

    “不会喝可以学着喝,否则我会将酒精从你这里灌进去。”蕾用指尖掐住凯丽的鼻梁,两个人的脸几乎要贴到一块。

    “别这样……我知道错了……”凯丽彻彻底底地败给了蕾,心里一直在想:这家伙就不能矜持些么?

    “哈哈,瞧你那害怕的模样,让我更加喜欢上你了。”

    “咦?”

    “好久没像现在这样开心了,不是吗?”

    凯丽回过神时,看到的却是留在蕾脸上的那一抹忧伤,这是一种无言的痛苦,唯有心心相印的伙伴才能够体会得到。

    “你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不妨说出来。”

    “竟然被你看到了脸色。”蕾用双手捂住脸,说:“你还会相信我所说的一切吗?”

    “当然!我们三个不一直都是最好的伙伴么?”凯丽回想起早上在图书馆里发生的一切,心底情不自禁地产生起内疚。

    “我在图书馆里和你说过的那些话,全是假的,我根本就没见过神,但是我为了让你相信我的预言,不得不撒这个谎。”

    “预言?你在说什么?”

    “灾难将会降临布达卡斯卡,是的,或许你们以前一直没有发现,预知未来就是我的元素力。”

    “吓!”凯丽惊得往后退了几步,背部撞在了石像上。

    “我可以预知到未来,而每当预言中的日子一步一步逼近时,我就会感到无尽的恐慌,所以我时常借助酒精来消除烦恼,可惜这样还远远不够,因此我趁着你们观看比赛时独自一人溜到山上……”

    “你是如何做出预言的?”

    “梦,我会做一些离奇古怪的梦,在这些梦中,所有角色都是我见过的人,他们的言行举止会映射在我脑海里,磨灭不去,直到有一天,梦里的一切化作为真实。”蕾双膝发软,此时此刻的她非常需要一双臂膀,令她可以依靠。

    凯丽搂紧了蕾,虽然她的身躯看上去不是那么伟岸,但至少可以缓和下蕾姐心里的恐慌:“我知道你接下去想说什么,而我一定不会让灾难发生的!”

    蕾姐早已止不住娇媚的泪水,她抽泣着将脸埋进凯丽的胸怀里,远方的灯火渐渐熄灭,凉爽的空气中蕴含着山花的香味,嫩绿的树叶像是海面上的浪花,此起彼伏,偶然,一个喝醉酒的慕斯族人从塔楼底下经过,他三步一个趔趄,肚子里打着饱嗝,嘴边不断嘟囔着:“该死的学院,想要骑在人类头上称王?做~~~做你的美梦去吧!我呸~~~”

    凯丽抱着蕾,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一场浩劫即将降临到布达卡斯卡,但城市里的人却都还在睡梦中,那些学院统治者们根本就不会相信小鬼头的话,想到这里时,凯丽咬咬牙,憋足气力发出一声怒吼:“我恨不得灾难现在就发生,那样的话就能够看到统治者们惊慌失措的嘴脸,可是,我还是不敢想象,所以我们必须在明天早上就行动起来!”

    “你想做什么?凯丽?”

    “我要收集足够多的证据,让那个老家伙看清真相。”

    “你是认真的吗?”

    “我们不能像那些老糊涂一样坐以待毙!”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就凭借咱们几个人的力量怕是远远不够。”

    “我会叫上格林一起。”

    “为什么不是约瑟?难道你还没将这些事转告他吗?”

    “要是让他知道的话,准会打草惊蛇的。”

    “可是我们要从哪里入手?学院的防御看上去犹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街道上的巡逻力量也在与日俱增,这一切都表明学院已经察觉到某种不祥。”

    “奥兰多学院的比赛名册,对,就是它!我们得先搞到那些神眷名单才行。”

    “你是在怀疑奥兰多?”

    “不觉得奇怪吗?奥兰多学院a组和b组之间的实力相差太悬殊了,而且在前不久,也就是在我们站的地方,我听到过两个冒名顶替的家伙在窃窃私语,他们隐姓埋名,将自己伪装成勇者混入奥兰多,至于存在什么目的,我还无从知晓。”

    “我听说奥兰多学院的执行官也失踪了,难道这一切都与他有关?”

