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呆过”
柳三变是玲珑的人,马上反应过来“没有,我跟他其实不熟。”
“噢”
“我没在他手下呆过,我跟他其实只共过一件事。”柳三变转过身来,正面夏明朗“我当年还在女队,那年演习,在他的地头上。演习开始没多久,他就把我叫过去,说我队里有个人情绪不对劲儿,让我留心。我观察了几天,觉得也就是闷了一点,不合群,可训练成绩是好的,也不生事儿,就没放在心上。后来他又找我,说情况不对,我那时候性比现在冲,就觉得他针对我。可没想到当时找人就找不见了,我这才急了,发动全队去找。等到找到的时候,人已经站在海边了,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一个字儿都没吭就跳下去了。七、八米的崖口,还好水深,断了两根肋骨,内脏大出血,差点就没救回来。我那时候觉得我完了,部队的情况你知道的,不出事儿,怎么干都没关系,出了事儿,怎么干都有关系。而且林珩还提醒过我,那我的责任就更大了,我和他素昧平生,我觉得他不可能会帮我。”
“结果他帮你打掩护”夏明朗非常好奇。
“没有,不是这样。他后来找了精神科的专家,最后鉴定下来,那姑娘是抑郁症。他帮我向工作组解释,说这件事不能全怪我,我脑里没有那根弦,是因为组织上没要求。我后来才知道,当时在南沙有一整套的心理干预体系,全是他自己,靠他的朋友,自己的路找专家搞起来的。他没去之前,那块儿是舰队自杀率最高的地方,很正常,海岛嘛。但是这几年已经降到平均数下面了。”
夏明朗沉默半天,最后吐出两个字“人才”
“是啊,可惜了,命不好其实林珩成名很早,他以前是陆军的,老司令在的时候特别喜欢他,所以才把他调到院校去,准备将来要大用的。没想到后来舰队出了大事故,所有的升迁都停了。再后来换了新的老大,再后来,他就去南沙了。那块地方最难管,也没人乐意去,一去就回不来了”
夏明朗正专注地听着,忽然见柳三变停住立正,回身一看,果然是林珩过来了,被陆臻鲜格格地引到夏明朗面前“这就是我们队长,这次我们能逃出来,全靠他了。”
夏明朗还没来得及敬礼,林珩的手已经伸到鼻底下,只能再握一次。
这孩夏明朗无奈而尴尬知道你现在对这老头儿重新定位,引为良师了,可也没必要拉着人家像见女婿似的,专程再介绍一次吧。而且,虽然林帅是挺好的吧,可是看着身边两位小弟那裸的粉丝嘴脸,夏明朗也困惑了我怎么就这么淡定呢
琢磨了半天,在排除比如说吃醋了,嫉妒了等等不那么和谐的主观因素之后,夏明朗无比爱怜地看了一眼陆臻,这小正两眼放光地听林珩介绍他心理团队。
到底是少年人啊,还是热血,还是有锐气,才那么容易被一些事感动,被一些人打动真他妈的年轻
夏明朗感慨万端我约摸是老了嗯,过了追星的年纪了。
他抬手搭上陆臻的肩膀,做出十分之有兴致的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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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3、
整个行动队的体检做了差不多三天,五脏腑连带每一块肌肉全查过,附带每天做不完的表格。毕竟这是第一次,林珩也很关注,几乎把“和平”号上能做的做了个遍。虽然陆臻一直很有兴致,可是群众们普遍怨声载道。夏明朗有一次跟严正通话的时候提了一句,第二天唐起医生的电话直接打到门上,并咆哮之给我把所有的数据拿回来
夏明朗这才意识到,哎呀,不小心让人占了便宜哇
林珩这次带出来个心理医师,主要用于处理战地综合症,临时派过来负责行动队的是两位女医生,虽然年纪不轻了,可是都长得温柔可人,说话悄声细语。陆臻曾经半开玩笑的问林珩,这是不是专门挑过的林珩瞪起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当然”
