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智花样繁多,有时双方踢草球射门比赛,有时投掷标枪比赛,把大家弄得如仙如死,累得半死但又想参与,晚上再进行讨论。(.)有时,朱智来一下批评与自我批评这大杀器,有时赞扬一通,反正把大家搞的服服帖帖。
赵五想离开又舍不得,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新奇的世界,明显感觉这几个人进展神速,自己的体力也增长很快。本来他以善长侦察,平时打架都处于下风,此时也感觉自己有了点威风,有时把袖子卷起来,胳膊用力一曲,也能鼓出一个小包,明显是有肌肉的感觉。加上此地随便吃饭,便把公务扔到了一边,不再提离开的事情。不过经常抽时间做拉拢各人的工作。
第六天跑步时,突然趟起了一只兔子,大家兴奋异常,黑狗也处于兴奋之中,大家体力也增加了,又追又投,费了不少力气,使尽浑身解数,竟然把兔子逮到了。
为了奖励黑狗,兔头给了它,从此黑狗知道兔子能吃,每次跑步都机警地绕来绕去,闻来嗅去,想法把动物赶过来,从此不时地能够改善一下伙食。
过了两天赵五要走了。临走前叮嘱大家,内地不仅混乱而且无法生活,劝他们还是去关外生活。
出乎意料地李八生要去投靠义军,朱智了解李八生的脾气,便没有劝说,只得把从蒙古尸体上得到另一张纸,后来发现是一百两银票给了李八生,并且让他带走一匹马。在赵五贪婪的眼光下他得到了另一匹马,目的是为了让他对李八生照顾。朱智对李八生叮嘱了不少事项,几人恋恋不舍地告别分开了。
朱智通过祝玉况了解到由于关口封锁,走私商人在关外利润很高,便有些心动。经过大家商量,决定再次出关。
长城从内部有上城的路,此时没有马匹拖累,他们很方便地越过了长城。
走了一天后,他们爬上一座山峰,只见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大片平地,看起来平整如镜、光滑非常。在雪中远观十分平静美丽,不由地让人心情舒畅。
“对了,这是一片湖,这里是岱海(谅县),此处乃山西人与蒙古人混居之地,可惜耕地不多。()”祝玉况看到前边的情景,不由地想起了这里是一个大湖。
“行,我们下去,就在此暂时住些日子,到明年四五月估计满人会打过来,到时我们再离开。不错,这里既有汉人又有蒙古人,正是我们显身手的地儿,我不信摸不到鱼?”
“哈哈,岱湖,我来了。”孙之清似乎要诗兴大发,没想到憋了半天呼出这么一声,惊得林中一些鸟儿飞了起来。
“谁?什么人在此喧哗?”
只见从不远处树林中走出了几个人来,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不同的东西,有棍有刀,还有一人背着一个长铁管,朱智一眼就判断出这是火枪。
领头之人乃是一个瘦高个,穿着一身带毛的衣服,有着一双三角眼,瞪着他们问道。
“怎么了,难道这里不能经过?”牛丰反问一句。
“经过自然可以,不过我告诉你们,从湖边到这山上都是我家主人的,我家主人最烦叫花了,偷东西杀人什么事都干,还要白养活。你们或者离开,或者和他们组成伙,便于管理,否则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又咋地,我们不是叫花。”
“哼,不是才怪,老子大冬天来巡山,就是防你们这些外来人的,我告诉你们,这里不能砍柴,不能打猎,不能住人,反正你们离开就是。”
“请问,这主人家贵姓呀?”
“告诉你也不妨,这里是我们几家共有的,主要是我们主家的,薛员外。看你们就是乞丐,我做点好事告诉你们,城东南有旧长城,叫化都住在那里,说不定能赶上我家员外舍粥,快走吧。”说完便高抬着头离开了。
“虽然这些人说话不动听,不过能够舍粥,组织乞丐,也算是好人吧,我们过去看看?”祝玉况问了一声,众人虽然气愤,听祝玉况说得也有道理,便一起向此人所指方向走去。
走了不长时间,众人又看到了长城,不过长城显得更加古老。随着他们接近长城,朱智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当他的眼光又看到路边的一个人头骨时,不由地身上一阵发冷,骨头明显是一个小孩的头骨,整个骨头都是光光的,没一点肉,难道动物把小孩吃得如此干净?
