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麒麟正传 (1-5+番外)耽美

分节阅读_240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己的头发。

    “不如都推个光头吧,好洗。”陆臻突发奇想。

    “你敢”夏明朗一阵恶寒。

    “这有什么好不敢的啊”

    “行了行了,别闹了,赶紧的,找车回家去”夏明朗顾左右而言它。

    不远处,一位在大门口巡逻的特警主动跑过来询问,毕恭毕敬地把他们带去停车场。小伙一路偷瞄了夏明朗好几眼,到了也没忍住,小声问道“您是夏队长吗”

    夏明朗嘿嘿一笑“怎么要签名不”

    小伙一愣,红着脸跑了。

    “少男杀手啊”陆臻啧啧作声,被夏明朗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挟上了车。

    回到营地正是喀苏尼亚最热闹的时候,队员们吃过晚饭,在操场上做着一些轻松适意的晚间训练。

    “怎么样是不是能回去了”柳三变远远地看着夏明朗与陆臻进门,连忙跑了过去,他到底是思乡最切的。

    陆臻蓦然间想起了远方的万胜梅,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夏明朗也沉默下来,眼神变得异常郑重。

    “怎么了”柳三变笑了起来。

    “恐怕,你得让阿梅再等等了。”夏明朗神色凝重。

    “这样。”柳三变仍然笑着,有些勉强的无奈“又有什么任务”

    “你很快就知道了,让全队集合。”

    那天晚上,陆臻站在队伍里,听夏明朗向大家宣布两个好消息

    1、你们有幸,将在远离本土的地方作战,而这对于国军人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少年没有过了,或者说,从来没有过。身为一个军人,最基本的使命就是战斗,没有经历过实战的军人是不完整的,全国没有几个军人是完整的,而你们将和他们不再一样

    2、这次任务得到了央军委的高度重视,你们将得到国陆军史上最好的作战津贴与抚恤待遇。你们是军人,你们不会为了钱打仗,但你们也是人,你们需要钱生活。这一次,部队承诺你们不会先流血,然后又流泪有一位将军让我告诉你们这一次,你们将为国利益而战

    陆臻有种恍惚感,仿佛他不曾坐在那间办公室里,亲耳听到那个命令。他好像忘记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不可抑止地沉浸到夏明朗编织出的热血蓝图里。

    在回来的路上,陆臻其实想了很久,他想来想去,不知道怎样向离家太久的朋友们交待,大家都在眼巴巴盼着回乡的日,而他们带回来的是又一次漫长的征程。

    可是夏明朗轻而易举地把这一切化解得干干净净,没有人失望沮丧,吵着嚷着要回家。陆臻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血液燃烧地涌动,这些日以来弥漫无边际的思乡愁绪一扫而空,他们又回到了那个整装待发的时刻,如同当初第一次跨出段线一般的慷慨激昂。

    本作品源自晋江学城欢迎登陆jjxc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238章2

    部队将重新整编,各路援军迅速赶来汇合,苏晋带了一辆全地型十轮驱动的越野大货车火线加盟,让夏明朗惊喜不已。当然,更让人惊喜的是苏晋对南方各区地形的熟悉,在喀苏十几年不是白混的。

    林珩老爷连夜送来了大量野外急救器材,这包括各种外伤包和两个装配好的重伤处理箱,只要将无菌条件控制得好一些,就能在野外同时进行两台重伤手术。

    驻喀苏的维和医疗队更是专门抽派了一支精兵,夏明朗与他们在奈萨拉曾经合作过一阵,彼此都有些了解,这回在关键时刻再见面,气氛更是融洽。

    医疗队领队的张浩江看到夏明朗马上先敬礼,双手抱住夏明朗的手“我听说是您老哥领头,马上心里就有底了。”

    夏明朗苦笑“我听说你会来,我心里也有底多了。”

    时间不等人,纵然仓促万分,这支混编的特殊队伍也得在三天之内开拔,毕竟现实从来不会给人一张准备充分的时间表。营地里一派火热景象,第一批到位的物资已经卸下货,战士们忙着帮医疗队的兄弟们整理打包。

