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龙族3黑月之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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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木的巨门,她踮起脚尖要从锁眼里看出去,锁眼里竟然填满了融化的松香

    她心里那个幽灵般游荡的阴影忽然变得巨大和狰狞。是的,某种危险正在临近,可他们连逃走的路都没有。谁做了这一切她不知道,她只能跑去摇晃那些沉浸在欢乐的男男女女,想找个清醒的人告诉有什么东西就要来了就要无法挽回了可没人愿意听她说话,每个人都粗暴地甩开她,依旧兴高采烈,大喊大叫。

    琴声和歌声把雷娜塔的呼喊声吞没了,便如用贝多芬的欢乐颂湮没一只小狗临终的哀鸣。

    雷娜塔喊不动了,她背靠着那扇大概永远也打不开的门,面对那些欢乐的人们。其实就是这样的啊即使这些人正常的时候有谁认真地听过她的话有谁想知道她的噩梦有谁好奇过她在噩梦喊过的名字一直以来她独自一人地生活在这个荒芜的港口,其他人和她都不在一个世界。把她困在这里的不仅是带铁栏杆的窗户和带密码锁的铁门,还有这些跟她不在同一世界的人。那么多年来。她默默地现在一个由混凝土、钢铁和奇怪陌生人组成的牢笼,透过缝隙看北极罂粟年复一年的盛开和凋零,紧紧抱着被磨掉了毛的布袋熊。

    嗨,佐罗,你是那个英勇的男人么那你的剑能劈开这一切么

    她害怕得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雷娜塔,你怎么不跳舞”有人在她身旁轻声说。

    她惊恐地扭头,看见了满脸潮红的安东。安东住在14号房,是孩们最年长的,他很瘦,肤色苍白,窄窄的脸上有着细碎的雀斑,下巴上有一层从没刮过的但黄色细绒毛。安东黄褐色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看着雷娜塔,用舌头来回舔着干燥的嘴唇,浑身酒气。

    “你热不热”安东用一种古怪的声音问。

    雷娜塔瞪大眼睛,缩在角落里使劲摇头,额角全是冷汗。

    “你流汗了。”安东一步步逼近。

    “我我不热”雷娜塔嘶哑地说,声音全不似她自已的。

    “不,你热的,你和我一样热”安东嘿嘿地笑了起来。她的双手搭上蕾娜塔的双肩,一把就把披肩撤了下来。在蕾娜塔的惊呼声,瘦削的安东爆发出惊人的大力,双手捏住蕾娜塔的腿把她抱了起来。

    安东的皮肤防毒炭一样灼热,他抱着蕾娜塔跳进环舞的圈,发出一声古代勇士猎获战利品的欢呼。她一把抓住蕾娜塔的皮帽,一头仿佛正午阳光的淡金色长发倾泻而下,细软如一匹华美的丝绸,一只垂到蕾娜塔的小腿。每个跳舞的人都鼓着掌大喊,安东围绕着蕾娜塔跳起了奇怪的水兵舞,他着魔似的甩动小臂和小腿,全无任何规律,只是眼睛始终直勾勾地盯着蕾娜塔看,一寸一寸,不遗漏任何细节。

    蕾娜塔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安东紧紧的拉着她的手,舞蹈的人们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安东时而凑近,时而远离,放肆地触摸蕾娜塔的头发,面颊和脖。

    “吻她吻她吻她”所有人都欢呼叫好。好像这个夜晚就该没有规矩,所有想做的事都能做,所有梦寐以求的感情都能变成真的。

    “吻她吻她吻她”呼声越来越高。

    蕾娜塔僵硬地被安东抱住,她则死死地抱住佐罗,安东的酒气缠绕着她,就像是锁链。安东笨拙地摸着她,伸长脖要吻她。这是他梦想成真的美好夜晚

    可这并非蕾娜塔想要的,她想要的无非回家或者死去

    开门的“吱呀”声步并不多么响亮,却在一瞬间压过了所有欢呼所有舞蹈的脚步声。所有人都回头,金色大厅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三道机械密码锁好像都失效了,被灌入松香的锁孔也不是障碍。门开了,好像它原本就该开着那样轻易。微笑着的男孩双手抱怀,靠着门上的金色五星。

