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汤里的料不如第二碗汤里的多,倒也正常。
“尚未。薛夫人个月的身经不起刺激,老奴不敢闹大。”不管怎么说,季茹雅现在已经没事。相比调查真相,此时此刻薛心蓝肚里的孩才是最重要的。
“慧姑姑深谋远虑,让人折服。”洛沁儿一脸的赞许,随即说道,“此事本妃会禀报太殿下。薛夫人那边,还是暂时不要惊动为好。一切待孩出生以后,再做定夺。烦请慧姑姑转告侧妃一声,此事太殿下和本妃定会为她做主,绝不让她白受委屈。”
“太妃明鉴。老奴先告退,这就回去好好安抚侧妃。”听闻此言,慧姑匆忙离去。季茹雅心一直记挂此事,难保不会有个闪失。有了太妃的保证,她总算是可以安心待产了。
洛沁儿甚少去找秦泽逸,此次却不得不亲自前去一趟。第一次踏进秦泽逸的书房,洛沁儿无甚感想。听闻薛心蓝曾经以侍茶丫鬟的身份进出秦泽逸的书房,想想还真是可悲。争了这么久,她可以预料薛心蓝此次的下场绝不会好过。
听完洛沁儿原封不动的转述,秦泽逸当场摔了手的笔。无暇顾及桌上的奏折被墨汁染黑,秦泽逸豁然起身,准备去质问薛心蓝。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她的嫌疑确实是最大的。
“太殿下且慢。薛夫人临盆在即,受不得惊吓。此事必须缓缓。”洛沁儿倒不是真想为薛心蓝开脱,不过是身为太妃的本分而已。若是薛心蓝肚的孩儿因此事受到影响,皇后娘娘第一个会怪罪的绝对是她这个处事不当的太妃。她不欲和皇后娘娘交好,却也不会让其有借题发挥的机会。皇后娘娘恨洛家,洛家也不见得必须巴着她过活。
“你准备如何处理此事”顿住身,秦泽逸面色阴沉的看着洛沁儿。
“此事臣妾不敢妄自定夺,还得由太殿下拿主意。”洛沁儿不动声色的将麻烦给踢了回去。薛心蓝这事,不管她怎么处理都讨不得好。秦泽逸的女人,自然应该让秦泽逸自己处理。
似乎早已料到洛沁儿会这般回答,秦泽逸没有执着于这个问题,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洛沁儿。
秦泽逸探究的视线让洛沁儿有些不快,却也说不得什么。低下头心思飘远,任由秦泽逸打量。
良久后,秦泽逸忽然开口“太妃喜爱孩吗”
洛沁儿被问的措手不及,猛然抬起头错愕的看着秦泽逸。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让她为他生个孩脑进水了,还是被薛心蓝气傻了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妃如此明显的情绪外露。看来,太妃似乎被吓着了。”见洛沁儿那气死人的淡定终于被打破,秦泽逸得意的笑道。
“不知太殿下有何打算”不理会秦泽逸脸上欠扁的得意,洛沁儿小心翼翼的问道。秦泽逸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提及孩,洛沁儿有些摸不准秦泽逸的心思。
“太妃先回答本太是否喜爱孩,这个话题才能继续下去。”遇到不喜欢的问题,洛沁儿要么踢回给他,要么避而不答。不过此次,秦泽逸必须得到答案。
见秦泽逸一再追问,洛沁儿难得说上一句心里话“自是喜欢的。”
“不是自己的孩也能尽心照顾吗”秦泽逸的语气忽然就认真了起来。他希望做出今日这个决定他永远都不会后悔。
“太殿下是打算”秦泽逸此话一出,洛沁儿顿时明了他的盘算。可是薛心蓝的清白还有待确定,秦泽逸怎么这么早就下了决定
“是。本太会禀明父皇和母后,薛心蓝的孩将交由太妃抚养。不论此事是否是她所为,她都不适合抚养皇家嗣。而最有资格的人,自然非太妃莫属。”撇开一次又一次的吃瘪不算,秦泽逸一直很看好洛沁儿。虽然不满她的运筹帷幄,却打心里敬佩她的处事得体。若是孩交由她,一定会得到更好的照顾。
心下一转,洛沁儿知道此事搪塞不过去。随着那句“臣妾定不辜负太殿下所托”的出口,薛心蓝及其肚尚未出世的孩的命运均成定局。