    夏明朗转了一圈没发现柳三变,回到办公室居然看到柳三正坐在电脑前上网。

    “你倒是好兴致”夏明朗惊讶地。

    “我”柳三变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急急辩解道“我在给阿梅写信。”

    “噢,写情书啊,那是大事儿啊要不然我再出去溜一圈”

    “不不不,不用了,已经写好了。”柳三变手忙脚乱地按下发送。

    “别这么不好意思啊,合法老婆,想怎么写怎么写,你还怕人说你肉麻啊”

    柳三变嘿嘿笑,也不出声,可没想到的是回信转瞬即至。叮咚一声,柳三变条件反射地点了收信,回信不长,就只有一句。夏明朗纵然想回避,一眼扫下已经看全。

    那就去吧,反正将来无论如何我们都可以告诉孩,他的爸爸是个英雄

    不必再问柳三变在信里写的是什么了。夏明朗沉默半晌,在柳三的身边坐下。

    “一直以来我都期待着有这么一天,我可以拿起枪,站在真正的战场上,保家卫国。”柳三变把脸深深地埋到手掌里“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了,我却又忍不住还是害怕。”

    夏明朗默默地揽住柳三的肩膀,把他带到自己怀里。

    “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知道”

    “不,是兄弟我自私了,忘了你还有家有室。”夏明朗说道。

    “有谁没有家没有室”柳三变深呼吸,努力地平视夏明朗“承蒙不弃,我会坚持。”

    夏明朗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不自觉又看了一遍回信,感慨道“你们家阿梅可够悍的。”

    “那是。像我这样的男人满地都是,像她这样的女人全世界能找出几个”柳三变由衷地笑了,那笑容看不出是自豪还是自嘲。

    夏明朗把人揽得更紧,再用力拍一拍柳三的肩膀,低声喝道“谁说的我夏明朗的兄弟怎么可能满地都是。”

    又是一个黄昏,车队披着夜色悄然出发,为了避开东部政府军与南方叛军的交战区,夏明朗听从了苏晋建议改走西线。

    这里几乎没有路,但是这里也没有飞机、坦克与大炮。听说解放联盟正在向部集结,压上了他们全部的坦克与步战车。喀苏尼亚的部平原是石油高储量地带,货真价实的兵家必争之地,无论南北各方都不会轻易放弃,战事打得异常激烈。

    路况太差,悍马车坐起来很不舒服,那些呆在卡车里的同志们更是惨烈,一路过来没有几分钟是安生的。这是漫长到令人生厌的旅程,战士们多半在玩着一些无聊的游戏或者闭目养神,所有人昏昏欲睡。

    陆臻与徐知着靠在一起,肩抵着肩的犯瞌睡,卡车忽然一个急刹车停住,两只小脑袋顿时撞到了一处。

    “怎么回事”陆臻条件反射地跳起来,整个车箱瞬间苏醒过来。睡觉的、发呆的、聊天的这会儿都把眼睛看向了陆臻。

    “刑博,出什么事儿了”陆臻用对讲机呼叫他们这辆车的司机。

    “我也不清楚,前面忽然就停了。”

    陆臻无奈,换一条线直接呼叫夏明朗,却只听到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怎么了”陆臻疑惑起来,身上的汗水好像一下收干了,凉嗖嗖的。

    “给我呆在车里不要出来”

    夏明朗喊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这条是单线,连忙开了群通再喝一声。

    “到底怎么了”陆臻感觉毛骨悚然。相识多年,他第一次听到夏明朗的声音发颤。

    “你,嗯,你过来看一下。”

    天已破晓,地平线上染着一层暗红色的紫,空气里飘浮着一些白雾,泛着幽幽偏蓝的冷光。陆臻从车边绕过去,赫然看见头车的车轮底下辗住了一个人。

    “这”

    “不是,看那里”

    陆臻下意识地跟随夏明朗的手指转移视线蓦然,他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在他们将要前进的方向,有更多的尸体横七竖八地伏倒在地,隔着迷蒙的白雾,这条破败的红土小路仿佛没有尽头似地延伸着。

    “怎么会这样”陆臻明显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政府军”

