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的天台。午
后晴天万里,阳光轻风温柔拂面,空气干燥却不太冷,cac的办公大楼极高,他们坐在天台的栏杆旁,似
乎真的觉得离天空更近了一些。
沐心的烦闷被这无遮无拦的晴空一扫而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黎靳辰把奶茶蛋糕处理好递给沐,沐这两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也不跟他客气,吃的起劲。两个
人各自有心思,都不说话。沐吃饱之后心情好了很多,又有了工作热情,她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
黎靳辰温声喊住她“沐沐。”
沐转头,“恩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黎靳辰心里惊涛拍岸,面上却波澜不惊。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资格有什么事呢这
个如同清晨阳光般美好的女孩,曾经照耀在他阴暗的生活,曾经给过他前所未有的美好希冀。如今
他却连一份诚恳的关心都不敢说出口自作孽,不可活。
“沐,我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句对不起。”黎靳辰缓缓的说,看着远方的高楼和天空,“你是
个好女孩,我是混蛋。沐沐,对不起。”
“黎靳辰,”沐忽然的开口,看着他问,“你现在过的好吗”
黎靳辰淡笑,漫不经心的,“还不就是那样。”
“不开心吗”沐很真诚,“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开心”
黎靳辰几乎是怦然心动的,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点头。
“那就好,”沐笑了,“谢谢你,我开心多了。”她拍拍手,把剩下的半杯奶茶都放下,“我下
去工作了,黎总。”
黎靳辰“恩”了一声,没有抬头。
阳光正好,晴空万里。cac气派的办公大楼直入云霄,周围的高楼大厦在它之下像是玩具般孱弱。黎
靳辰站在自己一手开拓的国土之上,背对着万里蓝天白云和无数骄傲失意,微低着头,目光温柔的看着
手边那半杯奶茶,苦苦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容岩好幼稚好有爱啊,狼狼骑着校长高兴的跑来跑去
第五十章
秦宋又换了车,比上一辆更为骚包。他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年少倜傥,往车边一站,要多惹眼有
多惹眼。
沐有气无力的挪过去,无奈的看着他。秦宋在这儿等了她十分钟,已经很不耐烦,粗暴的把她塞
上车,竖着眉凶她“我这么帅你干嘛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
“秦桑到底烧什么好吃的了,非要我去”沐苦着脸,“我昨晚没睡好,今天晕了一整天。”
“我哪知道,只说让我一定接了你去,”秦宋也是被李微然抓来的,哪里知道这里面的过节,“哎
,怀孕的女人嘛,想一出是一处,咱们都让着她点。”
沐“恩”了一声,忽然想到一个关键,一把抓住秦宋,“还有谁一起吃饭”
秦宋拧着眉甩她手,“有妇之夫对我这个黄金单身汉放尊重些你男人也来。”
沐松开手,抿着唇看向窗外,心却跳的极快,有种慌张而甜蜜的感觉。
到了李微然家,容岩果然在,正和李慕下象棋玩。看见秦宋后面跟着沐,他淡淡的点头就算打过
招呼。
沐暗自咬牙,嘴里又酸又涩。
李慕笑着叫沐,“姨妈,你怎么才来,二叔下午就在家里陪我玩了。”
沐走过去摸摸他脑袋,“姨妈要工作养活自己啊,当然得上班。”
那话里意有所指,容岩按耐不住,手里的旗敲打着棋盘,懒洋洋的,也是对着李慕说“你姨妈
的工作可是又有趣又得意,怎么舍得早下班。”
秦宋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两个吵架了,眼见沐脸沉下来不说话,容岩那儿故作轻松却拳头握的死
紧,他幸灾乐祸的火上浇油,明知故问“你们两个干嘛呢明刀暗箭的二哥,你让着点嘛”
容岩冷笑,“我犯不着。”
秦宋心里大乐,可上回被容岩剥光了锁后备箱的惨痛经历还在眼前,他不敢再过分,看向沐。
沐冷着脸看都不看容岩一眼,放了大衣就径直往里面去。
秦宋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再看向容岩,李慕正催“二叔,该你了。”
容岩把几乎捏出水来的棋往秦宋手里塞,烦躁的皱着眉起身,“让你叔跟你下,二叔有事。”
说完他也往里面去。李慕好奇了“叔,二叔怎么了”
“他啊,”秦宋眉开眼笑的,“生病了。”
“什么病啊”李慕瞪大了眼睛。
小禽兽吹起口哨来,“犯贱。”
秦桑肚已经有点显了,李微然几乎半步不离左右的伺候着。沐在厨房门口看着那夫妻俩浓情蜜
意,自己心里空落落的,所谓神仙眷侣,就是这个样了吧可是怎么办呢,她沐穷其一生也成为不
了秦桑啊
该死的容岩,硬邦邦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借过”
沐侧身,他进了厨房却不知道要干什么,打开冰箱一气乱翻。
