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谈鼠色变

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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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离去的谈峥,任蓁愣愣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久才回神。

    她怎么会不知道,谈先生这是在关心她,而她却一心想着找到橡皮,不顾外面的寒冷,令人担心。

    外面那么冷,他也穿得不多,虽然他走前有所嘱咐,可她也不能自私地等着,于是,她穿了一件呢大衣,又拿了一件厚重一点的男款长呢大衣踱步出门。

    下了楼,谈峥正背对着她弯着腰,她从后面走过去替他披上大衣。

    谈峥身形一顿,转过来,讶道:“不是让你待在屋里,又下来做什么?”

    “我怕您着凉,所以……”她指了指他身上那件呢大衣。

    谈峥低头一看,心里划过一股暖流,也不再和她计较了,“谢谢,上去吧。”

    任蓁摇头,“还是一起找吧,多一个人几率也大一点。”

    “随你。”谈峥懒得理她。

    剩下的时间里,他们的心思全都花在了一块老旧的西瓜橡皮上。

    作者有话要说:公告:这篇文成绩真心不好,所以我决定再开一篇,但不会坑,只是更新会缓慢一点,新坑下周二开,希望大家届时能够继续支持我~~~爱乃们!!

    ☆、横生枝节(2)

    “找到了!”最后找到的还是任蓁,她举着那块沾了草的橡皮一脸欢喜。

    皇天不负有心人,谈峥快冻得不行了,幸好找到了,他搓了搓脏兮兮的双手,说:“找到了就赶紧上楼吧。”说着已经提起了步子。

    “嗯。”任蓁高高兴兴地跟在他身后,不过到了门口,就高兴不起来了。

    “愣着做什么?开门啊。”谈峥瞧她站着不动,以为她乐傻了。

    “谈先生,您刚才带钥匙了么?”

    “刚才是带了,不过把你拉回来后,我把钥匙扔在茶几上,想着你在……”谈峥一顿,想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你不会没带钥匙就出门了吧!?”

    任蓁默默地点了点头,刚急着拿衣服下楼,又以为他带了钥匙,结果,两个人都没带。

    “走!”

    “去哪儿?”

    “当然是去保安室拿备用钥匙啊!不然你想喊‘芝麻开门’,等着它自己开啊!”

    任蓁摇头,又说:“可是保安那里没有备用钥匙,备用钥匙在售楼公司,而且售楼公司早就下班了,要到明天上午八点才上班。”

    “那就去找开锁匠!”

    “开锁匠估计睡了。”

    “那你说怎么办?”谈峥快要疯了。

    “露宿街头。”这是任蓁唯一的想法,没有钥匙,没有手机向人求救,只能露宿街头。

    露宿街头……谈峥无奈地抚额,露宿街头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你身上有没有钱?”谈峥问她。

    任蓁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一百块,还有几块钱零钱,数了数,说:“106块7毛,谈先生,您要钱做什么?”

    谈峥再次抚额,106块7毛……好吧,总比一分钱没有要好,蹩脚就蹩脚点吧,他可不想露宿街头!

    “这附近有没有廉价旅馆?”

    “旅馆?”

    “嗯,看样子只能住旅馆,到底有没有?”谈峥略带不耐烦道。

    “有是有,只不过这些钱不够两个人住的。”任蓁犹豫了。

    “少罗嗦,先找到地方暖暖身子再说!”谈峥夺走任蓁手上仅存的106块7毛扬长而去。

    “谈先生,您等等我!”任蓁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他走。

    深夜,一男一女,徘徊在街道上,四处寻找廉价的旅店,任蓁的记忆没有错,这里确实有一家廉价的小旅馆,99元起住。

    两人对望一眼,随后走了进去,装修一般,与谈峥过去住的那些五星级酒店自然不能比,但也算得上干净整洁,就是光线有点暗。

    “给我一间最便宜的房间。”谈峥不等前台服务员说话,开门见山说。

    “您好,先生,我们这儿最便宜的是单人房,可是您……好像是两位?”服务员是位年轻的先生,看得到谈峥,自然也看得到一旁的任蓁。

    “那双人房最便宜多少钱?”