最后整体评估结果麒麟全员过关,特警小组被打回去一个,陆战队发还五人。被点到名的小伙多半非常激动,一哭二闹差点三跳海,惹得林珩出面亲自解释,并保证回去之后不会对大家有任何负面处理,情况才略好一些。可是看得出来,大家对这些个劳什都非常不满,总觉得轻伤不下火线才是我党我军的优良作风。
柳三变身为林珩的脑残粉,在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偶像的夹缝活得很矛盾。
不同于之前在奈萨拉的小休,这次在勒多,得算是正式驻扎,夏明朗对营地的要求自然要更高一些,至少也得有点训练场什么的。其实按正常程序,夏明朗他们下一步就得坐船回老家了。可是梁云山坚决不同意,动用一切力量说服央,要求把这支部队留下来。喀苏尼亚的局势越来越混乱,只有这支已然经受过战火考验的队伍才能让他多一点安全感。
然而勒多虽然是喀苏尼亚的北方大镇,但论城市建设还真是一般,尤其是现在硬生生被征用成了政府所在地,人多得简直可以溢出来。梁云山找来找去都没找见什么合适的,最后只能给夏明朗找了个囧地前勒多港消防总队驻地。
夏明朗听着正觉得不错,梁云山的秘书成岩半吞半吐地说道“现在是喀苏尼亚国家安全部队的营地。”
“呃”夏明朗囧住。
协调到最后,梁云山找人连夜拉了个一人多高的铁丝网,把整个营地一分为二。夏明朗心想咱也甭计较了,总统大人也不容易,安全部队都分出一半屁股凳儿给咱们坐了。
新营地离港口不远,设施还算齐全,就是没有适合的长距离步枪靶场,这让夏明朗非常郁闷。营区另一边的喀方安全部队倒是很淡定,凭空少了一块地儿也没见他们抱怨,还送来不少吃的喝的。兵士们闲来无事就趴着铁丝网,对传说的东方幽灵们进行惨无人道地围观。
麒麟再一次整体换皮,现在他们的身份是“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种警察学院”seciaoiceofcha,缩写为sc,简称食品厂。
方进在换牌的时候嘀嘀咕咕咱们麒麟真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啥乱七八糟的牌牌都可以往袖上粘。
方进嘛,一向的,说话永远不会避着点人。于是,在晚上的夜话里,马小杰颇有些腼腆却又自豪的向大家说起食品厂的光荣传统与显赫家势,同时在字里行间暗示我们和你们是一样的,咱们是一个级别滴,咱们都是正师级单位,都是央直线领导,咱谁也别瞧不起谁,袖上的这个牌牌绝对是配得上你们滴。
夏明朗一时错愕,他实在搞不清楚一向沉稳的马组长如此义愤填膺是为哪般只好迅速地与陆臻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问,你上另一个说,哄男人我不在行。
陆臻不屑地转过头去
“这个”夏明朗做回想状“雪豹跟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马小杰一脸不屑“那跟我们没关系,他们本来是北京武警的特勤大队,就现在这个规模,也是从我们这里抽骨干建立起来的。”
夏明朗做恍然大悟状“我说呢,当年跟他们处过一处”
夏明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意思是你懂得
马小杰自然是懂得,脸色马上好看了很多。
“噢,那个那个,雪豹有个家伙是我哥们儿他还送了我一个胸标,可有意思了,来来,给你们看一下”方进忽然兴奋地嚷嚷起来,让夏明朗的笑容瞬间扭曲。
这位伟大的二从始至终就没听出过马小杰的弦外之音,还只当是大伙儿侃大山,听得兴致勃勃。这会儿嚷嚷起来,准准的又是一个雷。陆臻火线截话没截下来,就见方进从随身背包里兴奋地拽出一枚雪豹的牌牌“你们看,他们的豹头是没有牙的”
方进的嘴形在这句话的终点凝固,形成一个梯型的微笑,两排雪亮的大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众人愣住,转而哄堂大笑。
可怜的马小杰在这短短几秒钟之内脸色一变再变,最后估计自己也悟了,自嘲地笑了起来。他笑了,夏明朗也就没什么可担心了,随手一巴掌拍在方进后脑勺上“别这么埋汰兄弟部队。”