    只有他能做到,当他想无视规则的时候,没有规则能阻挡他。

    男孩转身把门重新关上,走进环舞圈。人们好像认识他似的为他让路,最后他站在了蕾娜塔和安东的面前,嘴角动动,露出一个不屑的,瘩气的表情。

    “嗨你为什么拉着我的女孩”他用眼角的余光瞅着安东,冷冷地问。

    安东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盯着男孩看,这变化突如其来,他还紧紧拉着蕾娜塔的手,揽着少女柔软如条的腰。

    “问你为什么拉着我的女孩。”男孩伸手一巴掌扇在安东脸上,不重,但是非常响亮。

    人群一片哗然。感觉到痛的安东龇了龇牙,眼闪过一丝愤怒,抓着蕾娜塔的手受收紧了。

    “为什么拉着我的女孩”又是一记耳光

    安东的眼神就像是野兽捕食前的一瞬,凶猛好斗,把蕾娜塔往自己身后一拉,挺起瘦弱的胸膛迎上了那个男孩。

    “为什么”第三记耳光。

    安东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第四记耳光接踵而来“问你。”

    至始至终男孩那骄傲的瘩气眼神都没有变过,不逼近亦不后退。他并未流露出暴戾,也不声色俱厉,他满不在乎,还有些不耐烦。好像他做这一切理所当然。

    这里看到他的女孩被别的男孩拉住了手,他就要给那个不知好歹的男孩一点颜色看看,理直气壮地声明着自己对女孩的拥有权。

    安东凶猛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动摇,好像是被男孩的理直气壮击溃了。他流露出一丝惭愧的表情,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小心地松开了蕾娜塔的手,一步步回退。

    “看什么看”男孩环视所有人,不耐烦地。

    所有人都自觉地收回了目光,被打断的无回重又开始,没有人意识到这男孩的出现有多突兀。他们依旧欢歌热舞,大口喝着烈酒,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舞会一个不愉快的小插曲。蕾娜塔呆呆地看着男孩,眼泪无声得流了下来。她说不清为什么在最害怕的时候哭不出来,这时候眼泪却控制不住。

    也许只是不高兴吧因为有的人来晚了啊。

    “汪汪”男孩冲着蕾娜塔笑,讨好的神情就像一只小海豹。

    蕾娜塔愣了一下,带着眼泪就笑了。那是小魔鬼啊,小魔鬼们太聪明了,他们是不会让你哭的在你还没有把灵魂卖给他们的时候。

    “生日快乐”零号说。

    “谢谢”蕾娜塔低声看着自己的脚下。

    “来跳舞”零号拉起蕾娜塔的手,不由分说地旋转起来。

    “谁教你跳舞的”蕾娜塔抬头,呆呆地看着零号。

    “书上学的咯。”零号眯眼。

    “门”蕾娜塔想起这件重要的事。

    “门被锁死了。”零号说,“因为有人要把这个港口沉入地下,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沉入地下”蕾娜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还通过通风管道释放了致幻剂,所以你看到这些人不一样了,因为他们所见的都是幻觉。这里清醒的人只剩下你和我,”零号摸摸蕾娜塔的头,“你的血统和我一样,任何致幻剂对你都是没有用的。递减的族类怎能以那些肮脏的东西伤害我们”他的唇角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蕾娜塔茫然地看着他。

    “还记得通风管道的地图么”零号问。

    蕾娜塔使劲点头。

    “从通风管道回到你住的那栋楼,来零号房找我,我们离开这里,要快,”零号看着墙上的壁钟,“我们要在12:00之前撤到安全的距离之外,希望狗狗们能跑得快一些。”

    他摸了摸蕾娜塔的脸,目光清澈而深邃“按照我说的做,别怕,佐罗会保护你的。快跑快跑我的小公主”

