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石寨平时主要靠收取走私者银子为生,因为寒石寨卡住东部要道,来往走私者比较多,养活百多人没问题,刘易元不用那么辛苦,费心费力到处抢掠。
“老大,山下有一批人从我们这儿经过。”
“是不是我们相熟的人。”
“绝对不是,我们打旗号,他们没有回应。”
“有多少人?”
“就十个人,一个领头,一个保镖,其他八人为脚夫,背着重重的袋子,估计是大鱼,老大,我们动手吧。”
刘易元听到有人经过他的领地,而且不是固定走私者,他会有所收获,问道:“他们都些什么人?”
“老大,他们应该外地人,迷路了,正在谷中转来转去。”
外地人好办,要是附近的同行,刘易元最多只能收些好处,但是刘易元又有点不放心,继续问道:“是不是独行侠?”
所为独行侠,是指那些没有固定据点,随处掠夺的大盗,他们人数不多,绝对强悍,不好对付。
“不是,我看领头的人是个商人模样,除了一个保镖是壮汉,其他人都是民夫。”
刘易元沉疑会儿,还是决定下手,他对前来报告的心腹说:“这票要做干净,你召集人马下山。”
寒石崖下有一条蜿蜒小道,原来只通到东面边墙,后来被走私者拆开一段边墙,成为一条重要的走私道,往来的商者都要给寒石寨一定数额的月俸方能通过,不过杨家要抽取其中的三分二,刘易元所得并不是很多,正是如此,寒石寨发展不起来,只有百多人。
寒石崖很少有外人经过,因为没有当地人指引很容易迷路,有外人到来,还是只肥羊,刘易元今儿真高兴,这是难得的机会,一年到头,碰不上几次,因为这抢来的东西都归属他所有,没有杨家的份。
“刘当家,你这要做什么?这么早忙些什么?”
刘易元还没出寨,就遇到杨管家,他感到不妙:这个老贪今个儿怎么这么早起来,以前太阳没照到屁股,叫都叫不醒。
“到山下巡逻,最近山下不是很太平。”
“刘当家,你我一家人,我们杨家人在山里没事情做,这种小事我们来做吧。”
怪不得这蠢货这么早起来,原来他也知道消息,看来要清理下寨子,杨家混进来的沙子可不少,这么隐蔽的事情都有人知道,那么抢孙家的事情,杨家肯定也知晓,要是杨家以此为借口,后果不堪设想,刘易元想到这里,浑身冒汗。
“既然你老要锻炼身体,那就有劳你了,不要太辛苦啊!”看见杨管家带人出寨,不甘心的刘易元想威胁下他,“老管家,你只有五六个人,要是遇到毛贼很危险,还是呆在山上吧。”
“刘当家,不用担心,有穆舜在一旁帮助,你就不用愁心。”
刘易元听到穆舜,就知道问题出在这人身上。穆舜原来是刘易元结拜兄弟,两个人一同上山为盗,穆舜帮助刘易元击败原寒石寨寨主,推举刘易元为寨主,他为二寨主。
穆舜曾当过武师,有一定的武艺,在寨子中威望很高,刘易元害怕自己位置不稳,逐步削落穆舜的权力,像这次掠夺孙家,就没有穆舜的份,派他留守寨中。穆舜因此怀恨在心,杨管家到来,给了他机会,他找个机会,把刘易元从孙家掠夺大量银子和粮食,偷偷报告给杨管家。
杨管家没想到自己被刘易元当做傻子,就把寒石寨情况向杨昙千报告,杨昙千发出指示,命令刘易元限时攻下鹰嘴崖,还叫杨管家扶持穆舜,要是刘易元不听话,立即改换人选。
同样山下有人经过也是穆舜报告杨管家。
“穆兄弟,你要保护好杨管家。”
“刘大寨主,我会注意的,你不用为此担心。”
从杨管家皮笑肉不笑的神sè,从穆舜狠毒的眼神中,刘易元隐隐有些担心。看着杨管家带着穆舜等人下山。刘易元心里想着:既然事情败露,不能再装孙子,得想个办法控制杨管家,干掉穆舜,要是杨家还不知情,就先跟随杨家一段时间,要是杨家不放过他,准备另谋出路。
