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晚梦
(31+)
时间又定格在了2014年10月22日,中午妩媚的阳光,无时无刻的散发出温暖,洒落在脚下每一寸土地,我回到了朝思暮想的那个地方。
可是这次不是和臣,是和桐,桐和臣不大一样,桐比臣大,言语较少,思考居多,桐无论是处世原则,还是对事物的态度,都比臣来的自然,而臣则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潇然洒脱,这大概是因为心里成熟以及人格形成的早吧。
我随着桐进入了这间屋子,我记得上次是臣带我进去的,但是同样的都是他们两个人带我来到这个地方的,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事情,但是是性格完全相反的两个人,相比于桐的直爽刚硬,臣的就要委婉扭捏多了。
从未来过的我依然迷茫的跟着桐走进一楼,这间房子具体分为一二三层,我记得以前这座房子其实有六层高的,不过三楼以上我都没有去过,那里是女生聚集的地方。
事实上所有故事都发生在三楼以下,走进大厅,一切如故,所有的东西,没有任何新意的摆放在一起,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能让人多看几眼,就连大堂里的人都相当熟悉,人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相熟的人们相互攀谈了起来。
虽然我作为一个新人来到这里,但是这里每个人的名字,我都能随随便便叫的出来,眼睛继续习惯性的搜寻着,是她!怎么可能!!!
不过这次相比较上次这个时候遇见的她,显得异常活泼,没有上次那种冰寒彻骨,仿佛能冻结人的身体,冰封人的思维,不过我是不怕她的,只不过喜欢就那样的看着她,痴迷而陶醉,而这次的她,一袭白衣盛雪,脸上洋溢着真挚的微笑,亲切的同周围人打着招呼,时不时发出一阵清朗的笑声,悦耳的声音从那边散播了过来,不过和记忆里的不同,记忆里的声音虽然也有些可人,可是有些尖锐,极富穿透力,神情也有些冰冷,至于与人交谈,也是渺渺几句,没有任何夸夸其谈过,仔细搜寻着记忆,让我想起她说话最多的时候,只有一次,也是神态最为活泼的一次,也就是我和臣一起陪她逛街,同行还有她的闺蜜,一个留着与她相同的黑色长发,皮肤白皙身材偏瘦的四川女子。
虽然在同一栋楼里住了两年多,但是说过的话屈指可数,声音确实忘不掉了,相比以前的声音无疑现在的给我要来的震撼的多,她还是没发现我,只是在同别人交谈,我有些怅然若失,我也很少去搭理女生,大概是母亲的行为影响到我了吧,行为只得像上次一样,无聊的转头看着周围的景色。
她的面容并没有改变多少,还是像上次一样美的令人窒息,我的眼珠好像一块铁石,而她就是磁铁,无时无刻的吸引着我寸寸偷看,较好的身材带着大致一米六八的身高,站在人群里不想让人发现都难,只是眼角一扫,我就发现,这次的她比起上次更加完美,温润如玉,毫无瑕疵,叫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时间继续转动,日子马不停蹄的往前走着,每天若有若无的都会遇见她几次,每天的相遇总是令人神往,心旷神怡,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自己要是短时间内看不见她便会惊慌失措,目滞神移,我开始拼命寻找,一楼后面的足球场正在玩一个抢新娘的游戏,这么多人穿的衣服,几乎一模一样,但是细心的我发现她穿的裙子有两层,最上面与其他人一样,是大红色的,光鲜亮丽,但底下那圈却是紫色,华贵悠然,耀眼的紫色,令人神往的紫色,可是记忆里的她从不穿着深色衣物,也不会穿着衣裙。
一楼已经找了第三遍,但是还是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甚至连一个与她相似的人都没有,慌乱中我冲破众人的封锁,跌跌绊绊的来到了二楼,发现二楼并没有人,空荡的大厅一眼就能望到对面,踏着一片残砖,抓着半片断瓦,我努力的向三楼攀爬,大概是我太用力了,那片残砖被我踏坏,断瓦也被我从中扒断,我心里一急,顾不上许多直接跳跃到了旁边的那半扇断墙上,一个箭步,便走了上去,心似火燎的来到三楼。
入目所见,三楼不只有她还有桐,而她正在陪孩子们玩耍,唯美的画面看得旁人有些呆滞,而记忆里的她,总是那么凄美孤独,好像一朵迎风逆长的百合,不谙世事,桐侧身对着我,站在楼边上,看向远方,目光深邃且悠远,忽地她又不见了,带着她的红色衣衫骧底紫色边花衣裙,就这么眼睁睁的消失在我眼中,三楼并没有因为少了她而有所变化,一切正常,只是少了个她。