    博士擦燃了打火机,求入灌满燃油的水槽,熊熊烈焰只用了一秒钟便冲入冷库。烈火靠着坚厚的冰,冰层隐约冻着拇指大的胚胎。

    “下一个目标是档案室,我们得把不需要的图纸全部焚烧掉。””真见鬼,看起来像是柏林陷落的时候希特勒焚烧掉所有的件。“邦达列夫嘟嚷着把一大罐燃油扛在肩膀上,和博士并肩走出锅炉房,踩过粘稠的鲜血。

    锅炉房值班的微倒在值班台上,手还提着一瓶红牌伏特加,一个弹孔贯穿了他的心脏,弹来自邦达列夫得意的马克洛夫手枪。额外调拨给锅炉房的燃油不光是用来取暖的,还用来焚烧黑天鹅港最机密的几个地方。邦达列夫和博士走出几百米后,随着一声雷霆般的巨响,轰天的烈焰吞没了冷库,燃油爆炸把几层楼板和那些娇嫩的胚胎一起化为灰烬。”我们还剩余20分钟。“邦达列夫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腕表。

    蕾娜塔用尽全身力量爬行在通风管道,做个被她用腰带捆在背后。连续不断的爆炸震动着整个黑天鹅港一股又一股冲进通风管道的热风和灰尘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蕾娜塔不能停蕾娜塔不能停“她不断地对自己说,”马上就能回家了不能停“

    他她气喘吁吁地推开零号的铁门。木架上穿着拘束衣的零号仿佛从一场大梦缓缓醒来,愣愣地看着蕾娜塔,此刻他不是狡诈的小魔鬼也不是可怜的小海豹,呆缔的眼神跟那些做过小手术的孩梦游时一模一样。”如果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像是梦游,那是正常的,不要害怕拉我我就会跟你走。坐狗雪橇离开。“梦,在教堂顶上零号盯着蕾娜塔的眼神交待。”不用害怕,如果你需要我,我随时会醒来的。“他微笑着抚摸蕾娜塔的头顶。

    她跑过去,从木架下面摸到了用胶带粘在哪里的剪刀,零号说过这东西在这里,她吃力地把木架上的皮带都剪开,拉着零号就往外跑。零号顺从的跟着她,可因为穿着拘束衣,跑得跌跌撞撞。蕾娜塔跑了几步,忽然扭头,看见零号手里拿着一个白铁的小盒,里面是一朵枯萎的话枝。男孩握得呢么紧,好像那时他的命似的。

    蕾娜塔愣了一下,又拉起零号飞跑。

    通往码头的雪地上,博士和邦达列夫气喘吁吁地站定,回望烈火的黑天鹅港,每个窗口都喷出熊熊烈焰,爆炸声此起彼伏。

    欢乐的手风琴声和圣诞歌声在爆炸声隐隐约约。

    “他们的圣诞晚会还没落幕么”邦达列夫耸了耸肩,把银色的金属管插在吴谔地里。

    “那种致幻剂会让他们误以为回到了莫斯科,”博士说,“他们都很想回莫斯科,受到祖国的嘉奖,实现了梦想,应该好好庆祝。”

    “用致幻剂的效果来实现梦想然后在梦里把人烧死”邦达列夫咧嘴笑,“真是百分之百的翻拍才能说出的话。”

    “几个人能分清虚幻和真实呢”博士轻声说,“很多时候人们紧握着支持自己活下去的,也不过是虚幻而已。”

    “哲学我学得不好。”邦达列夫笑笑。

    金属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光点升入高空之后炸开,化作一片瑰丽的激光。

    “没问题了,列宁号已经知道我们出发了,他们会派人迎接我们。”邦达列夫仰望着极光说,“虽然能见度很低,但是以这种人造极光的亮度还是能观察到的。”

    “问题是暴风雪的天气是不会有极光的。ot博士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末,”维尔霍扬斯克的空军队也会观测到这种怪异的“自然现象”,他们会派su27战斗机来查看,它可以在云层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