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有些昏暗,只见此人并不魁梧,不大的眼睛来回转动,薄薄的嘴巴说话时点歪斜,给人一种狡诈的感觉。(.)祝玉况走上前去行礼说道:“这位大兄弟,贵姓大名,大冷天的,真不容易。”
“你们是干什么的,嗯,连朝廷和义军都想灭掉,想造反呀?”当兵的眼睛一转,板着面孔喝问。
祝玉况一听之下浑身冒出冷汗,心说坏了,刚才朱智胡吹乱侃的声音太大了,让这当兵的听到了,这可如何是好,向后偷瞧一眼。只见牛丰和孙之清打起精神,一付戒备神态。
朱智手伸向腰间,握住了匕首,不过心里非常奇怪,对方的话语里似乎有问题,怎么把朝廷和流寇并列起来了呢?若是心向朝廷应该称流冦,不会称义军呀。
祝玉况更是听出问题,心说这个人或许也是穷人,便笑道:“大兄弟,我们就是过路的穷人,受外族欺负过甚,活不下去呀,这不心向国家吗,长城上路好走些,这不正准备找路下去呢。”心说,不管此人是朝廷的人也好,是义军也好,都对外族没好感。
赵五眼睛转动,看到贾虚子时停顿了一下,突然看到了三匹马,眼睛不由地一亮,眼珠转动几下,突然变成了笑脸。
“哦,原来如此,回国家好呀,欢迎,欢迎。我叫赵五,是个小旗,其它弟兄们不知何时过来。真是可怜见的,这么小就受这罪,进来,快进来休息。”
谁都没想到会如此变化,朱智和祝玉况惊讶地交流一下眼神,露出不解的神态,不过这样总比找麻烦好,不由地出了口气。以牛丰为首的几个孩子欢呼一声跑了进去。
祝玉况笑笑双手一礼,示意赵五先请。
“好说,好说。”赵五持枪大咧咧地走进来坐了下来。
“赵大哥,你们当兵的是否都会武艺呀?啧啧,你打过仗没有呀?”牛丰这么近距离和当兵的打交道,不由好奇地发问。
“仗打多了,杀人不知多少,什么时候教你们两手,受用一辈子。”赵五似乎没什么架子,得意地说起来,其它人见他没有威胁,也围了过去。没想到赵五口才了得,一会讲武功,一会讲军队,说得头头是道,几人听得津津有味。
贾虚子把自已的东西卸下来小心地放在一边,坐下来不再吭声,想着心事。(百度搜索:随梦,最快更新)
朱智看到没有危险,也思考未来之路,到底去何处才能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自己真得急需一个根据地。
“德良哥最会吹牛,你们那些兄弟差远了。”孙之淋高声地争辩。
朱智被惊醒过来,听了一下原来是一伙人正和赵五争论,到底谁最会吹牛。朱智摇摇头,觉得他们很无聊,便不再理会。
赵五说话时不时地瞧一下贾虚子,觉得此人高深莫测,暗自思量,不知此人是何来头,一会要试探一下。
实际上赵五并非军人,他是义军的斥候。刚看到这伙人时,感觉自已只身一人,想先声夺人镇住对方。待仔细一看,发现对方只不过是一些老弱,特别是竟然有三匹马,懂行的一眼便能看出是上好战马。他的部队最缺的就是战马,特别是斥候更需马匹。不由地暗中盘算,如何制服这几人,抢得马匹,当然他还没想要对方性命。
看来祝玉况好对付,其它人不过是小孩,恐吓一下估计就不敢动弹,不过这似鬼象仙的道士让他没把握,嘴里边吹着,边思索着办法,不时地瞧一眼,可道士象入定一样皱眉思索。
陕西大旱连续几年,早已民不聊生,盗贼四起。最早起事的头领是府谷县的王嘉胤,然后陆续起事的还有十大天王,比如王自用,张献忠,高迎祥。还有一个军师一样的人物,是罗汝才,外号叫曹操。
今年底,这些人被官兵征剿之下无法在陕西立足,便渡过黄河来到了山西。在山西各路义军聚到了一起,按天昰的数目,成立了三十六路军队,分别由各路首领统帅,每个首领都有一个外号。
曹操此人虽然武艺不高,却很有心思智慧,脾气好又善于调解,在一干头领里比较吃得开。这些人自聚在一起后,便为今后的出路考虑,罗汝才派出了手下四处侦察,以决定未来的行动方向。
赵五一拔共三人侦察北部边界,他们在大山中转了几天,便决定分头探索长城和关口的防御。赵五侦察长城,为便于侦察,便装成朝廷士兵的小旗。
“吃饭了。”祝玉况喊了一声。