    “我还不敢肯定,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什么?”

    “布达卡斯卡学院的执行官昆泽拉,他的无故出走一定和即将到来的阴谋有所关联,就在今天早上我还遇到过他,从他的眼睛中,我似乎看到了背叛,尽管他将其埋藏得很深。”

    第七十三话 名单

    昆泽拉大人的住所就坐落在离图书馆最近的地方,从这里往外瞭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对抗赛殿堂,宏伟的建筑物以孤傲的姿态展示在人们眼前,它凝聚着慕斯族人民的智慧与血汗,陈述着这座城市的光辉与荣耀。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斜射进昆泽拉大人的住所时,慕斯族青年们已经开始扛起工具,向着崭新的目标出发,而那些妇女儿童则留守在家中,一边张罗着饭菜,一边等待男人的归来。清脆的吆喝声响彻大街小巷,并穿越辽阔的学院边防传入到昆泽拉耳里。

    昆泽拉起身下床,第一件事就是蒸满一杯慕斯族红酒,让酒香唤醒朦胧的睡意,再将其饮入腹中,然后他弯下略微隆起的背板,拾起从窗外飘落到室内的落叶,用深邃的眼神看着它。壁炉上的古钟整整敲响了七下,每一次都带着警示的韵味回荡在耳边。

    昆泽拉随手将树叶抛向窗外,他穿上整洁的院服,回头瞅了下放在桌上的名册,心里总觉得怪异,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盯着,或者是陷入黑暗之中。于是他走到桌子面前,正准备将名册带走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用低沉的语气汇报说:“大人,有一位自称是亚兰人的中年男子想要见你。”

    “我可不认识什么亚兰人,让他回去吧!”

    “可他执意要见你,大人!”

    “他长什么模样?”

    “他总是将面孔藏在袍帽里头,我实在是看不清他长什么模样。”

    昆泽拉的左手抽搐了下,无意间将桌上的名册弹落到地上,而他却顾不得捡起,就急忙推开大门,吩咐说:“他在哪?立刻带我去。”

    侍卫见到昆泽拉一脸慌张的表情,不解地问:“大人,你是没睡好么?怎么身上都是汗……”

    “不用你们操心!你只需要带我去就是了!”

    “遵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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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微风吹进昆泽拉的卧寝,它就像是一双巧手,将弹落到地上的名册翻到了第二页。巍峨的建筑群体投下影子,并逐渐蔓延至了望塔,一只深红色的禽鸟越过敞开的窗子飞入室内,平稳地降落在名册上,欢快地在上面踱起步来。

    就在这时,窗檐上挂下了一条冰锥,这条冰锥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现出五彩斑斓的光芒,随后,它又化做一滩冰水滴落在地毯上,紧接着,这团固态冰水逐渐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人形。停在册子上的小鸟受到了惊吓,立刻飞窜到窗外,留下一根羽毛飘落到‘入侵者’身上。

    在这幢宫寝的顶层,蕾倾斜着身子趴在扶杆上,她探出半个脑袋俯瞰着处在正下方的平台,而自己则紧张得像个偷鸡摸狗的盗贼,时不时还会哆嗦起双腿,脚后跟摩擦着泥石板,‘踢踏’直响。

    “下去的人不是你,在这里把风的人也同样不是你,而最紧张的人恰恰是你。”格林坐在拐角处的阶梯上,他脸上流露出与蕾截然不同的镇定。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总是为她捏一把汗。”

    “你们认识有多久了?”

    “从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就开始一起了。”

    “只能说你对她了解还不够,那个家伙是个找不到真相就决不罢休的狠角色。”

    “可毕竟对方是这个学院的执行官,要是让他发现的话,恐怕……”

    “会被关进地牢?还是会被处刑?”

    “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么?”

    格林坐起身子,拍了拍留在裤子上的尘土,说:“大概会被处刑吧,我已经做好这个准备了。”

    “你还真是个怪人,不论是装束还是口气。”

    格林其实没有把眼前的任务放在心上,此时此刻的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