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一身紫衣,外披白色的狐裘,双手环膝,她坐在东楼阁的一个人工湖畔,这件狐裘是北冰澈在那件事后送她的,据说是很珍贵的白狐所制成的皮毛,她不懂这些。
现在他应该走了吧,半柱香时间早已过了,现在都快到戌时了。
这样想着,她抬起头,漆黑的夜,但是有月光的映照也不显黑了。
一如那日,湖面结了一层薄冰,可能是那件事的影响,现在几乎每每看见结冰的湖都会浑身冰冷发抖,严重时还会浑身莫名的刺痛。
苏大夫说,这是后遗症。
那日的创伤确实很严重,虽然一个月了,但是现在身体却一直羸弱的很,动不动就生病。
算了,回去吧,免得这娇弱的身体又病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撑着旁边的树站起来,转过身子。
眼神所在的地方,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前方静静的看着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以为,他已经回去了。
却原来,一直站在她的身后。
“北冰澈”,她轻唤,语气略带惊讶。
“嗯”,他答,缓步向她走来。
这一瞬,彼此的目光中只存在着对方,仿佛两人从未有过间隙。
在她面前站定,他伸手,为她拢了拢被寒风吹乱的发,随即,手里的出现一支华贵漂亮的簪子,那是他上次送予她的那支。
这是他在北冰盛的卧室找到的,当时七皇子的事情后,他奉命正带着军队去抄七王府家,却在北冰盛的屋子里看见了这支被鲜血染红的簪子。
这簪子对他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是他母妃留给他的,那日进宫参加宴会前他送给了她,这么重要的东西,鬼迷心窍般,他就给了她了。
也许是那日她不小心弄掉的吧。
“谢谢”。
没想到还能找回这支玉簪,这是他送与她的礼物中,她最喜爱的一件,说不出原因,就是从第一眼看见起就很喜欢。
现在找到了,权当留个念想吧。
“殿下若没事,我就回去了。”
往后退一步,她有些伤感的笑了笑,语气里也带着些疏离,大概是不想自己陷得太深,只要一直记得他给她的痛,那么离开的决定也就会更加坚定吧!
走吧,无论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他幽深炽热的目光盯的她浑身不自在,半晌得不到答复,本想一走了之,管他看谁呢,但是奈何脚却无法移动半分。
其实她也还是眷恋着他的吧,所以才想要尽可能的多记住这个人的气息。
“抓刺客!”
司徒青颜抬起头侧身一看,外面一片火光人影,这些是王府的禁卫军,其中一个应是首领的人略带急色的正朝她们这边走来。
北冰澈快速的看了眼来人,朝她说道:“你先回去吧,不要乱跑。”
司徒青颜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与他擦肩走去。
就连最后一个夜也不平静,从此后,该是不会再见了吧。
隐约中,她听见那侍卫说了一句“侧王妃被刺客抓走了”,然后便是那人愤怒的声音,她不敢转身,因为怕看见他急急忙忙为另一个女人的背影。
落寞的走回房间,采儿早已在房间等候得一脸急色,至少还是有人关心她的吧。
“王妃你去哪儿了?奴婢担心得要命,天气这么冷,要是又生病了怎么办?”
司徒青颜笑笑,打断采儿的罗嗦,道:“没事,出去走走,放心吧,你王妃我不会把自己弄生病的。倒是你,这么罗嗦,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嫁不出去就不嫁了,奴婢一辈子陪着王妃。”采儿抱着司徒青颜的手臂,撒着娇。
她拍拍采儿的头,宠溺又无奈道:“好好好,我一定尽快找个人把你嫁了,我看福伯的那个儿子宇林就不错,虽然我没见过他,不过天天念叨听你他长得英俊又有才华,我看你也挺中意他,只要以后你们多亲近亲近,这样你嫁给他我也放心了。”
采儿在这里是她唯一的牵挂,只要采儿安定下来有人照顾,这样她就可以了无牵挂的离开了。
宇林是福伯的儿子,据说是在一家商铺做生意,司徒青颜没见过他,可是却听采儿时常说起过那人,该是个好人。
只要能对采儿好,她就放心了。
这边,采儿却是一脸娇羞,毕竟是女儿家,谈及自己的终身大事时难免不好意思,可是,这王妃说的也太露骨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