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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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风黎轩找到客栈后,罂粟便在那落脚。如今之计是要赶紧找到云陌他们,不然她都不知道怎样进宫。
本来说是要找奇药冰莲子治根的,但她从小生活在天圣,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有冰莲子,或许,她可以去问药王。
当初她本就是药王仅有的一个弟子,现在孝亲王府辛米兰已不复存在,要见药王简直比登天还难,而且,药王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没人知道他在哪。
或许,进宫之后可以问一下太医院的御医们,说不定有一丝希望,要不然,她的这幅身子,就算有天下第一武功又如何,习武之人的真气本就应该完好,烙下病根这种事,是绝对不允许的。
眼下得赶紧找到冰莲子,否则会妨碍她的计划。俗话说得好:人算不如天算。就算你想的再精确又如何,总是排除不了万一的。而这种万一或大或小,小点倒没什么,大则会要了她的命。倘若她真死了,那就没人会帮她报仇,更看不到最后她会沉冤得雪。
风黎轩和罂粟吃过晚饭后,罂粟回房中拿一片轻纱遮住面庞,当她正要从窗口跳出的时候,手却被风黎轩抓住了。
“你去哪?”风黎轩有点愠怒,好歹他们也是同行的,她这样孤身一人,很容易出事,而且一旦出事,便很难找到人。
罂粟挣脱他的手,低头揉揉自己通红的手,“报仇。”薄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风黎轩有点歉意的看着她的手,“对不起。”
罂粟没看他,头也不回的就跳出了窗口。风黎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今日是月圆之日,天上的星星甚少,月亮也是不是被乌黑的云遮掩住。一阵清风吹过,空中红衣女子的裙尾被风吹起,飘荡在风中。
罂粟在孝亲王府落脚,门口侍卫像块木头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也不眨一下,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正门恐怕是进不去了,但是对于这府上的人来说,自然是对地形了解的无比透彻。
罂粟无声的来到自己以前住的院落,由于主人已不在了,所以这里没有什么侍女和暗卫。她的手一攀上墙壁,身子就翻了过去。
凭她的武功,完全没必要怕王府的戒备,根本不会惊动暗卫们,所以她作死的穿了一身红似火的衣裙来,布料比较轻盈,但在黑夜中总显得格外刺眼。
罂粟的轻功运用得像鸟一样轻盈,三两下便来到了她母妃的住苑。
罂粟闪身,轻而易举地躲在屏风后面。她轻轻地把开帘子,看见她的母妃拿着她生前束发的一串铃铛躺在**上流泪,脸色苍白,多半是为她的死而太过悲伤以至于病倒。
罂粟见此景,眼眶立即就红了,她努力捂住自己的嘴巴以防发出声音,眼泪却一滴一滴不停的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声音来,便离开了。
经过书房,从窗户口看见她的父王坐在椅子上扶额,眼中尽是悲愤。
罂粟的心仿佛被一把刀戳中了,仓皇而逃。
罂粟捂着心口扶着墙壁,大口大口急促的喘着粗气,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不便在此久留,刚想走,背后就一股阴风。罂粟反身挥去,竟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他的哥哥,停在半空的手臂僵了僵,她下不了手。而眼前的人根本不晓得她是谁,一掌向她腹部打来。
罂粟整个人都愣在那儿,面对打来的一掌竟忘记了闪躲。他伸手揭开她的面纱,被罂粟抬手用力挡住。
一掌打在她身上,罂粟才猛然回神,喉咙里涌起甘甜的味道,硬生生的给她逼了下去。他伸手揭开她的面纱,被罂粟抬手用力挡住,负伤逃跑。
罂粟逃到黑巷里,见后面没有人追来,便扶墙倒下。
太多的事情都出乎她的意料,大脑反应不过来,砸在她的心口,一下比一下重,一次比一次痛!
望着夜空,点点繁星。为什么人生中,痛苦总比快乐多?她总是想不明白。小时候听大人们说,浮生亦梦,美梦噩梦皆是命数,所以不要抱有怨恨,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但是,她,不信命!即使是逆天,也要扭转乾坤!
下一个就是战王府。罂粟运功疗伤后,感觉腹部没那么痛了,哥哥应该没下多重的手。
来到战王府外,罂粟一个飞身,直接跳进了战王府。做贼似得来到祠堂,蹑手蹑脚的走到灵位前,果然看见了她的牌位。罂粟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割破了手掌,割得深,血流得快,一滴一滴顺着木质牌位流下至桌脚。
罂粟看着她的牌位上留着她的血,心里就特别爽快。眯起眼睛想象着白钧看了此时的状况时会是怎样一种表情,惊愕?
罂粟抬起手掌,伸出舌头舔舐血流不停的伤口,享受着此时血的甘甜。
回到客栈时已是夜半了,以防风黎轩起疑,她在伤口撒了一点药粉,明天大概就好的差不多了。
翌日。
罂粟一早起床,风黎轩看着在楼梯上的她,说:“你要吃点什么?”
罂粟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说:“随便。”
“你的伤还没全好,就喝点清粥吧。”
罂粟微微点头,其实吃什么她都不在乎,能吃就够了,只是没想到她会为自己想得这么周到,心里不免有些感动。
吃过早餐后,罂粟叫风黎轩出来诳街,她还以为他不肯,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记得以前她叫她哥哥陪她上街游玩时,他哥哥都是扭扭捏捏不情愿。
其实她并不想玩,只是借这个借口来听听最近的流言而已。
她与风黎轩坐在茶楼里,一般酒楼与茶楼消息最流通,大多人们会在这些地方聊聊天。
找个位置坐下,附近那桌的一个人说:“你们听说了没有,昨晚战王府的祠堂里,死去的战王妃的牌位上流出了鲜血,这不,今早战王府就像就炸开了锅似的,下人们一个传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据说,当时的战王妃含恨而死,她根本没做过那些下贱的勾当,是奸人所害啊!”
结果,耳尖的人一听,立马围了过去,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