“管家大人,那些人走不动了,都在山谷中休息。”
从山上往下看,很清晰地看到谷中的人影,杨管家命令手下快点下山,山谷中的外人看到山上强盗下山,他们立即起身往外跑。
“穆舜,你带你的人绕过去,别让他们跑走。”
“遵命,属下绝对不会让他们逃脱。”穆舜说完,带着他的十五名手下迅疾离开。
谷中的人走得很慢,他们发现穆舜带人断了他们的后路,又往回跑,穆舜带着人在后面追击。
谷中人看到穆舜等人追赶得很急,故意往路边撒铜钱和碎银,穆舜的人都停了下来,他们这一两年过了太苦,好事轮不到他们,坏事要他们顶着,难得有捞钱的机会,他们怎么会放过,他们搜查得很仔细,生怕漏过一枚铜币。穆舜也知道跟随他的人过得苦,也不阻止,因为前面的谷中人很慢,他没必要那么急。
杨管家看见谷中人被穆舜赶过来,他笑眯眯地叫手下举起弓箭,喝问道:“留下财物,否则别怪我们手中的箭不长眼睛。”
谷中人从下往上走,走得很艰难,看见前路被堵,中年商人从人群中出来,跪着向杨管家求饶:“大王,饶了我们,我只是个小本商人,你说个数,我都交给你,只求你别杀我。”
看见商人这样孬种,杨家人哄然大笑,他们收起弓箭,叫商人把身上的银子交出来,商人真得把背后的布包递过来,奉送到杨管家面前,杨管家叫手下过来把银子收起来。
此时,意外发生,中年商人从布包下面,抽出匕首,直对杨管家的胸口,说:“叫你的人放下武器。”
杨管家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他大惊失sè。
“叫你的人放下武器,我的耐心有限,快点。”
看见商人露出凶悍的眼神,杨管家只好叫手下放下武器。
杨家家丁不愿意放下武器,反而拿弓搭箭,准备shè击,此时只听“唰唰”的连续箭响声,杨家家丁全部中箭倒地,有些人的身子还插满箭支,这吓坏了杨管家。
穆舜此时也不好过,因为前面突然有人滑了下,顺着山道往下滚,刚好滚在穆舜身边,穆顺用脚踢了这人两下,这人没有动静,他命令手下上去攻击商队。走在最后的穆顺正要起步的时候,他的下体被人用短箭顶着。
“叫你的人放下武器,我数三下。”
“一、二……”
“好汉等等,你们全部给我放下武器。”穆舜只好命令手下放下武器。
穆舜手下转头看到头儿被人控制,不敢乱动,又看到杨家家丁全部死于非命,他们只好听从穆舜命令,放下手中的刀枪,根据指令集中到指定区域。
原来孙为捷带着jing卫凌晨四更动身,他们先来到安平堡,从郝弢手中接过银子和铜钱,以及寒石崖的地形图,然后继续往东走一段路程,装扮为走私商人,从寒石崖经过,再故意装作迷路的样子,等待寒石寨强盗的到来。
本来孙为捷要装扮商人,遭受包图坚决反对,他们不容忍孙为捷受到耻辱,只好由包图装扮商人,其他人为脚夫,包图从jing卫中抽选一个武艺不错的人,攻击穆舜,快速控制强盗。
把俘虏集中好,孙为捷叫包图审问杨管家,其他人收缴武器和钱物。
包图只简单恐吓几句话,杨管家就把他所知道的事情都抖出来,还不时自我补充,生怕自己小命不保。包图接着审问穆舜,两者对照相差不多。
审讯完毕,孙为捷不仅知道抢掠孙家是寒石寨所为,连他父亲孙勇盛也曾遭受过寒石寨抢掠,这次算是找对了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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