“我们别去了,我怕。”孙之淋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颤声说道。
“我也觉得不对劲,深身很不自在。”刘英不由地打个冷战,怯怯地说道,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朱智。
朱智立即决定往回另找地方。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喊杀声,大家一惊之下急忙隐蔽前行。还好前边有一山坡,众人小心地爬到坡上。向前偷偷一瞧,只见前边围了不少乞丐。有几百之众,不过多数表情冷漠,形如行尸走肉,朱智控制不住一阵颤栗,心里只有一个形象,生化危机的镜头。
忍住再仔细观看,只见两拔乞丐正在拿着棍棒打斗,每拔十人左右,似乎还有仲裁。有几人在旁边有看热闹,不时吆喝两声,多数家长捂着小孩的眼睛露出担心的神情。
打架的人不象比武,招招狠毒,似有深仇大恨一般。
“好了,停,有人死了。”只听着一声招呼,大家机械停了下来,有人处理自己的伤口,有人站着不动,只见地上躺着一个死人。有几人上前拉着此人离开,后边紧跟着一群乞丐离开了。
“我怕。”孙之淋喃喃地说了一声。大家眼神里都是恐惧。
朱智点头决定离开。只见旁边一个青年妇女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嘶声哭泣,听来伤心欲绝,却没人上前安慰。
随着一拔人离开,另一拔人冷漠地拿出碗来,好象准备吃饭。
随即一个穿戴整齐的人领着几个带刀壮汉走了过来,说道:“你们不能白死人,我家员外心善,给你们准备了粥,你们要记住薛员外的恩情。”
大家冷漠地站立着。带小孩的女人无动于衷地哀泣,只见一个青年人走上前来,说了几句什么,妇女摇头不动,青年从她旁边拿起一只破碗走了。
很快大家便排队领粥,一个个端着碗面无表情地蹲着喝起来。刚才那个青年人端着两只破碗,看了一遍摇摇头,又看了一下又摇摇头。
突然,眼向上望,说起话来:“这这这是人人喝的吗?”听这话语似乎是一个结巴。
“水旱年来粮不收,至今煮粥未曾稠/人言插著东西倒,我道匙挑前后流/捧出堂前起风浪,夜来庭下月沉钩。”只见此人神情悲愤,听声音读起诗来却不结巴。
“刘志向,你个jb玩意爱喝不喝,再酸不拉及地嘀咕,我就喂狗了?”一个汉子听他的声音,感觉不是好话,怒气地喝了一声。
刘志向摇晃一下,似乎接不下去了。边走边续道:“唉,早日不用青铜照,眉目分明在里头。”拿一碗要递给那个妇女,而妇女眼神空洞,神情冷漠地站起来拉着小孩向外走去,小孩骨瘦如柴,脚步蹒跚,两人似两具骷髅。大家看着只觉得从心里发冷。
“竟然是个读书人?”朱智喃喃一声。
“哥,救救她们吧。”孙之淋流着泪说,朱智看了祝玉况一眼,祝玉况便绕了过去。
妇女在前边走,后边有几个人机械地跟着,祝玉况还未到跟前,只听着一个人凄厉中兴奋地喊道:“菜,好菜。”
“菜你娘,老祝拉她们快走。”朱智一听便知道了原因,便轻声喊道。
祝玉况上前拉住妇女快步离开,朱智留在后边。
“德良,会不会出事?”孙之清掩饰不住恐慌地问道。
“德良哥,都是我不好。”孙之淋流着泪说道。
“小妹,你记住,善良永远是对的。哼,来了正好,我们走!让他们跟着,算他们运气好,只要人不太多我们就收了他们,老子不正缺人手吗?”朱智故作镇静地说道,几人心情稍安地频频回头,向西走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