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怪了,这个时候,他不正吹着空调,就着花生米整二两烧酒,顺便对着电视机里,经济界所谓大咖,也学人家给广大投资人士指点迷津啥的吗?
这是他破产后的唯一消遣,唯一证明他有存在价值的舞台,此时不开喷,也太不像顾广财了。
正狐疑着,顾念念房间的手机响了,来不及换拖鞋,顾念念就跑进屋,拔掉充饱电的某品牌手机。
手机发烫,兴许已经有很多电话打进来了,顾念念滑开屏幕,一个陌生的号码刚好断了。
顾念念没去管,翻了下未接来电,有五通是渣爸打给她的,顾婼打了一个,死党萧姗姗打了两个,翻到后面,顾念念真想一巴掌抽死自己。
昨天星期五将手机落在家里,居然漏掉了这么重要的电话,盯着屏幕,她拨通了这个号码,电话只响了几秒,就有人接起来,“喂,你好,这里是萧山医院骨外科,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顾念念表明回电的来意,陪着笑说打扰了,电话那头嘈嘈杂杂的,却明显感觉的到,接电话的女声冷了几分,“你就是顾烨的家属对吧?”。
顾念念说是,电话那头的女声语速变快,声音颇为刺耳,“我是值班护士李xx,16床的病人顾烨,医药费已经拖欠两个礼拜了,请你通知他的监护人补缴,我们这边才好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顾念念松了口气,忙着道歉说没问题,挂了电话呆呆站在那里,满脑子都是弟弟顾烨缠着纱布戴着呼吸机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她眼睛好酸,盯着墙上挂历底下画着红圈的日期,眼泪一下子就淌了出来。
如果那天自己不打电话叫弟弟回来参加什么狗屁聚会,顾烨说不定已经拿到戏剧学院的录取通知书,高高兴兴去读大学了......
顾念念的泪,再也抑制不住,她扑在床上,放下所有伪装的坚强,想是要把这五六年的心酸,全部宣泄出来一样,放声大哭,不管不顾。
“谁在屋里号丧?”
顾念念头很痛,两只眼睛肿的桃子似的,发泄够了,刚坐起来,就听到顾广财跌跌撞撞开了门,换了拖鞋在客厅骂人。
她没理会,故意避开顾广财,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顾广财将钥匙串扔在茶几,腆着肚子摇摇晃晃灌了口二锅头,见顾念念回来了,放下酒瓶就冲到她跟前,“你昨晚去哪里了,知不知道老爸很担心你?”。
“哦”
顾念念看了顾广财一眼,削了个苹果坐沙发上啃,讲真,她现在有点饿。
“昨晚遇到点小麻烦,处理完了没赶上班车,就没回来”
顾念念拿着遥控器,随便换了个频道,应付道。
直奔主题,顾广财油光满面,揩了揩嘴角的酒渍,眯着眼问她,“取的钱在哪儿,给我”。
“没取到”
顾念念实话实说。
顾广财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拿起酒瓶就摔在地上,两只眼睛瞪的比牛还大,一副要吃了顾念念的模样,张口就骂,“养了你二十多年,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明知道老子现在-信-用-危-机,不方便去银行取钱,让你办这点芝麻绿豆小事也不成,你白痴啊!”。
“如果把亲生女儿卖给一个糟老头也叫父母恩的话,我顾念念宁愿当初被-射在墙上”
累积的情绪,boom地一下就全炸开,顾念念冷笑,来啊渣爹,互相伤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