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31+)
最卑贱不过感情,最凉薄不过人心。曾经竭尽力量的想对每一个人好,关心。呵护。温暖。疼爱。理解。包容。这些美好的事物我先付出,如有人给,便要,可你刚刚看见了,这只是说曾经。曾经有人给过,她便要了,甚至是阿谀奉承,因为她是孝亲王府郡主,现在不一样了。那一场火毁了她的亲情,爱情,亲人和爱人,还有可悲的自己。与其说是火毁了她,不如说是白钧灭了这一切,这些后果,都要由他来承受,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种下的果,理应由他来承担,倘若他自己做了又不敢担当,岂不是罂粟看走了眼。
现实总是让人寒了心,渐渐竖起一道墙,后来垒起一座城,荒芜的,苍凉的,死寂的,出不去,也没人进的来,背负的太多,所以要停下来舍弃一些。从重要的人,变成看似重要的人,包袱轻了,快乐却没能多起来,那些可有可无,时有时无,若有似无的在乎,无法维持亘久绵长的姿态,看起来比嘲讽还令人不安。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能总因为一些事物而依赖于此,眷恋不去,唯有享受片刻的美妙,享受此后的余生。
西凉距离天圣也没有很长的路,不停歇赶路的话明早就能抵达皇朝京城,到时便有专门的人士来迎接,现在只需要安静的坐在轿子里颠簸了。
走的这条路经过一片竹林,好似也没有盗匪,也许是因为西凉与天圣的结界出吧,没什么人来往,或许只有出“天灾”的时候有百姓们去外地亲戚投靠,一般时候很少人出没于此,倘若真有盗匪,这么多侍卫又不是草包,根本没必要要主子们动手,皇家提拔的人士,肯定非同凡响,况且就拿这阵势比,精明些的盗匪们也不敢出来撒野,怕只怕有刺客暗杀。
想到这儿,罂粟脑袋一灵光,立马坐正了,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东张西望,她可不是只会被人保护,指不定这些人还需要她出手呢。
天渐渐暗下来了,倒也没有出现什么蒙面大盗黑衣人刺客什么的,大家都松懈了不少,太子一看侍卫们都不太精神,立刻大喊道,“打瞌睡的全部都来玩玩这个。”太子邪魅一笑,亮了亮手中的小瓶子。大家一看,立马正了正身子骨,其实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唬人的,谁不知道这个太子殿下没一天正经过,但是不听他的话,或者把他戳破,他没面子,自己也就遭殃了。
“咕噜咕噜......”
罂粟眯着眼,肚子一声巨响,这才发觉夜已经很深了,半天没吃东西,就算是有内力也支撑不住吧。
罂粟一把拉开窗帘,闭着眼睛对外面一阵乱吼,“给本公主找点吃得来,饿死了!”
话刚说完,还没等她睁开眼睛,身体就腾空了,迅速的睁开眼,发现一个黑衣人掳着她,刚想一掌打过去,手就被钳制住了。
罂粟冷面,看着这个黑衣人,声音冷冽的说:“你是谁,有什么企图?”
她感觉黑衣人的身子稍微颤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但是对于罂粟来说,想要察觉并不是什么难事。
“趁现在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等下就没机会说话了。”黑衣人调整好情绪,冷冷的风开口。他是谁?他可是冰月宫的少宫主,什么事得他亲自出马?那当然是高价钱,绝对的死路。
罂粟挑眉,不以为然,想杀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就凭他?
“哦?谁指使你的?”罂粟玩心大起,面前这个黑衣人太逗了,估计听到她的名字之后要下的下跪求饶吧。
黑衣人目光冷漠的直视前方,抓住应诉的手不知觉的加重了几分力道,疼的罂粟好看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那人带了一句话,说:公主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说完,黑衣人俊美的侧面抽了抽,这话实在太有趣了,重来没有看过杀人的说这么一句话。
罂粟把黑衣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不满的用脚使命的踢了他一下。
“看来是真的有人要杀我咯!”罂粟心里暗笑,真是有人眼红了。
黑衣人惊讶,她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不怕吗?
“你不怕吗?”黑衣人开始打量着眼前这个火红眸子的女子,确实很美,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罂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怕有什么用?你会放过我吗?不会!”
黑衣人刚想下手,就被罂粟一个漂亮的反手给甩开了,他知道她有武功,也知道她会动手。
罂粟跳到了前面的一颗高树上,挥袖洒出一片罂粟花,就飞身走了。
黑衣人避开那漫天飞舞的罂粟花瓣,起身往前追那火红衣裳的女子,一红一黑的身影在黑夜的高空中显得非常显眼。
罂粟的肩被人用力抓住,看来是黑衣人追上了。哼!还真是小瞧了这个男人,想不到轻功如此了得,竟然比她这个天下第一杀手都厉害,不是好惹得角色。
罂粟右手凝聚着内力,一个火红色的火球慢慢变大,忽而向后面的满意人袭去,只听见背后的男人闷哼一声,罂粟转过身来,看见黑衣人正一掌朝她打来,太快的速度,都点虚幻的迷惑着罂粟的眼睛,一掌七成的功力落在罂粟的左肩上,只见罂粟没有吭声,嘴角的一行血红的鲜血却不动声色的流出来,趁这个时候罂粟挥手撒下三根银针,向前面的黑衣人袭去,黑衣人看着罂粟受伤,竟一时忘记的逃离,楞在那里,正好中的她的银针,不偏差的落在他胸口。
罂粟捂着伤口,点着脚尖吃力的飞走,她的那一掌用了八成功力,不死也得重伤,而且银针有见血封喉的剧毒,看来那男人活下来的几率很小。
罂粟内力耗损了一大半,体力也快透支了,她还是继续用轻功寻找着去天圣的队伍,却怎么也找不着,因为她完全没有罂粟这个身体的记忆,对这里的路也非常陌生。伤口还在不停的恶化,罂粟停下来靠在一颗大树下,身体渐渐的滑落,口中一股腥甜涌上来,一口潜血被罂粟喷出来,洒在地上,在月光下显得十分骇人。汗珠密布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没有多少内力,再运功疗伤肯定会损坏真气的,真是进退两难,难道就真的这么死了?不可能!她不能死!死了就没法看到那些人的下场了。对,不能死。
罂粟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信念,声音不停地徘徊在脑海,充斥着大脑,可眼皮却不停地在打架,好几次都要闭上了。
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