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血红色的太阳快要落到山后面时,微凉的风伴着黄沙就慢慢开始肆无忌惮的吹起来了。
“该回去了。”我看了看开始变黑的天空,朝着掘金城走去。
我叫维克,是掘金城的赏金猎人,掘金城为了保障掘金活动的顺利进行,雇佣有能力的人来清理掘金城附近的凶猛魔兽,要知道,这个地方早在挖掘机械进来之前就是这些魔兽的聚居地,尽管不停地猎杀,仍然不能改变它们保护家园的强烈意志。有些时候,我觉得我们这些贪婪的人类确实太过分了,但又能怎么办呢,没有赏金,我可能已经饿死了,想到这里,我只能叹一口气,继续朝着掘金城走去。此时的风已经有些刺骨,吹得我那破旧的斗篷猎猎作响。
到达城门时,月亮已经露出了她神秘的微笑。这里的月亮是绿色的,在这个放眼黄沙的大漠中,一汪碧绿的月色是多麽的迷人!每当看到这沁人心脾的弧度,我就会暂时忘记一天的劳顿,继而在被风沙反复折磨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笑容。
“维克老弟!”看门人洛夫看到我时露出了客气的笑容,“今天的收成还好吧?”我早已习惯这样的寒暄,只是礼貌的点点头:“老样子,够换几个面包了。”单薄的声音很快就被大漠吞噬了。
赏金猎人是拿所猎杀魔兽的眼睛来兑换佣金的,根据所猎杀魔兽的种类,赏金的数量也相差很多,一般的赏金猎人凭借自己的一些特殊能力能够击杀一些简单的魔兽,而另一些特别厉害的赏金士往往会冒险去捕杀一些更加棘手的家伙以谋取丰厚的报酬。
“三个铜币。”负责兑换赏金的官员清点着我从袋中取出的一堆食人蜂的眼睛机械的回答。这些眼睛在灯光下充满哀怨,很快被旁边的助手扔到了布袋中,我知道它们很快会跑到猎狗的肚子里,那些商人饲养的猎狗因为每天吃眼睛,所以长着大得惊人的眼睛,据说它们的眼睛会放射力量惊人的光束,不过这只是传言罢了。
我看了看周围,其他兑换赏金的猎人已经陆续回去了,兑换处的灯光也开始慢慢黯淡下来,不出一会儿,整个兑换处就会被无声的黑暗吞噬。官员不耐烦的看着我,似乎在催促我赶紧离开。
我再次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从包里又取出另一个小布囊,小心翼翼的打开封口的绳结,将布囊慢慢放倒过来,噗噗两声闷响,只见一对闪着火焰光泽的红色眼珠落在了桌子正中央。
我能够听到那个官员的喘息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般,站起身来绕着桌子转了好几圈,反复打量这对眼睛。
“是火龙,对!”那个官员喃喃自语,“它可真美,啧啧啧”他不停的打量,观赏,似乎忘记了时间。我站在一边,看到工作人员已经陆续走了,灯光也更加昏暗了,便干咳了一声,生怕待会儿被反锁在这里。
那个官员似乎从梦中惊醒般,看了我一眼,不屑的表情又出现在他的脸上:“就凭你?”我认真的点点头。“不管你从哪里得到的这双眼睛,总之你运气不错,这是十个金币。”我接过沉甸甸的金币,感受着金钱的脆响在耳畔回荡。
当我走出兑换所时,天气已经冷得不可理喻了,街上除了在寒风中奄奄一息的街灯,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刺骨的寒风割破我的脸颊,渗出的血滴又马上凝固,让我的脸看上去更多了一份沧桑。
但是我的内心却是说不上的喜悦,以至于我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脸上的血渍,我不停地掂量着十个金币的分量,一边陶醉在它们发出的悦耳的歌声中。
爸爸,我离你又近了一步呢!(第一章完)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扎哈爷爷用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抚摸我的额头。那时的我十岁,因为我完成了一个卡牌召唤魔法,作为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我抬起头再一次看向扎哈爷爷的眼睛,因为我总觉得能从那深不见底的蓝色中看见我父亲的身影。
“你的眼睛就和你爸爸一模一样,充满了神秘的光芒。”扎哈爷爷笑了,胡子眉毛挤在了一起,十分和蔼的表情让我感到温暖。
我从懂事以来就跟着扎哈生活,看着他的脸上爬满皱纹,看着他的胡子慢慢变白。扎哈身材很高大,手臂很有力,能想象得出当年是一个强壮的勇士,而每次看到他的笑容,就知道他一定有过荣耀的过去。
