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说得毫不在意,可是心里却已经血流成河,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是否,那支玉钗的丢失,也告知了她对他的感情还在萌芽的状态便注定要被扼杀?命运啊!命运。
这句话,也着实让他一惊,她居然恢复了记忆,是什么时候?今天?还是更早以前?
震惊之余便是怒,他怒她的欺骗,怒她的伪装,以往所有事都是被掌控在他的手里,可是自从有了她之后,他便两次三番的心软,从今后,下定决心,对这个女人,永不再心软。
“很好!你居然一直在伪装,可真是心机可怕的女人啊!那日你去幽会北冰沥,是不是也和他商量着怎么来置我于死地?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没被陷害死,你们很失望吧?”
他怒扣着她的颈,手上的青筋暴起,说出的话咬牙切齿,俊邪的脸庞越发的妖魅,却也告知了他的怒不可遏。
那一日,说她和北冰沥没有发生过什么,他不信,不只他不信,说出去所有人都不会信。
听见这话,她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是心却还是如同被人撕裂一般的痛,究竟是为他的话伤心,还是嘲笑自己的痴心,她分不出来,该是两者都有吧。
“那日”他说的该是她为了将他从牢里救出来去求北冰沥的那次吧!可是,看啊,她的一片苦心都得到了什么?得到的只是那一句奸夫淫妇,得到的就是他要杀她的决心。
不值,真不值!
“你没死,我是失望,所以,今日我若没死,他日我必定让你亡在我的刀下。”
这话,只是更激起了他的愤怒,今日,定要掐死这个女人!他收紧五指,越发的用力。
她的脸憋得通红,双眼一片求死的决心,那是解脱的快乐。
最终,他还是心软了,死了是一种解脱,他要让她活着,受尽折磨,不管是心灵上的还是身体上的,他都不会让她好过。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偏要让你活着,让你受尽折磨,你的背叛,我会悉数报在你家人的身上,就如同郝逸云一样。”
冷笑着放开掐着她脖颈的手,他捏住她的下颚,一字一句如恶魔般宣告着他的决定。
司徒青颜大惊失色,只为“家人”这两个字,她怎么忘了,这个人卑鄙无耻,早就没有了良心,这种事,他干得出来。
“这是我们两个的事,你不要波及无辜的人!”一半乞求,一半愤怒,这次,她是真的害怕,可是更多的是痛心。
他冷哼一声,拦腰将她抱起,在她的怒骂下强制的把她抱到屏风后的浴桶前,嫌恶的把她扔下去。
“噗通”一声,是她落水的声音,此时浴桶内的水早已冰凉入骨,冷得她浑身一个寒颤。
“咳咳……你这个疯子!你想干嘛?”
她一边大骂一边往外爬,可是头刚刚伸出水面便又被他给按下去,只留下她的两只手在水面挥舞。头上被包扎好的伤口也被裂开,水被鲜血染红,血腥味混在着水进入她的鼻子、嘴,就在她觉得自己又一次快要被淹死的时候,扣在她头上的手终于松开,而后,她被一双大手拦腰捞起来。
可是,迎来的却是更残忍的对待。
被他搓得绯红的肌肤,还有他那一脸嫌恶的表情,呵,她明白的,他这是嫌她脏啊!心痛得碎成一瓣瓣,再也粘贴不会来,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滑落一脸。
她如同一具尸体般任他舞弄,心痛到一定程度,连泪水都流不出。
过了良久,久到她无法呼吸,他终于满意的勾了勾唇角,将浑身冰凉的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不可能,这种事,只有一次就够了,她不会让自己再被这样对待第二次,这样的信念给了她反抗的勇气。
冷不防的,趁他不注意她一把推开他,她记得,在离屏风不远处的一个桌案上有一把水果刀,她快步跑向屏风,在他快要抓住她时拿起水果刀,一刀刺向心脏的位置,一切就发生在瞬间,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刺下去的那一刻,他也正好抓住她的手,命运如此戏剧,他总是比她慢了一步,不论是现在,还是多年以后。
即使死能解决一定,她也不愿意用这么极端的办法,但是,若是生命无法选择,那死亡便是最好的归宿。
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她的身体,她笑了,笑得妖娆绝代。
“今日之后,我们之间只剩仇恨,不死……不休!”说完最后一句话,她陷入昏迷。
他心里也为之一痛,更多的是愤怒,为的是那句不死不休。不敢相信,她就那么讨厌他吗?讨厌到以死来反抗他。
“你要是敢死,我就让你的家人,让北冰沥陪葬!”他抱起她渐渐滑落的身体,狠声威胁,却半点不马虎,脱下自己的衣物包裹着她的身体。
“冷!”他大喊一声。
片刻,冷推门而进,他本一直在暗室里,听见主子用传音蛊叫他,那急促的声音立刻便让他反应过来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满地的鲜血也着实让他愣了一瞬,随即看见主子手里昏迷不醒的王妃他便明白了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奴马上就去找苏大夫!”说完,一个闪身不见。
北冰澈将陷入昏迷的司徒青颜抱上床,此时她的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即便是昏迷,眉头还是深深的皱起。
在他的记忆里,她似乎很少开心过,到底是什么事情令她这么多愁善感?
血还在流,他却不敢动她,因为刀口离心脏太近,他害怕,从来没有过的害怕,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仿佛以前也曾有过类似的记忆。
“你若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颜儿,你听到了吗?”温柔的语气,却是最恶毒的话语,不管她能否听见。
那个他们,指的是郝逸云和北冰沥。
他也不再耽误,知道现在应该把匕首拔出来,否则她一定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拿来纱布、止血药,又喂她一颗续命丸,方才开始动手。
伤口很深,又临近心脏的位置,他握住匕首,迟迟没有动手,纵使自己受伤这么严重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犹豫。
深吸一口气,他狠下心迅速的拔出匕首,鲜血顿时溅满了他一身。司徒青颜纵然昏迷,胸口的突然剧痛也疼得她闷哼一声。
随即,他拿来最好的金疮药为她止血,包扎。
弄完这一切,他也估算着以冷的办事效率大夫也该来了,他看了眼浑身满是血迹的司徒青颜一眼,苦笑着为她擦拭身子,又为她穿上自己的衣物,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伺候一个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