“不急,德良,快过来,我就不信你吹不过他。”牛丰过来要拉朱智,朱智一脸迷惑地被拉了过去,这是干什么,连饭都不吃了。
赵五却端坐不动,指着刘英象命令一样说道:“小姑娘,去,帮我多盛点。”
朱智暗想,这什么人呀,刘英还没吭声,孙之清便急忙说:“我来。”便过去帮他盛了一碗,朱智懒得理会,便盛饭到一旁吃起来。
赵五吃了一碗又让孙之淋帮他盛饭,孙之淋哼一声没听他,牛丰帮忙盛给他。赵五心想,看来这几个孩子没啥问题,就是试探道士的问题了。
抬头看到贾虚子面前的东西,眼睛一亮,起身走了过去,说道:“没想到还有酒呀,真是太好了。”说着拿起了一个瓶子。
“快放手,那不是酒,是我的宝贝!”贾虚子一惊之下急声呼喊。
“哼,不是酒?”贾虚子似乎忌讳什么不敢硬夺。赵五暗中高兴,看来此人没啥本事,便拔开塞子一闻,眉头一皱,抬眼看着贾虚子慢慢地向地上倒去,没想到贾虚子吓得急忙闪了开去。
赵五一看之下心里更加笃静,道士是个胆小鬼。突然,听到几声呲呲声,只见其它人脸露惧意,低头向地下一看,只见地上象开锅一样冒起了白泡烟雾。
“啊。”听到惊呼的同时,赵五手一抖差点掉下来,不过还好没掉下来,朱智却一脸惊喜地急忙过去把瓶子接过来。
“哈哈,贾道长,送我了。”朱智顾不得其它人的反应,一看就知道是硫酸,没想到这贾虚子还会炼制这东西,这可是好东西,用处太大了,便再不放手。
“不行。”
“送一匹马来换。”
“不行。”这次却是赵五发出的声音,赵五下意识地喊出来,因为心目中马已是他的了,如何能再送人,见众人看他,便转过话头问:“这是啥玩意?”
“硫……”朱智刚想说硫酸,转念间想到赵五身份不清楚,看他支使自己人的样子就让人不爽,决定先开开玩笑吓吓他。想到这里便说:“道长可能叫绿矾液,不过我知道他的另一名字,你们知道叫什么吗?叫化骨水!”
为了好玩,朱智学赵五的样子,眼球一转,嘴一歪,朱智做起来更加怪异,孙之淋咯地一笑。赵五“哼”一声,心说我有这么怪吗?
朱智阴森地说道:“人若中了一点便会烂出黄水,黄水又变成化骨水,越烂越大,最后整个人变成一滩黄水,连衣服都找不到,赵兄,要不要试试?”说着举到了赵五面前。
“别,离远点。”赵五吓得急忙后退,看来也不是胆大之人,心里暗想,道士好对付,等此人放下化骨水,自己就动手。
“德良哥,你可要小心,千万别弄到自己身上,我怕!”孙之淋一脸关心地说道,其它人一脸担心。
“放心吧,哥会防备的。”说完放在身边,手扶摸宝贝一样,盯着贾虚子。
贾虚子正考虑自己的计划,几天来心思备受煎熬,此时见朱智盯着自己,不由地发毛。
“道长,我正式邀请你,跟着我们吧!”
贾虚子呼出口气,摇头说道:“不行。”
“开工钱,每月五两。”“每月十两。”“你说,你随便开,你要多少?”……
“唉,以后给你找几个美女当夫人,生几个小道士多好呀!”
看到贾虚子又一次摇头,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朱智感觉倍受打击。
他第一次发现人才,此人竟然会炼制这号称工业化工之母的硫酸,有了硫酸对自己的事业帮助肯定很大,所以激动非常。
这个人无论如何要笼络到自己手中,可怎么金钱、美女、房子都无法打动呢?若是后世随便亮出一样都能够成功,不过是个量的问题。其它人只要身躯一震八方来投,怎么自己连一个穷困潦倒的道士都搞不定呢?
孙之淋不太喜欢赵五,此时走了过来,问道:“哥,你干吗呢?”
“唉,人才呀,哥发现了一个人才,可是请不动,哥真是没本事呀?”朱智感觉很沮丧,自己真得连个穷道士都搞不定。
贾虚子越听越觉得惭愧,没想到有人这么看重自己,把自己当成人才,真是知音呀。可是一想到师傅的遗言,心里非常难受,此人对自己越好,自己越下不了手呀。
“祖师爷呀,帮帮我吧,我该怎么办?”贾虚子有苦自已知,他比朱智还要难受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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