“我没啊”方进莫名其妙“你看看,真的,没有牙的。”
马小杰接过去研究了一番“你这个是用久了,磨掉了。”
“呃,是吗”
“不过,他们本来牙就小,就算新的看着也不明显。”马小杰没忍住,随口搭上一记吐槽。
夏明朗实在是受不了,借口抽烟往外走,推开门,迎面热浪袭来,整个营地都是黑蒙蒙的,只有楼前一盏昏黄的灯。夏明朗心念一动,走到路灯下面,抬头看去,各种各样的蛾类生物在灯罩上扑腾着,争先恐后,不惜粉身碎骨。
不一会儿,夏明朗听到身后门响,陆臻走出来安静地站到他身边。
喀苏尼亚的夜晚并不寂静,营地之外的大路上传来引擎声,车灯像流星一样闪过。远处的天际映出城市的灯光,隔着大块的戈壁荒漠,呈现出暗红的血色。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陆臻忽然说道。
夏明朗转过头去看他“你想回去了”
“不知道,”陆臻坦言,“我很矛盾。”
夏明朗看到一滴汗水从陆臻的额角滑下,抬手帮他擦去,他想了想,轻声说道“我也是。”
“真的你看起来一直都很有劲儿。”陆臻惊讶地。
“我要是再没劲儿,你们不都得怂了”夏明朗失笑。
陆臻忽然意识到,林珩批评他可能还真是批评错了。他的职位表里虽然亮堂堂挂着个政委的衔儿,可那不过是枉担虚名罢了,真正承担这项工作的人是夏明朗,这家伙军政一肩,挑起了所有的责任。所有的人心与所有人的期待,他才是这个队伍里那根定魂的针。
陆臻不知道他是应该羞愧好还是庆幸好,之前他还一直在琢磨,为什么在自己如此失职的情况下,情况并没有变坏,队伍也没有散。他试图把答案归结为良好的单兵素质,可现在看起来并不是这样
因为夏明朗还站着,所以人心就不会散
“真他妈热啊”夏明朗抹了一把汗,随手把t恤脱下来,细密的汗水布满整个胸膛,在灯下泛着微光。
陆臻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哑声道“哎,你要不要去冲个澡”
“不用”夏明朗随口道,他忽然愣住,试探性地看过来,陆臻闭上眼,几不可辨地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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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4、
这个营地的淋浴间就建在操场旁边,木头板订起来的一排隔间,完全是露天的,没有保暖也根本不需要保暖。头顶有个水管,废水就直接流向了沙地里,在这个热到冒烟的地方,简直就像是不需要下水道似的。
陆臻随手推开其一扇门,夏明朗便将他推了进去。里外都是浓黑,两个人摸索着吻到一起,四唇相贴,激烈地拥吻。这些日太忙碌,似乎是太久没有做这样的事了,身体简直有些不知所措的,笨拙而迟疑,好像还没能相信今天居然会有这样的好享受。
吻了好一会儿,陆臻忽然笑“你怎么还不脱我衣服。”
夏明朗一愣,也乐了。
三下五除二扯掉碍事的衣物,陆臻试探着往下吻,舌尖滑过夏明朗扎实的腹肌,味道很咸,真让人想咬一口。他的念头还没闪过就让夏明朗一把拉了起来“哎喂喂,时间不多,你别耍花样。”
“你要让我练嘛”陆臻有些不满。
“乖”夏明朗干脆利落地吻住陆臻的嘴唇。
陆臻感觉自己被夏明朗死死的压在木板壁上,身体贴得很紧,背后粗糙的木板吱吱嘎嘎的响,让他有些忧心这玩意儿万一要是塌了可怎么办。再然后,等夏明朗的手掌抚过腰侧,要命的东西被人家攥到手心里陆臻仰起脸,从喉咙口挤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心想,塌就塌了吧
夏明朗感觉到手里的分量感,沉甸甸的,带着贲张的血脉在掌心突突的跳动,光是这样攥着就感觉到兴奋。他把两个人的东西握到一起,极有技巧性的撸动着,一边从陆臻的嘴角吻到耳际,湿热的舌尖探到耳窝里一转,便听得陆臻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