我急切的四处寻找却无任何踪迹,不知不觉中,眼睛里有些湿润,要是刚才我不顾桐在,大声喊出她名字出来,也许她就不会默然消逝了吧。
此时的三楼却是挤满了人,吵吵闹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突然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尖厉的呼声,对面有人要跳楼了,我拼命的拨开人群,从窗户看向对面,看见她站在一片与这座楼一样高的残片断瓦上,颜色灰暗且深沉,靓丽的身姿与四周的景物针锋相对,穿着第一次见到她的白色衣裙,衣裙飘飘,美若天仙。
这次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离开我了,我玩命似的拨开人群,从三楼一跃而下,跑到街上,却看到她从三楼一个不小心掉到了二楼,摔的鼻青脸肿,没有丝毫遮掩,却再次义无反顾的向三楼爬去。
我不要命的向着她所在楼层跑去,最终跑到了她对面的那栋楼上,与她平行,站立之后发现她坐在一堵危墙之上,她的侧脸还是那么洁白无瑕,光洁的俏脸,已经没有任何刚才那擦伤的痕迹。
不要走了好不好,她说。
不走,我永远都不会走,我就是来找你的,我撕心裂肺的喊道。
她扭头向我一笑,花枝招展,千娇百媚。
凋敝残垣的残壁最终没有经的住她芊细的身体,我看着她顺着残壁滑落,我整个人都慌了神,没有管现在是几楼,直接一跃而下,向着她的方向跳了下去,最后,残壁滑落的地方停止了下来,她依然端坐的地方前面是个大坑,烟雾缭绕,深不见底,我就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可是按照这个时间点,她根本就不认识我,又何来离去之说,况且她从来都是不穿衣裙的,更何况如此耀眼炫目的,她站了起来,冲着我笑,后身的大坑没有丝毫影响她的心意。
我曾经想过要是能拥有她一个拥抱就好了,她真的扑了过来,白衣胜雪,衣裙飘飘,狠狠的将我抱住,单薄的手臂涌现出强大的力量,似乎要将自己融入我的身体,我左肩上两行热流顺着单薄的衣服慢慢淌下,我轻轻的抱住她,这可是我朝思暮想的人儿。
感受着从怀里传来的相同的心跳声,良久,分开,我打开右手看着我的时间表,发现已经到了2018年二月二十三,打开她的时间表,时间表依然停留在2014年11月8号。
我清楚的记得,在那个世界,11月8号是她的生日,我们已经认识好久好久了,而她的生日我没有参加,生日那天就是臣离开那天,可是现在的时间赫然是2014年10月31日。
我们手牵着手继续往回走着,一切仿佛那么自然随意,慢慢的手中的温热变的有些冰冷,继续走了一阵,我仿佛牵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冰,似乎能冻住身体,封住思维的冰,我转过头,看见她如萤火一般慢慢消散,自下而上,晶亮传神的双眼中泪珠悄然滑落,写满的是依依不舍,我愕然,看着她慢慢消散的身躯,我急忙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抱住,可是怀中只有点点荧光,荧光已经侵蚀到了她雪白的脖颈,剪水的双瞳,眼泪无处安放,已经滴落到了地上。
快走,她说,带着一丝委屈的恳求,我整个人已经快要发疯了,寻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才换来现在些许片刻的温存,不能让她消散在我的身前,内心充满愤怒极度的与不甘。
我不走,不会走的,有些坚定低沉的声音,从我嘶哑的喉咙里发了出来,撕心裂肺的痛苦从心中蔓延到了全身,又从全身转了一圈,回到了心中,她最后还是走了,像绚丽的萤火,带着点点光辉,一路向上浮去,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将她阻挡,那么美,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萤火消散完毕,我头痛欲裂。
啊!
起来了,睁开眼睛,浑浑噩噩拿起枕头旁放着的手机,打开一看,屏幕显示2018年2月23日早上7点23分。
想不起多久没有见过她了吧,大概有一年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