无缘无故多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洛沁儿心里的滋味甚是复杂。与秦泽逸的每一场对决,洛沁儿都从未失算过。而这场始料未及的对决,洛沁儿完败。
薛心蓝完全不知自己肚的孩已经被秦泽逸做主给了洛沁儿,只是自顾自的呆在房里安心备胎。季茹雅差点小产之事,她不可能不知道,却也没放在心上。此事不是她干的,谁也别想赖到她身上来。若是季茹雅真的因此小产,她肚的孩将是秦泽逸唯一的孩。不论是长抑或长女,她都会母凭贵的水涨船高。想着想着,薛心蓝的肚有些饿了,狠厉的眼神瞪着新来的小丫鬟“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把膳食端上来”
“是。”新来的小丫鬟一脸的平静,伏了一,出门去了。
望着小丫鬟离去的背影,薛心蓝低咒道“一个不如一个。”
小丫鬟扶在门上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关上门。径直站在门外好一会后,才慢吞吞的走向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没了孩,薛心蓝想上位是彻底不可能的啦太妃多了一个孩,其实也算好事的啦
、第八十四章
“母妃,您和父王,还好吗”薛王妃的房里,薛幽染有些迟疑的问道。她总觉得父王和母妃有些不对劲,很微妙的感觉,说不上来却能感觉的到。不似之前的冷淡,却也算不上亲近。父王似乎诚心认错,有意讨好母妃。母妃则是不冷不热,貌似疏远。
薛王妃轻轻拍着怀熟睡的楚君忆,面色平静的道“还好。”
“母妃,父王他是不是想跟您和好”想了半天,薛幽染还是用了“和好”二字。自她懂事以来,父王和母妃的关系就一直不好也不坏。奶奶还在世的时候,母妃每次去请安都会被奶奶拉着说给父王纳妾的事。母妃每次都是沉默不语,只作聆听状。好几次被父王撞见了,父王就会脸色阴沉的让人叫二夫人来请安。然后奶奶就不说话了。
前世的时候,薛幽染觉得纳妾并不算大事。若是嫁给秦泽逸,三宫院是少不得的。尽管心不满,却也不得不认命。只要秦泽逸的心在她这儿,她不在意。后来嫁给楚凌旭,她甚至为他纳了三房小妾。
然而这一世,当真正嫁给心爱的人之后,她才发觉纳妾并不如她想象的那般简单。她开始渐渐明白母妃以往在奶奶面前所受的委屈,也开始慢慢发现父王对母妃有意无意的袒护。
“这么多年了,哪有什么和好不和好的还不是一样过日。”薛王妃脸上看不出悲喜,似乎说的不是她的事一般。
“母妃,您恨父王吗”若是这一世的楚呆敢纳妾,她定会闹得楚家上下鸡犬不宁。可是官家不比商家。哪个府上没有一两个庶庶女更不用说皇家了。除了秦泽逸,其他的皇和公主都是庶庶女。就是身份那般尊贵的固伦长公主,也是当年的太侧妃所生。母妃同样生于官宦之家,这种事见得不比她少。
“曾经恨过。不是恨他纳妾,是恨这个妾来的不是时候。环顾四周,哪家没有一两个妾你父王能坚持只有二夫人这一个妾,其实已属难得。只是,还是会在意,还是会放不下。”轻轻的声音带着飘渺的感觉,那些回忆有甜有苦。其的对错早已难辨。
“母妃”薛幽染走过去,隔着楚君忆搂住薛王妃。不管怎样,她都站在母妃这一边。
“小心小心,别挤着小君忆了。母妃都一大把年纪了,什么看不透还用的着你来安慰好好过你的日,别让不长眼的人犯到你头上,母妃就真的得到安慰了。”拉回思绪,薛王妃笑道。人到年,半辈就这么过去了。也不知能有几年可活,还有什么好计较的眼看着一双儿女都已成家,还都和和美美。于她而言,已经心满意足。
“那也要看那些人敢不敢您真以为您女儿是好欺负的”薛幽染一脸的自信,明明是得意的模样却看得人直乐。
薛王妃脸上顿时笑意尽显,敷衍道“好好好,你最厉害”其实心也没怎么担心。幽染贵为公主却下嫁楚家,楚家哪敢给她气受何况幽染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性,若是真有个什么事,第一个倒霉的绝对是楚家。这一年多来,她算是看清楚了,楚凌旭也是知道疼人的,断断不会让幽染受半点委屈。现在幽染又为楚家生了个大胖小,可谓功不可没。再过上一段时日,奇自战场回来,功勋官职定是少不了,幽染的底气也就更足了。就算她和王爷百年之后,也不怕幽染没有靠山照应着。
