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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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人始终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出现,那时,他的身上就像洒满了光辉,朝你伸出手,搭上去了,你就是幸福的人,错过了,也许就是一辈子的遗憾。有一种光芒,它可以为了心爱的人从天堂坠落,这种光叫暮光。有一种悲哀,比枯树更加苍穹;有一种寂寞,比寒冰更加刺骨;那种,悲哀的无法流泪的悲哀,寂寞的只剩一个人的孤寂。
有人说,你不问,我不说,这就是距离;你问,我不说,这就是隔阂;你问了,我说了,这就是信任;你不问,我说了,这就是依赖。可她不知道的是,你不问,我不说,有时候也是种在乎,体贴。
这个世界就这么不完美,你想得到些什么就不得不失去些什么。人心这么的贪婪,恋上了却又不想失去。是否她得到了他的爱怜,就一定会失去重要的东西吗?
感情就像是心尖上触不到的清流,流进你的心里,快乐之后,慢慢干涸,如此反复着,心就上瘾了,某一天突然没有了,心害怕了,碰到幸福就会恐慌。
夜晚,星空点点。
罂粟来到竹林,走进竹林,里面有一个温泉。她记得小时候,她时常同母妃来到这里。今天她来这里,也是为了怀念以前美好的旧时光。
月光下,她脱下衣服,缓缓落下。
她站在水中,月光洒在她洁白的背上,和那朵黑罂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发梢也沾了几滴水珠,黏在香肩上,显得十分魅惑。
因为这里是她母妃特意布置的,没人知道,而她又在舒服的沐浴,放松了警惕,后面来了一个人也完全不知道。
一个女人拿着花篮向前走去,听见声声撩动水的声音,躲在巨石后一看,那女子背部的黑罂粟印入她的眼帘,她捂住嘴巴,防止发出声音。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她怎么会知道这里?难道......
她上前走过去,轻声说:“兰儿,是你吗?”
罂粟猛的转过头,看见那熟悉的面容,鼻子一算,眼泪就要落下来,她的母妃,真的瘦了很多。她无法想象,她不在的日子,父王和母妃都是怎么过的。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她和她母妃相认,情况于她母妃来说,不但一点利都没有,反而还会害了她母妃。
她装作穿衣服的样子,别过头不看头,止住颤抖的声音,冷漠的说:“夫人,您大概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你口中的兰儿。”
苏丽抓住她的胳膊,摇摇头,激动的说:“不是的,不是的,你就是我的兰儿啊!不然你怎么会来这里,我知道是母妃没有保护好你,你回来好不好,母妃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她说到最后,眼泪就啪嗒啪嗒不停的落下来,低落在她的手臂上。
“夫人,您真的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个人闲得无聊,转来转去就转进了这里,正好有个温泉。”
“兰儿,你在怪母妃吗?都是母妃的错,你回来好不好,求求你,不要不忍认母妃。”她哭得更凶了,手抓住她的胳膊紧紧不放。
这情势对她不利,“夫人,您真的认错人了。”
她用力的佛掉她的手,用轻功落荒而逃了。
苏丽跪在地上,“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女儿不认我?”
那一朵背上的黑罂粟,还有她会来到温泉,这种种原因,都说明了她就是她的兰儿,可为什么她不承认?
哭声一直在竹林间响起,直至她晕过去。
罂粟逃到竹林外,扶着大树不停喘气,另一只手抓紧胸口,那里一阵阵的抽痛着。眼泪再也忍不住,喷涌出来。
母妃,您不要怪兰儿,兰儿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夜里,她狼狈的扶着墙往房间里走。
“你怎么了?”风黎轩出现在她后面,朝她走去看着她的单削背影,不禁心疼起来。
她转过身来扑进他温暖的怀里,风黎轩愣愣的,手不知该不该抚摸她的背,就这样僵在空中。她的哭声一开始隐忍着,后来心里的围墙渐渐倾塌,泪水决堤,嚎啕大哭起来。他也不嫌弃她,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问。不是他不想问,而是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何况现在她情绪不稳定,更加不能问了。
良久,她的哭声渐渐平息了,竟就那样在他怀里晕厥了过去。他抱起她,放在床上,替她捏好了腋下的被窝。伸手替她号脉,只是情绪激动导致昏迷,不大影响身体健康。
起身为她煎几幅药,以防药苦,特地去街摊上买了几颗蜜饯。
煎好药时已经寅时五更了,床上的人儿轻嗯几声,眼皮艰难的睁开了。只见风黎轩坐在床榻上打瞌睡,头一下一下的往下点。见她动了动身子,立刻惊醒了。
他扶她坐起身来,体贴的问:“好些了没有?我煎了药,你先喝药吧。”
她回想起昨晚的事,眼睛里有几分闪烁,心情不好的时候可真壮胆啊!
端过药,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下去,他递过几颗蜜饯给她,她盯着他看了好久,才接过他手中的蜜饯吃下去。
“我是死人。”她轻声说。
“你说什么?”他其实听清楚了,就是不相信。
“我本来是一个死人,是天生孝亲王府的米兰郡主,你应该猜到了,当初我嫁进战王府被人害导致他一把火把我焚了。可是老天竟然开了这么一个玩笑,其实一点也不好笑,我借尸还魂了。你说的没错,流言中说的那些,的确是我做的。”她已经完全相信他了,愿意对他毫无保留。
“报仇,我帮你,痛苦,我替你承担。”他抱着她的身子,她依偎在她怀里,那种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安心和安全感。他愿意就这样陪着她,天荒地老,也许这承诺太过沉重,但他一定会尽全力的来这样做,因为,他是一个男人,守住地下的土地,保护怀里的女人。此时他怀里的这个女人,是他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