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智听到一个少民民族说汉语的独特声音响起:“人是我的,轮不到你。()”
朱智急忙转头看去,只看到了一个背影,阿里虎一手持弓,一手持刀大步向远方行去。
“有什么了不起?你救了我就不要后悔,别想让我留情。”朱智暗想,随即摇摇头嘀咕道:“人家是刀俎,我是鱼肉,别人根本不在乎自己。”
阿古达木带来了二十多人的马队,带着马队飞快跑了过来,到了这里没有立即上前砍杀,却不管不顾地就是一轮箭射,立马十来个人倒地流血。
随着蒙古人特有的吆喝声,马队向远处奔了一段距离后很快再次绕了过去,回过头来又是一轮箭射。
阿古达木有点颠狂地笑着吆喝着,心里恨不得把这些人全部杀死。他的坐骑跟随他多年,象每个牧民一样把坐骑当成了朋友,感情十分浓厚。
朱智只见人群大乱,眼看着阿古达木帅骑队又跑了过来,急忙放下罐子向孙之清一招手,便不管不顾地向后跑去,边跑边喊:“不要射箭,阿古老兄。”
牛丰高兴地飞跑过来,持棍就朝伤者敲去。
“留个活口。”祝玉况看到这情况急忙呼喊,只见孙之清灵活地抢到前边把另一个伤者棒杀。
“你怎么又和我抢。”牛丰不悦地吵道。
“谁杀不一样,你不知道我多长时间在小淋面前起头?”孙之清解气了,拿棍得意地说道。不过因为刚杀过人,虽然棍柱在地上,手还是不停地哆嗦。
“你不是杀了一个了吗?”牛丰不高兴地说道。
“那个早就死了,再打一棍不过瘾。”孙之清撇一下嘴回道。
“哼,我自己找。”牛丰拿着棍开始寻找起来。
朱智在跑动中看到又一轮箭射了过来,又是十几个男女老少倒了下去。(.)随着吆喝声,飞腾的马匹又绕过去。人群乱轰轰往前挤。朱智费力地向后钻,终于跑出了慌乱的人群。眼看着马队跑到了箭射的位置。朱智看到地上倒下的人和雪地上的血迹,不上地心肠发软,牙一咬挺身跑到前边,手脚乱舞地挥动叫喊。
阿古达木举手正要发令时,看到朱智挡在前边,吓得急忙喊停,骑马绕了一圈才转了过来。
“阿古老兄,求你了,别再杀人了。”朱智气喘着喊道。
“你挡我干吗?我来帮你的呀。”抬头看了一下远方,脸色一黑,咬牙说道:“哼哼,我的马,我的马被他们杀了,我要杀光他们。”
“别杀了,我要让他们帮你种菜,你都杀光了怎么种?”朱智实在不愿意多杀人,刚才下令杀人只不过一时气急,现在都在心里打鼓自问,何况,现在剩下的多是无辜妇女儿童,实在是不忍心。不过他知道换成自己也不容易消气,直接劝解肯定不行,便急中生智地想了这个理由。
“哼,算他们运气好,能种多少菜赔给我?”阿古达木稍一冷静,看了眼地上的死尸,也许感到这样胜之不武。
“一万斤,一万斤行吧。”朱智心痛地大放血,说了就开始后悔,恨不得打自己嘴巴,不过若少了换他的马肯定过不了关。
“好吧。”阿古达木向后用蒙古话吩咐一声,便跳下马来和朱智一起向里边走去,众乞丐谁都不敢吭声阻拦,惊恐地向两旁躲避。
“谁持有武器都要死,谁杀过人都要死,谁觉得以前罪过太大现在立即离开,否则以后还要追究。”朱智边走边喊。
“孙之清,你离远点,我不用你帮忙。”只听牛丰一声大声吼叫。
朱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满脸凶相的人手拿一把怪刀和牛丰打斗在一起,只见此人刀法奇怪,灵活地在手上转动,或斜削或旋转没一刀直砍。牛丰每一棍下去,对方都不直接对砍,可是棍却斜到一边,有时擦着对方身体而过。每次交锋棍上都会掉下一片皮屑来,眼看着牛丰的棍越来越细。
“我没杀过人呀,我这刀是我吃饭的家伙呀,不是凶器呀,放过我吧。”此人痛哭地哭喊,手上不敢有丝毫停顿。
朱智站住,看此人的模样就让人不喜,哼一声问:“那刀不在你手上吗?”
“我是屠夫呀,这刀是祖上传下来的,不是凶器呀。”虽然说话让他手忙脚乱,但牛丰的棍还是未能落到对方身上。
“牛丰,先暂时停一下。”朱智喝道,牛丰立即跳出圈外。此人喘息着跪在地上,使劲向朱智嗑头。
“你没杀人?”
“没没没,杀过,可没杀过活人。”
“嗯?”
“剥过人,我没办法呀,我们这拔人就我会剥皮,不剥他们便要杀我,你们饶过我吧!”说着惊恐地使劲嗑头。
朱智一时犹豫,此人急忙嗑头喊道:“我会剥皮,手艺很好,以后可以帮你们杀猪宰羊,我是个好屠夫,一级的屠夫。”
阿古达木看着自己被肢解的马匹,非常痛苦。上前狠狠地踢了这人一脚,拔出刀来,就要砍过去。
朱智急忙阻拦,说道:“算了,马死不能复生,小白马还是还给你吧,算我们换的。”
“啥?我算看错人了,你对马一点不好,送给你的马竟然还送回来。”阿古达木眼一瞪不高兴地说道,随即又一声痛苦地说起来:“我的马呀,我的马呀,跟了几年的马呀,就是这家伙剥得皮,我不杀他不解恨。”
“不是我杀得呀,我没办法呀,我必须要剥皮的,否则没吃的呀,我可以帮你们蒙古人剥皮,每天可以杀好多羊。”下跪此人急忙转向嗑头求饶。
“谁看到他杀人了?”朱智心肠还是太软,看对方这样的壮汉嗑头出血,不由地起了恻隐之心。
过了片刻没人回答,正在思考如何决定。只听得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朱智听出是张芽儿的声音。同时乞丐群后也是一片哭声,应该是蒙古人杀的人的家属。
朱智知道张大顺死了,感觉心里很空,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心里矛盾之极,他曾经多次暗示自己要变狠,要变坏,但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肠。朱智叹口气,很想过去安慰张芽儿,看到这里事情都没摆平,只得向刘英点头,刘英急忙跑了过去。
“大材,你过来。”看到柴大材也往那里跑,急忙拦了下来。柴大才对当时的现场最清楚。
朱智指着地下的人问道:“你叫什么?”
“小人张胜夫。从祖辈就是屠夫,学过庖丁解牛。我祖爷爷还帮朝廷剥过不少贪官的皮。”也许他平时吹惯了,朱智听后厌恶地一皱眉头,心里斗争一会,想到个办法,说道:“这样吧,马既然你剥了,就试试你的本事,若能在天黑前把马皮剥成两层,你就可以离开,若剥得好,就留下来,否则自杀吧。”
“多谢小哥,多谢小哥。”张胜夫站起来,看到牛丰一眼怒气,急忙向他一鞠躬挤出个难看的笑脸,踉跄着向前跑去。
“你怎么能这样?”阿古达木提出抗议。
“一万一千斤。”朱智心里很矛盾,心情很差,实在不愿意解释。阿古听后哼一声没再吭声。
“帮主,这人曾经打过马。”大材指着一个缩在地上的中年人,只见中年人旁边依偎着一个妇女和两个孩子。几人象受伤的动物一样,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他们,身体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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