“反正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父王好好的,母妃好好的,哥哥好好的,嫂嫂好好的,我和小君忆也要好好的。”薛幽染念完每一个人后,在薛王妃调笑的眼神红着脸理所当然的又加了一句,“我家楚呆也要好好的。”
“就你爱贫。哪有叫自家夫君呆的也不怕别人笑话。”将楚君忆放在一旁的摇篮里,楚夫人伸出手点点薛幽染的额头,轻笑着嗔怪道。
一时大意说漏了嘴,薛幽染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辩解道“也就在您面前说说,外人面前哪会这般不知礼数”
“知道礼数你还一直呆在娘家楚家奶奶和你婆婆都是好性,不跟你计较。你这个做人媳妇的不该拿捏拿捏礼数”提起此事,薛王妃就要说上薛幽染几句。楚家人给薛王府面,薛王府自然也不能仗势欺人。将礼数做全,幽染才不会让别人抓住说是非的噱头。
“好了好了,我明日就带着小君忆回去还不行”知道自家母妃的顾虑,薛幽染顺从的说道。原本也想着这几日回楚家的。小君忆都满月了,楚呆再不理会楚家生意可就说不过去了。三弟惊哲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哀怨,就是公公也开始闲在家里不管事了。
“那你去跟你嫂嫂说一声。母妃这就去给你准备些回礼带回楚家。”示意王嬷嬷好好看着小君忆,薛王妃说完便起身打点去了。
知道自家母妃又要为自己做排场,薛幽染也不阻拦,下次回门多带点礼回来便是。两家都喜欢客气,两家还都受用这个客套,可苦了来来回回搬礼的人。
第二日,楚凌旭和薛幽染带着楚君忆回到楚家。当然,身后跟着好几箱的大礼。
见到楚君忆,楚奶奶和楚夫人笑的嘴都合不拢。再望望好几箱的大礼,两人口上说着“客气”,心却开始盘算幽染下次回薛王府时该怎么回礼才不失礼数。
薛幽染和楚凌旭相视一笑,任两位长辈忙活。
又是一月,太府内已经风云变化。
先是季茹雅头胎产女,大哭不已。秦泽逸冷眼以对,洛沁儿温言相慰。薛心蓝则是躺在床上抚摸着肚笑的诡异。
没隔几日,薛心蓝一举得。只是尚未来得及欢喜,孩便被接生嬷嬷抱走。听说是直接送进了太妃的院。自始至终,薛心蓝连孩一眼都没看到。满心怨恨的薛心蓝疯了一般的大嚷大叫,却以坐月不能出门的借口被关了起来。
这下可好,原本不待见亲生女儿的季茹雅忽然就高兴了。每日抱着先前万般嫌弃的女儿笑呵呵的又是亲又是摸,口轻哼“有生儿的命,却没养儿的福气。”
看着眼前哇哇大叫的孩,洛沁儿犹豫了片刻终是接了过来。抢别人的孩非她本意,也非她所愿。可是圣旨已下,这个姓秦名玄的孩已经记在了她的名下。也就是说,自今日起,这个孩就是她的第一个孩。
秦泽逸将慧姑指派给了秦玄,严命好好看着,不能有误。对于秦玄,秦泽逸瞄了两眼便觉得没有楚君忆可爱。兴致阑珊的坐了一会后,说是有公务要处理,起身离去。
洛沁儿却没有秦泽逸这般不待见秦玄。皱巴巴的小脸虽说不上好看,但模还是能看出点一二的。这个孩,再过些时日,怕也是个粉嘟嘟的娃娃。慧姑也说了,这孩长得像小时候的秦泽逸。秦泽逸的模样有目共睹,秦玄以后也定不会差。比不上宁安公主家的小君忆,但也不会丑到哪去。最重要的是,小君忆是宁安公主家的,秦玄却是自己名下的。
这样一琢磨,洛沁儿更加待见怀的秦玄了。既然你我这般有缘,就暂时相依为命吧如若以后你有了可以和你爹爹抗衡的能力,想要寻回你的生母,我自是不会阻拦。
既然两个孩都已安然出生,季茹雅差点小产的事便被提上了行程。这种祸事,一日不除,就是隐患,保不准哪一日不会再次爆发。
宣元十一年,十月的清凉慢慢袭来。平静的午后,秦泽逸和洛沁儿高高在上的坐在正位。一脸平静的小丫鬟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没有任何焦虑,没有任何害怕。
“你跟在薛夫人身边几个月了”看着毫不畏惧的小丫鬟,洛沁儿觉得此事个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