    “168元。”

    168元……他们现在住不起……

    “就一间单人房!99元?”

    “对,如果您办了会员还能省4元。”服务员好心道。

    会员,哼,估计没有机会再来享受会员待遇了!

    “那,收钱。”废话不多说,把那张仅有的百元大钞递给服务员。

    “好的,先生,请您再出示一下证件。”

    证件?谈峥傻了,居然忘了这玩意儿!他的身份早被人夺了去,哪还有什么证件可言,就算有,他也不能随随便便拿出来,“带证件了么?”他回头问任蓁。

    任蓁掏了掏口袋,摇头。

    完了,没有证件就意味着前面的希望全都落空了。

    “一定要证件?就不能通融通融?”

    “是的,这是规定。”

    “你和他说说我们的经历。”谈峥没有办法,把烫手山芋扔给了任蓁。

    任蓁愣了愣,随即期期艾艾和那服务员讲诉了他们的遭遇,服务员于心不忍,又见现在深夜,又没什么客人上门,就勉为其难答应让他们住了一晚。

    其实哪是于心不忍,而是那个服务员给任蓁面子。

    拿了钥匙,走进房间,见任蓁没有进来,就问:“站在干什么?还不进来!”

    “哦。”任蓁是从没住过旅馆,更别说是和一个男人共住一间单人房了。

    谈峥开了热空调,脱了长呢大衣,“冻了那么久,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

    洗热水澡……任蓁浑身一震,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乖乖地走进了浴室。

    等她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后,谈峥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松,尽量克制自己。

    他坐在床上,开着电视,可是电视里放着什么,他全然不知。

    就这样,十分钟过去了,浴室里安静下来,任蓁裹着浴巾出来,外面还披了一件长呢大衣,谈峥瞅了她一眼,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任蓁揪着衣服,“我……”她是觉得单裹一条浴巾太暴露了。

    “随你了,我去洗澡。”谈峥站起来,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任蓁默默地瞅着那张单人床,再想想他们两个……虽说是迫于无奈,但任蓁还是不敢想下去,大不了在椅子上坐一夜。

    又过了十分钟,谈峥裹着浴巾出来了,他顺便洗了个头,边擦头边走过来,看到任蓁仍然穿着呢大衣,不禁觉得好笑,“不觉得热?”他又看了一眼空调。

    不说没有意识到,一说倒是觉得了。

    “脱了吧,房间里够暖和了,再出汗澡就白洗了。”说完,他在床的另一头坐了下来。

    “不要紧,我不热。”

    谈峥无语,这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你总不能穿着外套睡觉吧?”

    “我坐在凳子上睡,这个正好可以当被子。”

    “坐在凳子上睡?”亏她想得出!“别犯傻,侧着身体,这张床两个人还是可以睡的。”

    “真的没关系。”不管怎么说,任蓁始终拘谨着。

    “还是你怕我会对你做出些什么?”谈峥将她从头看到脚,“放心,我对别人的女人不感兴趣!”

    不知怎么地,听他这么说,任蓁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她明知道白白的为人,这时候却防着他……

    “对不起,谈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就躺上来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找人去开锁!”

    “嗯。”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任蓁乖乖地脱了大衣,躺进被窝,侧身背对着他,“谈先生晚安。”随后闭上了双眼。

    谈峥在心底舒了口气,等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也躺了进来,关了灯。

    背靠着背,隔着一丝缝隙却仍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谈峥本想让自己心无旁骛,可一想到她就躺在自己身边,而他连自己的心意都没有告诉他,那该有多难受!

