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就在穆舜要对归降强盗动手的时候,包图出声阻止。
“这些人以前专门欺负我,大哥,让我出这口气。”
“不行,如何处决这些俘虏,这事轮不到你,须由少爷来决定。”包图本来就看不起穆舜,只想利用他,怎会允许他乱来!
经过包图提醒后,穆舜背后直冒冷汗,他还很真没权利处理这些归降者,要是惹孙为捷不高兴,他有可能死翘翘,强盗世界等级制度森严无比,没本事不要去挑战领头权威,否则都不知道怎么死啊!
跟穆舜有仇的强盗以为这次必死无疑,看到包图为他们解难,都对包图感谢致敬。
包图叫穆舜带着他的人走在前头,中间是三十多名俘虏,包图等人走在队伍最后。到达寨子,包图把击毙刘易元过程告诉孙为捷,孙为捷很高兴,对包图说:“好好保存刘大的头颅。”
“少爷,我们是不是按照原计划回去。”
“包图,你叫大家收拾好银子和武器,将粮食分给归降的强盗,叫他们离开,我们随后也离开。”
“嗯。”包图应声出去办事。
孙为捷这次来寒石寨,纯粹为了报仇,并不是来占领寨子,对寒石寨强盗,孙为捷也只惩治首恶,放过其他人。
包图曾反对这个决定,孙为捷跟他说:“我们的根在鹰嘴崖,没必要跟山里强盗过不去,我们实力还很弱,要是强盗都来攻打我们,我们ri子也不好过。这些人出去后,他们也知道我们实力,其他强盗也不敢轻易招惹我等,我们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这些强盗跟杨家有密切关系,把他们抓献给官府,最后也是不了了之,还不如放他们离去。”
“穆舜,你可以带你的人离开。”
一回到寨子,穆舜等人的武器全被包图收起来,穆舜因为不能报仇本来有意见,对孙为捷更有意见,他早就有离开的想法。但是他不敢离开,生怕包图暗中灭口。
包图看见穆舜没有明确表态,也不理睬他,就转而告诉其他人,除了参与掠夺孙家寨的人留下来。
参与杀害顾老和**燕儿的强盗,活下来的现在只有两个人,包图把这两个人留下来,其他人都予以放行,这些人听到只是被逐出寨子,他们每个人接过十斤粮食后,有人快速离开。离开的人都是刘大亲信,他们怕遭受到穆舜报复,呆在寨子很不安全。
“大哥,刘易元的人都离开寨子。”
“他们有没有遭受追杀?”
“没有,神秘人都在寨子里,不管刘易元的人,我们是不是也离开。”
“好,我们也走。”穆舜觉得呆在寨子,也难以得到孙为捷的信任,以后ri子也不好过,不如投奔他处,他很谨慎,分批离开,直到确定孙为捷不来追击,他们才带着粮食去追击刘易元的人。
“少爷,有三十多人不愿意离开。”
“你跟他们多解释下。”
“少爷,我都说了,我们马上要走,这里很危险,但是他们还是决意不走。”
“我去看看。”
孙为捷来到前寨,看见这些不愿意离开的强盗,把粮食都放在地上,问道:“你们然道愿意我将你们送给官府。”
强盗齐声答道:“大爷,我们不想。”
“既然你们不想,那么我放你们离开,你们为什么还不走呢?”
孙为捷刚说话,人群中走出一个壮汉,他跪在孙为捷面前,哭诉道:“大爷,我们要是能够活下来,就不会上山当强盗,根据大明律,强盗罪得财者不分首从皆斩,凡强盗一行而不得财者,皆杖一百流三千里。但得财者,不分首从,皆斩。我们这些人哪个人没抢过财物,都属于斩杀范围,山下无处躲身。”
这人接着说:“我们要是投奔其他寨子,只能成为最低等强盗,很快会饿死。虽然大爷好心,送给我们一些粮食,但是一到其他寨子,都会被收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孙为捷说:“那你们想什么?”
这个汉子应道:“我们刚才商量好,求大爷留下来做我们的寨主。”
汉子话刚说完,包图喝道:“你们要害我家少爷。”他转头对孙为捷说:“少爷,你要是留下来,我们以后就是强盗,一辈子都洗刷不清,决不能答应他们。”
“要是我带他们走,行不?”
包图连忙阻止:“少爷,不行,纸包不住火,要是被人知道,我们就会吃罪,甚至会被处以谋反大罪,我们没必要为他们付出这么高的代价。”
“这位小哥,我有难处,确实不能留下来,你们求其他人吧。”
“大爷,求求你。”听到孙为捷不愿意担任他们寨主,强盗们都跪下来。
“你们都起来,你们这样子我绝对撒手不管,一走了之。”看见强盗们起来,孙为捷接着询问汉子,“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上山当强盗?”
汉子详述他的经历,孙为捷非常同情他的遭遇。
这个汉子名叫鲁信,他原来清河附近民众,为了医治生病的母亲,将家里的二十亩地押给石家,借来百两银子,半年后母亲不治而亡。石家没收鲁家田产,还要鲁家还十两利息,鲁家无钱可还,父亲被抓走,被打个半死,被逼把妹妹送给石家,他想报仇却被父亲劝止。
妹妹被石家带走,父亲一个月后也离世,他为了活下来,成为石家佃户。一ri他无意中听石府管事说起他妹妹,说他的妹妹进入石府,被石家大少爷收为女仆,因不堪石家大少爷的折磨,拒绝侍候他,被他转卖到辽阳**。**要妹妹接客,妹妹死都不从,被活活打死。
经过探问,事情确实如此,鲁信跑到辽阳,躲在石府附近,等待石家大少爷出现,一ri他等到机会,石家大少爷喝醉酒回家,石家家丁搀扶他们大少爷下轿,鲁信拿着菜刀从暗中冲出来,对准石家少爷砍了一刀,迅疾逃离。
鲁信在辽阳东躲xi zàng十多天,等到搜查放松后逃出辽阳城,一直往西逃,为了生存只好上山当强盗。
这些人每一个人都是一部苦难史,孙为捷深切同情,但是他还是不答应。
“大爷,然道你愿意我们都跑到女真当奴才?”
“为什么要跑到女真,然道你们不怕被人骂?”
“大爷,我们不像你,我们每天只想着能有东西吃,我们在大明境内活不下去,只好往东边跑,虽然成为奴才,但是至少能活下来。不满你说,很多人都往女真那边跑,甚至是一家人一起跑。”
孙为捷问包图:“是不是这样?”
“少爷,确实如此。”
孙为捷非常无语,辽东居然有这么多人为了活命,不得不去做奴才,他决定改变方案,问道:“你们愿意一辈子当强盗。”
“大爷,没有人愿意当强盗,我们实在无路可活,才迫不得已。”
“你们能够放弃报仇不?”
“大爷,你这……”
孙为捷知道这些人他们咬紧牙关活着是为了报仇,但是他们要是不暂时放弃报仇,就会给他增加很多麻烦。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只希望你们能先忍住这口气,等我有能力后,再帮你们报仇,你们看如何?”
“大爷,我们都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差几年时间,只要你不骗我们就行。”
“那好,你们收拾东西跟我走。”
“大爷,你这……”
包图看到这些强盗还傻傻地跪在地上,对他们说:“你们还不感谢少爷,少爷这是带你们下山。”
经过包图提醒,这些强盗跪拜在地,说:“谢谢少爷。”
孙为捷新增加了三十名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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