    “不,是部落仇杀。你看,他们都是被砍死的,政府军会用枪。”苏晋眉头紧皱,他俨然成为了在场所有人里面最镇定的那个。

    “为什么要这样都是一个国的,有什么事需要这么狠”陆臻脱口而出,话音未落已经自己意识到这话有多可笑。

    “国家”苏晋苦笑“不要用你的想法去套他们,对于他们来说,部落的利益比那个虚幻的国家要实际得多。抢水,抢地,你死我才能活。以前有政府管着还收敛点,现在”

    陆臻没有再说什么,他并非对这块土地的现状茫然无知。尼罗河越来越窄,人口越来越多,人类的需求与日渐脆弱的生态有那么多的矛盾。争夺水源、争夺土地、争夺石油这里的人们还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控制着人口与利益的分配大刀砍过,你死我活,几千年来从未改变。

    这些尸体大都是老弱妇孺,她们向着一个方向俯倒,用各种姿势。陆臻几乎可以看到她们惊恐万状地奔逃在这条道路上,然后被掠杀者从背后砍倒。这些日以来,陆臻第一次感觉到冷,那是一种沁入骨髓的寒意,潮湿而粘腻地沾在皮肤上,无可摆脱,仿佛那是有腐蚀性的,已经溶穿了皮肤。

    “还有别的路吗”陆臻听到夏明朗问。

    “没有了。”苏晋说道。

    “清路吧。”夏明朗长长叹息,面沉如水。

    虽然时间紧迫,可是通过这段路仍然花了他们很长的时间,毕竟光是分批让战士们面对现实就费时费力。虽然悍马车的高轮可以直接从尸体上辗过去,但是他们谁都不想这么干,清空道路就成了新的大工程。来不及掩埋,战士们戴着长胶手套把尸体抬到路边。

    太阳渐渐升起,空气在阳光下翻腾,带着越来越浓烈的腐败的气息。终于有人忍不住趴到路边呕吐,瞬间,这种感觉像是会传染,路的两边吐成了一片。

    “这里很快会变成疫区的。”张浩江阴沉着脸,那种强烈而又无奈的忧虑让他看起来几乎有些愁苦。

    陆臻从背脊窜上一道凉意“那有什么办法吗”

    “我们没那么多消毒剂,也没那么多时间。”

    夏明朗微微点头“那还是赶紧走吧。”

    张浩江愣了好一会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毕竟是个医生,比军人拥有更多的慈悲,然而理智会告诉他什么才是最应该的那个选择,张浩江默默地组织人力消毒战士的身体与车轮。

    再一次出发,整个车队都变得无比死寂,不断的有人冲到车尾去呕吐,医务队忙不迭地给战士们分发着药品。

    陆臻再也没了睡意,那股寒意在他的骨髓隐隐作痛。战争,拨开所有那些令人慷慨激昂的名词,陆臻忽然发现了它的本质为欲望所迫,彼此争夺,你死我活。

    现实多么丑陋,令人恶心,然而你却无法逃避,毕竟你不想死,你总想活。

    陆臻想起之前老谢政委给他们灌输的那一大堆红头件,他忽然觉得有些话也不是那么可笑了,比如说稳定,还真他妈就是压倒一切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古到今,人们只有吃不上饭的时候才会揭竿而起,战争永远是最后那个选项。

    用暴力来改变现状,那是一个民族最大的悲哀

    正午的阳光像燃烧的熔浆那样倾泄着,铁皮车箱里比蒸笼还要热,陆臻发现他几乎有些享受这种纯粹的干热,太阳像是最好的消毒剂,一点点地烤尽他骨髓里的寒气。夏明朗像是忘了要停车宿营,直到张浩江提醒他,再这么下去马上会有人暑。

    那天晚上,车队悄悄改换了路线。这是整个领导层一致同意的,他们宁愿穿越两军交战的火线,也不想再看到那样的人间惨剧,毕竟他们都是出色的军人,他们从不害怕战场。

    结果陆臻一整个晚上都在忙着跟政府军方面沟通前方路线具体的交火地带在哪里我们已经在哪里了,我们这个地方安全吗现在你们在哪里打着我们要怎么绕过去

    陆臻沮丧地发现他在对着一团浆糊说话,起初,他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