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华的脚踏过了那道不知多少人踏过的门槛,重新踏在这青色石板之上,夜华的心随着那走动的声响而跳动。
五年前,少年生平第一次杀人,那飞溅的鲜血滴落在这青色石板之上。
五年后,少年再次走进这房屋,那被溅血的青色石板早已不知道在哪。
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在喝茶,淡淡的茶香总是弥漫在这屋子之中。夜华闭眼闻着这茶香,仿佛闻到了在那个残阳如血的下午,自己脸上那淡淡的血腥味。
“宗主好,夜长老好”小天向着坐着的两人行礼,不停的向身边的夜华使眼色,让夜华把表面上的功夫做好。
夜林轻抿一口茶,挑眉说道:“哦,是小天啊,不在练功房练剑,跑到这干什么。”
小天眉头紧锁,低头说道:“我,,,我。”
夜林看着小天,用认真且没有夹杂任何其余情绪的语气说道:“如果没有事,就去练功房练剑吧。”
小天应允着,向门外走去,小天走到屋外,回头看向自己的师兄,单薄的身躯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瘦弱,他看着夜华的后背说道:“师兄,对不起,师弟只能送到这一步了,毕竟我与你不同,你是夜宗曾经的天才,还是宗主的儿子,而我只是一个夜宗的弟子,我依附夜宗而活,而你得罪的是夜宗宗主。”
夜林站了起来,将手中的青瓷茶杯放在小桌之上,缓步走到夜华身前两步远,两道剑眉看着自己的儿子,眸子里没有任何情感。夜华抬起头,以同样的目光看着夜林。两人的目光都很正常,好像两个路人赶路间无意中的目光交汇。
只不过,这两人并不是路人。
两人一动不动,依然目不斜视的看着对方。
屋外,几只夏蝉吱吱的叫着。
“咳咳,宗主,茶凉了。”看着场面越来越僵,夜长老将手堵在嘴唇之上,咳了两声,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五年来,你过的可好?”夜林背过身去,拿起那杯清茶,问道。
“不是很好,有一年冬天,我喂的狗饿死了,然后我把他吃了,现在骨灰还在我的大包袱里。”夜华轻笑,舔了一下嘴唇,不知是不是在怀念那狗肉的味道。
夜林沉默很长时间,低着头轻轻说道“你这次来是想干什么?不会是只是想说说你的伤心事,引人怜惜吧。
夜华冷哼一声,看着夜林的后背说道:“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答应过夜叔,只要你认错,就再给你一次机会,那么现在我问你。”夜林转过身来,目光如剑,看向那在阳光下略显单薄的少年。
“在这五年来,你到底后悔过没有?”似乎夜林的这句话很好笑一般,夜华仰天大笑,夜长老那皱纹满布的脸上显出了担忧。
“我为什么要后悔?!”少年语惊四座,夜林看向少年,指着夜华吼道:“你弑母杀弟!我给你五年悔过!你居然还不知悔改!大逆不道!"
夜华想起那个如水般温柔清澈的女子,心中一阵绞痛,慢慢的脸上变得狰盈。
“早在五年前我就给你说过,她们。。该死!”少年抬起头,阳光在其脸上划过,少年显得很不屑。
夜林长袖一挥,对着夜长老说道:“既然如此,不必多说,夜叔,你也听到了,这个孽畜犯下如此大罪还不知悔改!即日起,夜华与我断绝父子关系,夜宗与此人也再无瓜葛!”
夜长老为难道:“这这。。。大家何必伤了和气,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夜华冷笑一声回答道:“夜林,你说与我断绝父子关系,我不反对,在你将我母亲打死之时,我就不认你了,至于你让夜宗与我断绝来往,呵呵,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吧。不要忘记是谁让你从一个小小的武师爬到了如今的夜宗之主!”
夜林一手按住木桌,一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额头,看向少年,说道:“夜婉儿倒生了一个牙尖嘴利的儿子,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三个月后,如果你能击败其他人,取得胜利,那我夜林将宗主之位拱手相让!反之,如果你败了,那就给我滚回后山!一生一世都不能出来!"
夜华拍了拍肩上的尘土,走到门口说道:“何须三月,要打败那些人一个月足以,大比上见!"说完变头也不回的走了。
夜林看着夜华的背影,目光闪过一丝担忧,心中默默说道:华儿,你的嚣张会让你吃大亏啊
。。。。。。
月照枫山,繁星满天。
(看这一段可以听一下胡歌的忘记时间)
“哥哥,你真的可以要出去历练吗?你刚刚从后山出来就要走,暖儿很舍不得哥你。"在枫山的一角,一片温柔的草地,在月光之下,清脆的小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少女温柔的声音响起,划破了寂静的草地。
夜华双手枕在脑后,躺在草地之上,静静的享受着月光的洗礼,不禁唏嘘道,在这五年中,自己何时这么悠闲的躺在草地上,夜华看着身边的少女,笑了笑,清秀的笑脸在月光下越发俊俏。
夜华顺手将一根小草叼在嘴中,站起身来,走到前方,对着身后的妹妹说道:“哥哥现在只是气魄初窥,和夜姜他们一样,但是哥哥已经五年没有炼魄了,身法有些生疏,所以要出去好好锻炼一番,下午至所以对夜林说一个月,是因为,,,哥心里没底,夜姜他们虽然资质比我差些,但是勤能补拙,哥当年识魄时,他们才刚刚初灵,现在他们也不是爬到了和哥哥一样的境界吗?”说到这里,夜华回头看了看暖儿,报以歉意一笑。
“没事,哥是最厉害的,就算他们侥幸赢了哥哥,我也不会嫁给他们的。”暖儿眨着柳叶般的眼睛,安慰道,尽全力不让夜华有太大的负担,她不想夜华因为他而心生烦恼。
“呵呵,不要忘记,哥哥可是天才,不会输的,就算输了,我也会,,,”夜华看向远处,高大的树木在月光下如银装素裹一般,在初夏的微风中树叶轻轻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带你逃出去!”夜华看着暖儿,轻轻的说道,目光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还带着几分疯狂。看着夜华那消瘦的脸庞在月光下的坚定,暖儿别过脸去,充满稚气的美丽小脸上,有一点点羞涩。
“哥,你明天什么时候走?”暖儿忽然想起,一脸疑惑的问道。
夜华双手伸开,感受着那划过脸庞的微风,感叹道:“等见过母亲在走。”暖儿看着少年,如五年前一样伸开双手,站在自己身前,说道:“好啊,暖儿陪着哥哥一起去。”说完,向前走前,与少年站在一起,并肩而立。月光照文,十年雪落就死了,对我打击太大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