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说我降生时有如天使降临,周围一切的光都变得明亮起来,空气中弥漫着芳草的味道,而对于荒漠深处的喀则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气味!
而且随着我的降生,整个村子周围都开始长出绿绿的青草,村子南面的沙丘也由于植物的作用逐渐变成了耕地,村民们开始耕种,说这是大地女神的恩赐。
我知道我生来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因为我所经过的地方,都能闻到花香,我踩过的小径,会马上长出小草,只要我轻轻抚摸树干,就能让它长出绿油油的叶子,当我亲吻花蕊时,它们会马上绽放地鲜艳欲滴。
所以村民们都说我是大地女神送给喀则的礼物,每逢满月之时,便会邀请我参加满月祭。祭坛就设在村口的一棵老树下,那棵树据说已经死了几百年,可是因为我的出生而开始变得枝繁叶茂,每到夏天还会开出火红色的花。祭坛上会摆上一个大大的酒杯,每个村民会滴一滴自己的鲜血于其中,最后用我的一滴鲜血作为引,洒向大地,以此向大地女神表达敬意。
我的父母似乎非常的自豪,因为我的缘故,我们家成了村里的神庙,我则在很小的时候就穿上了插满羽毛的帽子当上了祭司,为村民祈福。
我们家每天都门庭诺市,而刚刚懂事的我完全不懂祈福之法,也完全听不懂村民的哭诉,只能罩着我父母教给我的动作,一遍又一遍重复。村民们看到了我把手掌置于他们的头顶,便会安然离去,似乎得到了神的宠幸。
就这样过了10年,从一个懵懂的小女孩长成一个婷婷的少女,由于从不劳作,我的皮肤十分白皙,大家都说我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但是我却一点也不开心。因为我的生活完全生活在压抑和束缚中,没有自由和欢乐,也没有玩伴,更没有日常的交流,简直和坐牢没有区别。但是冥冥中我知道我不属于这里,更不属于这种生活,我企图挣脱,去追寻每晚的梦境中出现的雪山和森林,可是凡俗的种种却捆绑住我的双脚,寸步难行。我除了祈福什么也不会,独自离开一定会饿死在沙漠中,我需要一个人带我走,我梦中的谜一样的男子,我在等待他的出现。
然后他出现了。
他披着斗篷站在村口,迷离的眼神写满神秘。我一眼就认定他是我等待的那个人。
“我叫维恩,是军机处的一名魔法师”他在我面前深鞠一躬。
“我是艾斯,是喀则的祭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我想让你帮我的家族祈福,因为最近经历了一些磨难。”
“那好吧,请把你们家族的信物交给我吧。”我伸出手掌。
维恩把一张刻有一只眼睛的卡牌交予我的手中,在接过卡牌时,我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手指,如触电般,我的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我已爱上了他。当时我的脸一定涨的通红,因为我看到维恩的脸也通红无比,他难道也和我有一样的想法?
我双手合十,将卡牌至于手心,默默念着祈福的咒语,与其说是咒语,不如说是胡编乱造的音节,因为这样才会像个祭司。
“你的咒语很独特,不属于帝国的咒语体系”看来一眼就被看穿了。
祈福完了,我将卡牌交还维恩,说:“你们家族一定会重新振作的。”
维恩接过卡牌,也学着我双手合十,然后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冒出一句话,“我能感觉到你内心的孤独,和我一样的孤独。”我的脸再一次变得通红。
“我的卡牌能够捕捉一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你看,卡牌上刻着一只眼睛,它是我们卡牌家族世代相传的宿命之眼,用以洞察一切表象下的“真””。
“维恩先生,你能帮助我摆脱现在的生活吗?”
“愿意为你效劳,艾斯女神。”
“我不想当什么女神,我只想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谁不想呢,可是一切都是宿命的安排,我虽然无法改变宿命,但是我会让你学会享受宿命。而且我发现,我们两个人的宿命之根,早已紧紧缠绕在一起了。”
“如果这是在变相的向我表白,那我就——勉强同意了”我的脸第三次变得通红。
“我迟早会带你离开,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我相信你。”
于是我们深情地对望,我多么希望这刹那能变成永恒。(第七章完)
置身于巨大的混沌中,我意志中的最后一丝力量也快要用尽了。
我这是要死了吗?
爸爸,妈妈,我马上就能在见到你们了。
不!还不能死!就凭这个还不能打败我!我突然领悟到了,既然无力挣脱,何不与之融为一体!当我自身化为混沌,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超脱了!于是我不再紧张,放松四肢,随着混沌起伏,然后慢慢在混沌中下潜。
我的身体逐渐破碎,融化,与混沌交缠,我感到自己正在堕入混沌中,但不知为何,却感觉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强大。
而那个光点也越来越清晰。
当我身体的最后一部分也融化殆尽时,我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消失,至少意识没有。我能用意识去洞察周围,似乎这种意义上的“看”比眼睛带给我的视野更加宽广,于是我用意念去不断搜索那缕亮光,终于感觉到了那个亮光的源头,竟然是一只眼睛在眨!眼眸中不断地发出光亮,一闪一闪。那只眼睛最终和我的意念融合,我惊奇的发现我能控制那只眼睛了,闭上、睁开,就像你的意念在远处指挥一只眼睛的开合,而你却能作为旁观者感受到这一切。慢慢的,自己意念的视野与这只眼睛的视野逐渐重合,然后腾地一下,那只眼睛射出一道强光,冲散了混沌,周围又变得明媚异常。
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又恢复了原样,然后置身于扎哈爷爷的木屋,老旧的油灯绽放着温馨的光,桌上摆满了我爱吃的土豆饼和西红柿汤,扎哈爷爷的的脸因为兴奋而涨的通红,满心期待的看着我。
我一瞬间想起了那个学习禁锢咒的下午,似乎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相信我,维克,这样一定行的,用你的眼睛捕捉那个六芒星!”扎克爷爷见我愣住了,又再次重复了一遍。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啊,”我心里这样解释着,“但是我分明看到了那只眼睛啊。”
“用你的宿命之眼!”我回忆着,自己是在听到这声咆哮后进入到混沌空间的,然后又在混沌空间中看到了一只眼睛,然后那只眼睛和我的意识融为一体……
我的意识中那只眼睛又再一次的出现。
难道那就是宿命之眼?!
那就试试你的威力吧!
我取出卡牌,用食指和无名指夹紧,将卡牌竖于眼前,用力飞出。然后我进入意识中,睁开那只宿命之眼,看向六芒星,只见那飞快旋转的六芒星似乎突然被冻结般,完全静止了。
而我自己的眼睛现在早已捕捉到了卡牌的动向,在它即将击中那个苹果时,我念动咒语,卡牌准确的变成一捆枷锁,并且准确无误地禁锢住了那个苹果。
我的宿命之眼又眨了一下,然后枷锁用力缩紧,将苹果勒碎了。
“太棒了!小维克!你做到了,果然还是要用眼睛去捕捉雕文啊,看来我破解了你们卡牌家族的惊天秘密罗!”扎哈爷爷原本通红的脸颊现在涨的更加红了,不住地摸我的额头。“今天一定要喝酒庆祝才对,维克你也来一点吧,七岁的男孩子喝点酒也没什么。”
而我只是看着扎哈爷爷,笑而不语,我相信,当时的我一定和父亲一模一样。
(第七章完)宿命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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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大地女神第八章宿命之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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