“,过来帮我忙。”秦桑见气氛尴尬,招呼沐过去打下手。
容岩拿了罐啤酒站在她们身后,慢慢的喝,闲闲的晃。李微然打趣“二哥,你要不要也露一手
”
“哦”秦桑笑“二哥会下厨”
“据说是会,不过我没亲眼见过。”李微然看着容岩,容岩的眼神却一直在背对着他的沐身上粘
着。
这个“据说”,八成是据他家小四说的吧沐心里酸溜溜的想着,手里的刀下的更狠了,一个没
留神刀一滑,她“哎哟”一声放下刀,右手捂住左手手指。容岩摔了啤酒罐就过来,着急的一把扯过
她,“切哪儿了”
沐甩他,“不要你管”
她皱着眉发脾气,手里捂着不让看,容岩更着急了,斗嘴都没心思,“让我看看,这刀刚切了肉呢
,划深了我得送你去医院消毒打针”
厨房一乱小禽兽立刻闻声而来,和李慕一大一小两颗头扒拉着门框,眨巴着眼睛看热闹。李微然揽
着秦桑出来,轰开他们两个单身汉,反手把门给带上了。
厨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火上坐着瓦罐,正炖着汤,发出微弱的“嘶嘶”声响。沐低着头,容岩的
手裹着她的,有种沙沙的温暖。她眼泪从眼眶滴下,“啪嗒”打在他手背上。
“混蛋”声音因为压抑的哭泣而颤栗,沐低着头,几乎是喃喃“我讨厌死你了”
容岩心如刀绞,拽着她的手把她拥进怀里,这么多天没抱过她,一旦重来,身体每个细胞都熟悉到
疼痛,他在她耳边哑声的咬牙切齿“我也讨厌你”强行掰开她右手,细细的查看,还好伤口不深
,切开一点皮却没有出血,容岩松了口气,头一低含住伤口,用力的吮。
沐别扭的挣扎,他唇齿间含着她的手指说话不便,只温柔而绵长的“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带
着点他惯常的强势。他的舌濡濡扫过,口腔的温暖渗入伤口,丝丝蜇人的疼,沐眼泪又下来。
她是极少在他面前掉眼泪的,吵架也好分手也好,沐都是从不低头,倔强的让容岩想掐的她说不
出话来的。而眼下她半倚在他怀里,低着头默默的掉眼泪,那副小可怜的样让容岩整颗心都软下来。
“没事,”容岩把她手指拿出来,搂着她轻声的安慰,“没事了。”
沐软在他肩头,眼泪肆意奔腾。她从前一直深信,眼泪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东西,可是此时此刻,
靠在这个叫容岩的男人肩头这样肆无忌惮的流泪,让她觉得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感动。
她从前一直小心控制感情,最怕养成一个叫做“依赖”的习惯,害怕如果习惯了依赖一个人,等到
有一天这个人离开,那她再也无法靠自己行走。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不再戒备不再纠结,在一个个本该理智独眠的夜里,甜甜的在容岩
臂弯里沉睡,人事不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段因为疗伤而开始的相处,变成了深爱
沐推门出来,低着头也能看得出来哭的厉害。容岩抿着唇紧随其后。
秦桑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纸巾盒跟着沐往阳台去了。李微然拦住容岩,低声劝“你怎么了
看你真着急我才把人给你约来了,现在这样我怎么跟桑桑交待
二哥,你平时那么自如一个人,怎么跟在一起就那么喜欢较真呢”
容岩眉宇之间满是疲惫之色,“我也不知道,”他叹了口气,“我自己都觉得奇怪,明明想让着她
的,可一看见她就变卦了老五,我好像一面对她,就没有了控制力。”
这下李微然愣了,这是动真心了啊
夜之未至,沐趴在栏杆上的身影模糊,像只伤心的小兽。
秦桑拍拍她肩膀,把纸巾递给她,看着她满是眼泪的小脸,叹了口气。
沐抽噎,“姐,”她嗓哑的厉害,“我好怕啊我一点用都没有,怎么办啊”
沐很怕,她怕黎卿辰,她太好太优秀太适合容岩;她怕容岩,她爱他离不开他,因此更怕他不爱
更怕他会离开。
她怕容岩后悔,等到有一天容岩回过神来,看着容磊身边的顾明珠,想起曾经有黎卿辰那么好那么
适合他的女而他却错过,到时再看着自己身边的沐,一无是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情何以堪
而她最怕的是,她已经陷在这段感情里,不可自拔,无论前方有多少磨难,她都只能以血肉之躯去
抵挡,这样没有退路的爱,沐真的真的好怕。
秦桑的手落在沐背上,一下下的拍。此刻的沐所需要的只是倾诉,那些她长久以来以及忽然之
间领悟过来的东西,潮涌般涤荡心头,这个孤单了整个童年和青春期的小女孩,终于找到灵魂的另一半
,从此懂得爱,也从此开始品尝爱的喜悦与悲哀。
容岩轻敲门,秦桑打开反锁,他示意秦桑进屋去,“我有话跟她说。”
秦桑也累了,点点头,“你们多沟通。年纪小,可是她不是不懂事。她有她的想法,你们
两个谁也不说,各担心各的,这怎么行呢”
容岩扯了扯嘴角,“你们先开饭吧,不要等我们。”
沐还趴在那里,脸埋在手臂上,已经不在哭了,只是呆呆的想着心事。容岩过去抱她,她身上有
刚才厨房里带的烟火之气,这样微凉的夜色之,把这样味道的小怪兽抱进怀里,让容岩觉得有种奇异
的美好感觉。
“小沐,”他埋在她颈间,喊她,“跟我说说话。”
沐的声音嘶哑“容岩,你知道我和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