    他试图努力让自己睡着,睡着了就什么事都没了,可越是逼着自己入睡,就越是难以入眠。

    “谈先生,您睡了么?”这时候,任蓁突然轻声叫他,原来她也没有睡着。

    “嗯?”他只发了一个鼻音。

    “我睡不着。”任蓁老老实实说。

    “睡不着就属羊!”

    能不能不要和他说话!

    “我打扰到您了么?”她听得出,白白的语气不是很好。

    “嗯。”

    “对不起,那我不说话了。”任蓁识趣地闭上了嘴,却闭不上眼,侧着睡难受,她好想翻身,可碍于一旁的白白,她的身体仍是僵着。

    就这样,维持着同一个姿势陷入了沉默。

    ……

    “啊!”任蓁忽然尖叫。

    “又怎么了?”谈峥从床上弹坐起来。

    “腿……我的腿……抽筋了……”任蓁从小就有这个毛病,一遇冷腿就抽筋。

    谈峥当是什么大事,还以为她做了噩梦,原来是腿抽筋,“腿伸直了,别乱动!”

    “不行,我动不了。”一瞬间,任蓁被折磨得泪眼汪汪。

    “唉,真是麻烦!”谈峥无奈,打开灯,掀了被子,“哪条腿?”

    “左、左腿……”

    谈峥一把握住她的左腿,“啊!”哪知任蓁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别叫,当心被隔壁的人听见了。”

    闻言,任蓁的小脸蛋“刷”地一下红透了。

    看到她一脸羞愧,谈峥在心里偷笑了一把,这丫头,想到哪里去了!

    “有没有好一点?”谈峥一下下慢慢揉捏,任蓁一开始紧咬牙关,在他的按摩下总算缓解了下来,点了点头,感激不尽。

    见她没事,谈峥轻轻地放开了她,心却狂烈地跳动着,呼吸也有些不对劲。

    任蓁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使了使腿上的力道,正要抬头感谢他时,哪知一股猛力冲向自己,被压倒了下去,任蓁蓦然瞪大铜铃般的双眼,“谈……”话未出口,双唇被紧紧封住。

    “嗯……”此刻,她只能发出“嗯嗯呀呀”的声音,双肩被一双火热的手掌紧紧禁锢住,任蓁傻了,忘了挣扎,任由他吻着。

    为什么……为什么白白会吻自己……任蓁脑中一团热,这一吻让她想起了那一夜,白白吻了她,她知道那是一个意外,可是现在呢?

    谈峥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尤其是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刚才一番肢体接触,终于令他克制不住。

    他终于扑到了她,真实地吻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终于上100啦~~~于是来点小jq!姑凉们继续啊~~~~!!

    还有,某草开了新坑,希望姑凉们能够穿越过来支持一个哦~~爱乃们!!!

    ☆、横生枝节(3)

    唇齿纠缠,千变万化,任蓁终于清醒过来,本能地开始挣扎,可越是挣扎,谈峥吻得越是霸道。处于被动的她就连双腿也被死死压住,如同任人宰割的牛羊,相当无助。

    谈峥真如疯魔了心智,吻到深处,全身的血液如一锅子的油剧烈沸腾着。

    向来冷静自处的谈峥也会因一些事乱了方寸,人在失去理智下所做的事往往可以恳求原谅。

    起伏的心跳,奋力地挣扎,唯一的遮蔽也在渐渐松散,任蓁惊慌了,恐惧了,心里的防线高高提起,鼓足一口气,狠狠咬紧了牙关,倏地,满口腥甜。

    吃了痛的谈峥立马清醒了几分,睁开双眼,映着她那一张惨白惊慌的丽颜,心,颤了一下,放开了她。

    仿佛刚从生死边缘走了回来,任蓁大吸一口气,继而拼命喘息,胸前的波浪起伏不定,她下意识抓紧了即将滑落的浴巾,弹坐了起来,背对着做错了事的某人。

    心中五味杂陈,脑中纷乱无章,手足无措。

    谈峥紧握双拳,垂着头,面色凝重,一阵沉默后,他终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低沉着嗓音,说:“三分冲动,七分真心实意,我是认真的。”

    任蓁浑身一颤,他这话,意味再明显不过,可是……任蓁心乱如麻,无法回应,因为,她心里住着的人是子星。

    任蓁深吸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强笑道:“对不起,谈先生,我是子星的女朋友。”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可是,你对邹子星的感情究竟属于什么?你爱他?既然爱他又为何要苦等七年?还是说,你爱的只是这样乐在其中的等待和回忆?”

