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北冰澈端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福伯,而北冰诺则站在门口张望,的确,他很怕这个冷酷的九皇兄,所以,在九皇兄面前,他从不敢像在其他皇兄面前一样那么造次。
“六皇兄,你来了?九皇兄……”北冰诺一看见北冰沥便往他怀里扑,显示着他的害怕与焦急,真是让人心疼的孩子。
北冰沥拍拍皇弟的头,把他推给冬儿,独自走进厅内,司徒青颜也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真是稀客啊!九皇弟今日怎么有空来皇兄这里?”北冰沥明知故问的笑问道。司徒青颜紧张的捏紧衣袖。
“皇兄这是说的哪里的话,皇弟我不过是怕平日皇兄平日没有空罢了,不过,今日我来的确有事。”他邪笑道,看了北冰沥后面的司徒青颜一眼,继续道:“今日颜儿独自出去玩耍,却迟迟不见回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在路上晕倒了被皇兄所救,所以这才来接她回去。”
“颜儿,傻愣着干嘛,快与六皇兄道谢啊。”北冰澈看着司徒青颜,说道。
无法,司徒青颜只得上前礼貌性的说了句“多谢皇兄。”“青儿无需多礼。”他温柔的一笑,这一切,都看在北冰澈眼里。
“既然人找到了,我也不多叨扰皇兄了,就带着王妃回去了。”说完,北冰澈走近司徒青颜,拉起她的玉指,向外走去。这一切都看在北冰沥的眼里。
一种淡淡的失落感萦绕在北冰沥的心上,原就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她却是九皇弟的王妃,真是命运弄人呐。他独坐在这空荡荡的客厅叹气。
才踏出王府,他便放开了她的手,独踏上马车,她尾随其后,她知道,现在只能等他先开口了。
看见她踏上马车,就让他想到了刚才她安静的跟在北冰沥身后的一幕,不由地,一股烦躁的怒气从他的心里涌出,让他讨厌的想打人,无法发泄,让他只能发泄在她身上了。
“你就那么下贱吗?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入北冰沥的怀抱?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对她那么听话!”他怒斥,理智已完完全全的被莫名其妙的奋怒代替,他讨厌这种感觉。
“你……你干嘛对我发火,我又没做什么。”她不知道该怎么争辩,从来没见过这么生气的北冰澈,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从来没有人说过她下贱,从来没有人这么侮辱过她,可是她却不敢在他面前生气。
她的话让他一怔,对啊,自己在做什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他问自己,心里突然有一丝愧疚,但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一路沉默,让她窒息……
“你自己去柴房思过吧!”下了马车,他抛下这句,而后不理会她愤怒的目光以及福伯惊讶的表情,独自垮进王府。
她亦冷笑,历朝以来,她怕是这第一个被关柴房的王妃了吧,真是悲哀。
不得不说,柴房的环境的确是很差,阴森森的,让人觉得压抑,地理位置也很偏僻得近乎荒凉。司徒青颜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罪。想到自己还要在这种地方住着,她感觉自己害怕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恐惧充斥了她的每一寸肌肤,让她大气都不敢呼出。
突然,古老而陈旧的木门的门“吱”一声,吓得她一惊,下意识的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她拍拍自己的胸口,还好,真是自己吓自己啊!应该是风吹的吧,她这样安慰自己。
正当她因为外面的寂静而放下心来是,再一次,木门“吱……”的一声响了,只是这响声加长了,而且伴随着这声音,木门也缓缓的打开……
空气!木门外,什么也没有!门外一片漆黑,只剩下萧索树干的树木在月光的映衬下如同挥舞着巨大爪牙的魔鬼,冬日的风呼呼的吹进来,此刻,包围着她周身的,只有恐惧和寒冷。她闭上眼睛,试图不去看,不去想,但是……
大火,漫天的大火,周围的一切都在燃烧,一个小女孩站在熊熊的火焰中心哭泣,脸上的表情全是惶恐、害怕。
“啊!”司徒青颜大叫,那一幕又充斥在她的脑海里,她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燃烧的大火吞噬掉。
当北冰澈听见这声音时,正在书房看书,几乎毫不思索,他一路轻功的朝着声源飞去,越接近柴房,便越证实了他心中所想,刚才的那声尖叫,的确是司徒青颜发出来的,发生什么事了。
北冰赶到的时候,看见的是蜷缩在阴暗角落的一个碧绿的影子,女子双臂抱着自己的腿,头伏在双腿间,双肩一阵阵的轻颤,不知道是寒冷还是害怕。他愧疚的慢慢地朝她走过去。
似乎听见他的脚步,她抬起头,看见是他,如同神一般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降临。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她扑进了他的怀抱,眼泪也流得越加汹涌。第一次,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里慢慢滋生。
北冰澈被她突然的扑来而吓了一跳,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惯性的向后退了一步。“你怎么了?”他问,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会心疼这个女人。
“火……好大好大的火。”她在他怀里嘤咛,此时的她,剥掉了高傲与冷艳的外表,就如同一个孩子般缩在他的怀里,让人心疼,他亦无奈的叹气。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是王妃怎么了吗?”闻声赶来的福伯看见此状况立即开口询问,福管家后面,还跟着几个被叫声惊醒的奴才丫鬟。
“没事,王妃只是受到了惊吓而已,你们几个先带王妃回房吧。”他安慰道,指着福伯后面的几个丫吩咐。
待司徒青颜被带走后,他看着打开的房门,若有所思。
“殿下”福伯冲着正在思考的北冰澈轻声呼唤。
“恩?哦,走吧。”听见管家叫他,他这才反应过来答道。
躲在柴房不远处的一个丫鬟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她是侧王妃白婉纤的贴身丫鬟翠儿。她知道,自己的主子猜对了,看来九殿下对这个正王妃不简单。
司徒青颜第二日醒来,见自己不是在柴房,而是在自己的房间,不由得纳闷起来,难道昨晚不是在做梦?不过,一想到自己居然对北冰澈主动投怀送抱,便一阵羞恼,这次脸丢大了。
“王妃你醒了,怎么不多休息会儿?昨日您可把奴婢吓坏了。”采儿端着一壶热水正走进来,看见司徒青颜已站起了身,连忙把热水放在桌子上,走去在屏风上取下衣服给她穿上。
“王妃,昨天一天您都去哪儿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采儿问,她还不知道昨天的事,而昨夜司徒青颜被关进柴房的事也只有鲜少的几个人知道。
“没事。”她答,不想让采儿担心,昨天的那一幕一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那场大火,是她五岁时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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