但每次当我问起我父亲的事时,他的眼睛就会变成忧郁的深蓝色,和蔼的笑容也会不见,然后拿起烟杆使劲的吸。这是一段伤心往事,故事是在一个大风暴吹过掘金城的时候扎哈和我讲的,当时狂风吹得房门吱吱作响,窗户的玻璃被扬起的黄沙猛烈地敲打,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听到了关于我父亲的过去,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那年我七岁。
“你还没出生时你父亲就死了。他连你的脸都没有看到,连你的手都没有摸过。”扎哈想尽量使声音听起来平淡无奇,可是还是掩盖不住嘴巴的颤抖。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扎哈爷爷哽咽,但他马上又恢复了神气,器宇轩昂的说:“你父亲死的时候很勇敢,是一个真正的勇士!”
我懵懵懂懂,但是听见自己父亲死去的消息,眼泪还是不住的往下流,只是我没有哭出声音,因为我不允许父亲看到自己的软弱,那个时候我能隐约感到一颗坚强的心在我体内开始萌芽。
“还是十五年前吧,我在帝国的军队里认识了你的父亲。当时我是军机处的一等魔法士,而你父亲则是三等魔法师,三等是刚入伍的等级,也就是最低等。你爸爸虽然是个魔法师,但是身材相当魁梧,乍看之下更像一个战士,但是你父亲拥有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指,而且异常的白,像天使的羽翼一般圣洁,他的指关节也异常灵活,因为我从来看不清他是如何凭空的变出卡牌的。我仍然记得你父亲自我介绍是那非凡的气度“你好,我是新来的三等魔法师维恩,擅长幻术,魔导器是卡牌””
看着我略带疑惑的表情,扎哈耐心的讲述着:“在帝国,魔法师属于稀有人种,每个魔法师家族都有自己擅长的魔法种类以及祖传的魔导器,比如扎哈爷爷我吧,我擅长的也是幻术,但我的魔导器是烟草产生的烟雾,因为我属于幻雾家族。而你父亲则来自一直神出鬼没的卡牌家族,对于卡牌家族我不是特别了解,只是知道他们的成员非常崇尚神秘的幻术,借助于魔力巨大的卡牌,他们在幻术与魔导器的融合方面有独到的研究,但是卡牌家族世代隐居,似乎他们本身就是幻术的最好代表。
“那魔导器是什么呢?”我好奇地问道。
“魔导器即魔力的承载和引导装置,每个魔法师的魔力需要先储存到魔导器中,然后通过魔导器将法术的能量释放出来。不过这些暂时对于你太过深奥,不过你放心,这些东西我会慢慢教给你的。”
“由于同样是幻术法师,又因为对卡牌家族的好奇,我和你父亲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虽然在岁数上我要年长很多,但对于幻术的热情可以消除一切距离,同时你父亲是个勤奋好学的魔法师,而我也恰好能给他些许指点。不过最关键的,还是因为你父亲曾和我谈起他的身世,这个沉重的故事让我们两的心灵走得更近了。”
“除了我以外,你父亲几乎不和其他人打交道,不管是吃饭还是训练,都坚持独来独往,每次看到他孤单的背影和在风中翻滚的斗篷,我似乎看见了他满是创伤的内心。”
“哎,这么年轻就背负了这么多的痛苦,真是不幸啊。”讲到这里,扎哈深深个吸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烟圈时而方,时而圆,不断地变换,在即将消散时我隐约看到了一个英俊的脸庞,那一定是父亲!我听见了自己灵魂深处的呐喊,似乎那一瞬间我和父亲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在烟雾缭绕的小木屋中重逢了!我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第二章完)宿命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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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火龙之眼第二章往事如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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