    “不是的,我明白自己的心,从第一次见到他我就明白自己心里是念着他的,我仰慕他,希望和他在一起,永远在一起!”这是任蓁早已认定的事实,她今生在乎的只能是子星!

    “那你爱他么?”

    爱……她是在乎子星的……任蓁点了点头。

    “好,刚才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今后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回来睡吧,我坐凳子上。”谈峥心里有了答案,也有了方案。

    她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犹豫了一下,果真如她所想,她根本不明白,她对邹子星的感情也许并非人类所理解的那样。

    他不愿当面与她理论,他想用时间慢慢让她明白,他不相信她对自己是没感觉的,刚才吻她的时候,她没有立刻挣扎,而是停顿了几秒。

    潜意识里,她并不排斥自己。

    谈峥不会像任蓁那样傻,干等七年,他要努力并且靠实力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冷静下来后,他穿好衣服坐在凳子上,不再理会她。

    这一回,任蓁没有与他客气,想到刚才的情形,她还是有些后怕的。

    不过,这一晚,他们还是在各自的复杂思绪中度过了,整夜无眠。

    *

    夜长日短,第二天凌晨,天色仍如夜晚,任蓁按照往常的生物钟,才五点半就起了床。

    开了床头灯,去浴室换回了昨日的那一身行装。而谈峥,他早已换好衣服,坐在凳子上。

    两人为避开尴尬,同时开口:“你……”又都同时噤了声。

    过了一会儿,还是谈峥先开的口,“趁六点没到,赶紧走吧。”

    任蓁点了点头,没有忘记他的特殊情况。

    退了房后,两人便沉默无言地走在街道上,此刻,已有不少人出门早锻炼。

    谈峥看时间还早,又正巧路过卖早餐的地方,掏了陶口袋塞到任蓁手里说:“今天做不了早餐了,拿剩下的钱去买些街边早餐吧。”

    任蓁看着自己的掌心,6块7毛,加上住宿找下来的1块,一共7块7毛,他让她去买早餐,可她很少买外面的早餐,实习以来就不曾买过了,也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买两人份。

    “别愣着,时间不多了。”谈峥催她。

    任蓁醒悟过来,攥着7块7毛问摊位老板:“老板,我这里有7块7毛,请问我们两个人吃,可以买些什么?”

    老板瞧了他二人一眼,这两人模样不错,穿得也不错,怎么只有这么点钱?难道遭遇打劫了?

    “小姐,您这些钱,要吃饱只够一个人的。”老板不好意思地说。

    “一个人啊……”任蓁面露赧色。

    老板瞧他们够可怜的,于是说:“这样吧,今天您是我这儿的第一位客人,我也不和您讲价,给您两个肉包,两杯豆腐花怎么样?”

    听老板这么一说,任蓁委实有些过意不去,“老板,这怎么好意思,会影响您生意的!”

    “老板都这么说了,你再和他客气就真的要影响他做生意了。”谈峥忽然开口。

    “对对,这位先生说得对,小姐啊,您就把那7块7毛给我吧,您先生怕是要饿着了。”老板的眼光倒是锐利,看着如此登对的俊男靓女,毫不怀疑地就认定他们是一对夫妻。

    不过,在任蓁听来,就心虚了,想解释已经晚了。

    谈峥从她手上拿走了钱递给老板,说:“我和我太太很少在外面买早餐,不知道行情,所以钱没带够,还欠多少?我们就住附近,改天给您送来。”

    “不必了,就几块钱,拿好了,这要趁热吃。”老板颇为豪气。

    谈峥礼貌地笑笑,“那就多谢老板了,我太太等下还要上班,就不打扰您做生意了,改日再来光顾。”

    “好好!”老板笑呵呵道,心想这小两口倒是挺相爱的,还很懂礼貌,现在的年轻人啊,这么懂礼貌的真是少见咯!

    谈峥拎着早餐,勾着任蓁离开,步子越走越急,任蓁知道时间要到了,也没和他计较刚才占她便宜的事。

    “等下变了身,你就把我放进口袋。”谈峥带她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任蓁了然地点了点头。

    谈峥把早餐递给她,“吃吧。”

    “那你呢?”他把自己的那一份也递给了她。

    “时间要到了,我没法吃,等下回到公寓再说。”

    说完,“砰”一下,任蓁眼前一片白雾,消散后,谈峥已经变成了老鼠,留了一堆衣物在地上,任蓁弯腰把他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拾起衣物,朝自己的高级公寓而去。

    因八点还没到,任蓁只能先找保安,借用保安室电话找了开锁匠,费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把门打开,回到了一夜未回的公寓。

    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见此,任蓁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她不能穿着昨天的衣服去上班。

    谈峥回来后就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吃早餐,也不再开口说话。

    “谈先生,我去上班了。”玄关处,任蓁穿好鞋,不等谈峥说话就关上了门。

    偌大的客厅里,也只剩下他独自一人,哦不,是一鼠。

    *

    公司里,任蓁装作若无其事,如平时一样上班,假谈峥让她处理什么,她就照做,也不再去想他和cici之间的事。

    不过到了中午,她和邹子星一起吃饭的时候,餐厅的电视里正播报着一条娱乐新闻,说是谈峥登报公开与cici的婚讯,是已经登记结婚的讯息!

    “哐”的一声。

    “小蓁,你怎么了?”邹子星正切着牛排,忽然听到金属碰撞瓷器的声音,抬头一看,才发现是任蓁的刀叉从手中滑落了。

    任蓁立刻握紧刀叉,摇了摇头,“没事,手不小心滑了一下。”

    嘴上说没事,心里却一直想着刚才的新闻。

    登记结婚……怎么这么突然……是用白白的身份去民政局登记的么?这不能作假,这样一来,谈峥户口本上的配偶一栏就会打上cici的名字……他们是合法夫妻了……

    她应该高兴,假谈峥总算对cici负责了,可这一切都是假的,白白是受害者……

    一瞬间,任蓁思绪万千,连邹子星也看不懂她了。

    “小蓁,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任蓁摇头,“我没事。”说完,低头切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却是食之无味。

    她吃不下了,就因刚才那则新闻,让她的心情变得复杂。

    从昨夜到今天,她受了太多的惊吓,再也不是那个单纯一根筋的任蓁了,谈峥的话犹言在耳,但她却一次次地告诉自己,她爱的人是子星,不会有错!

    邹子星察言观色,早看出她今天精神怪异,眼角浮肿,泛着黑,之前也问过她是不是昨夜没睡好,她没有否认,邹子星却觉得没这么简单,因为他发现她今天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

    “小蓁,这个给你。”邹子星忽然从口袋里摸了一条红绳递给她,希望她收到礼物可以提起精神。

    “这是什么?”任蓁愣了愣。

    “姻缘绳,一人一条,牵住姻缘。”

    “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妈从庙里求来的,说是找到了命中的女孩子就交给她,昨天刚收到快递,所以今天拿来给你。”

    命中注定的姻缘,真的是命中注定么?任蓁盯着姻缘绳发呆,邹子星以为她不好意思收,说:“来,我来给你戴上。”说着,端起任蓁的手,欲要替她戴上。

    怎知才接触到皮肤,如火灼一般,刺痛之下,任蓁急忙抽离,握住了手腕。

    “小蓁!”邹子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子星,这红绳好像有灵性,我的手,被……”渐渐松开,手腕上露出一条红印,“灼伤了?”

    匪夷所思,任蓁不敢相信自己亲眼见到的,蓦然看向邹子星,而邹子星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难道……

    ☆、横生枝节(4)

    “小蓁,我送你的那块西瓜橡皮还留着么?”

    西瓜橡皮……说到西瓜橡皮,昨天找到之后她就放在羽绒服的口袋里,一直没有动过,但她今天早上没有穿来上班,应该在家里,思及此,任蓁微微点了点头。

    对此,邹子星似乎松了一口气,他的这一举动不禁让人觉得奇怪,好好的,怎么问起了这个?

    “怎么了?和这红绳有关么?”

    邹子星捏紧了那条红艳艳,编织得相当精巧的姻缘绳,忽而道:“小蓁,再不久就是元旦了,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一趟?”

    跟子星回家!?岂不是要见他的父母?印象中,任蓁从未听他提起过他的父母,而且……

    “子星,这……会不会进展太快了?我还没有准备好……”任蓁攥紧刀叉,低下了头。

    “小蓁,我知道这样说有些唐突,没有关系,一切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邹子星温和地笑着,殊不知心底的失落。

    他不想逼她,但又怕不抓紧时间,未来将会有变数,还有这红绳,如果不是命中注定的人,是绝对戴不上去的。

    邹子星这是在与命抗衡。

    “子星,我吃完了。”任蓁擦了擦嘴,微微笑道。

    邹子星放下自己的刀叉,“那走吧,这绳子,估计我妈是被人骗了。”邹子星看着红绳开玩笑道。

    被人骗?任蓁深刻明白那种刺痛的感觉,绝不是假冒伪劣产品这么简单,好像那条绳子是有生命的,看起来好诡异。

    而瞧子星的态度,似乎对她隐瞒了什么,她想问,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这个念头一直持续到下班回到公寓。

    一回到公寓,任蓁放下菜、钥匙、和包包,冲进自己的房间,而谈峥见她急色匆匆,有点奇怪。

    之所以如此心急进房间,任蓁是想确定一件事。

    她拿出昨天穿的那件羽绒服,掏了掏口袋,左边,没有,右边,居然也没有!

    奇怪?明明放在口袋里的,怎么会没有!?

    任蓁急了,却没有昨天那般强烈,她急,只是想知道这块橡皮是不是和那条红绳有什么联系。

    邹子星没有告诉她红绳的实情,而是问了西瓜橡皮的事,冥冥之中,这两者好像有联系一样,咱们的任蓁反应变快了,思考能力变强了,但这是否意味着是件好事呢?

    “喂,在找什么呢?”谈峥站在门口,从下往上看着她,问。

    “橡皮不见了。”

    谈峥皱眉,昨晚冒着严寒找了那么久,居然又给她弄丢了,这个女人到底在做什么!

    “再仔细找找,是不是放在其他地方了?”

    “全都找遍了,就是没有。”

    “你放在口袋的?”

    “嗯。”

    “和那些钱放在一起了?”

    钱!任蓁想起来了,她确实把橡皮和钱放在一块了!难道是昨天掏钱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会在哪儿?旅馆,还是街边?

    嗷!任蓁猛拍脑门,这下没有头绪了!

    “不急着找了?”谈峥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又把那破橡皮弄丢了,但也奇怪,她似乎没有昨天那种疯狂劲儿了。

    任蓁双手一顿,是呀,为什么没有昨晚那么急了?那分明是子星送她的,她珍惜了七年的东西,照理说,如此重要的礼物,她应该豁出一切去找才对,可是,她只是觉得懊恼,而不是难受,好奇怪……而且,心跳也没有以前那么快了。

    任蓁想不通。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直觉告诉谈峥,今天在公司一定发生了什么。

    偏偏他又拆了安装在任蓁衣服里的那些窃听器,无法偷听到,他想过了,他不想再侵犯她的隐私,但是对于那个冒牌货,他是绝对不会姑息的!所以他让纪丽莎只留了总裁办公室的那部分监视器和窃听器。

    “今天子星要送我一条红绳,可是一触碰到皮肤,就会刺痛,像火灼一样,后来他问我西瓜橡皮的事,我觉得有些奇怪。”任蓁老老实实地说。

    红绳?哼,这个邹子星还真够俗气的,什么年代了,还送这种东西作为定情信物!谈峥表示极为不屑。

    不过她刚才说奇怪?谈峥险些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是邹子星说什么,她就听什么,还全都信了,这会儿怎又对他怀疑起来了?难道是经过昨夜,开窍了?

    忆起昨夜,谈峥全身的血液又开始沸腾。他竭力克制自己的欲望,问:“哪里奇怪?”

    “总觉得这两者之间有关联,可我又想不出。”

    “想不出就别去想了,做饭去吧,我饿了。”

    “哦。”

    看着她前往厨房的背影,谈峥竟又深思了起来,什么样的红绳会让人感到刺痛,还是火灼般?谈峥也禁不住怀疑起邹子星这个人来。

    趁着任蓁在厨房做饭,回房,时间一到就拨了纪丽莎的电话,聊了一些有关邹子星的事。

    电话挂断后,谈峥一脸凝重。

    全能天才,几乎没有缺点,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但谈峥也注意到了一点。

    晚餐后,任蓁坐在沙发上叠衣服,谈峥在一旁突然问:“你有没有去过邹子星家?”

    任蓁手上一顿,不明白他为什么问她这个?

    任蓁摇了摇头。

    “一次都没有?”

    “嗯。”以前她连靠近邹子星都不敢,现在交往一个月还不到,哪有进步那么快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家住哪里?”谈峥继续问。

    任蓁还是摇头,她只知道子星以前住在学校,后来实习录取就搬出去了,房子是租的,在哪儿就不知道了,她没敢去问,苏亚玲也没有告诉过她。“谈先生,您问这些做什么?”

    “我怀疑他在履历表上填的地址是假的。”

    “嗯?”

    “哦,lisa前阵子办公正好路过邹子星居住地,原本想上门打声招呼,但是该地址的居住户说根本不认识一个叫‘邹子星’的人。”

    纪丽莎办公路过邹子星家是确有其事,但是并没有上门拜访,而是当时附近发生了一场火灾,据现场报道,发生火灾的住户正是邹子星居住的单位。但是第二天,她关心地慰问邹子星时,他的言语表态好像完全不知情,却又让纪丽莎不要担心。

    纪丽莎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只觉得火灾没有影响到他的人身安全,事后也没有对谈峥汇报,直到刚才那一通电话,才发现疑点重重。

    听谈峥这么一说,任蓁也皱起了眉头,觉得子星似乎比她想象得还要神秘莫测。

    任蓁觉得有必要问一下苏亚玲。

    “谈先生,我帮您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房间了。”任蓁忽地抱起一叠整理好的衣服站了起来。

    谈峥点了点头。

    待她走开后挠了挠发丝,也跟着站起来,走进了浴室,洗澡时间到了。

    任蓁放好出来,又回到自己的房间给苏亚玲打电话,却一直无法接通,直到十分钟后,电话才通:“喂?玲玲,你怎么才接电话?”

    “我调了静音,没看到,有什么事么?”

    “那个,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知不知道子星租的房子在什么地方。”

    “啥?要上门了?进展这么快啊?火星哥他没告诉你么?”苏亚玲的语气似乎有些急。

    “不是啦,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突然想知道。”任蓁忙解释。

    “哦。”苏亚玲松了口气,又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不,不用了,还是我明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