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又一个红灯的时候，华依一稳稳地停住车。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妈妈的事。”
华依一惊讶的看着华小扬，他望着车窗外，说：“前天我加班回家，看到老爸拿着小时候拍的全家福在沙发上睡着了。”
华依一再开动车的时候，华小扬笑了，“我以为你回来后，会告诉我。可是那个时候，你甚至不愿意跟我们说话。上了高中，我好多次都想问你，可是我没有。我在想，上了大学你一定会告诉我吧，因为我是成人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形我都可以自己判断都可以去承受。但是你也没有告诉我。”
华依一始终没有说话，她小心地克制着情绪。“老爸年纪大了，我能感觉到，他非常思念她。”华小扬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了：“我一直...很想她。”华依一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
两个人长时间的沉默，直到言辰的电话打来，“怎么还没有到？”
“在路上了。”
“你怎么了？”
华小扬抢过电话，“言辰姐，死女人迷路了。”
“她来过几百次了。”
“我们马上就到。”他把电话放回原位。
“你找时间，我们去趟海南。”
他们到的时候，在电梯间碰见米易和海乐。
“华小扬，好久不见诶。”
“这不就见到了。这位？”
“我叫何海乐。”海乐说道，两只眼睛笑得弯弯的。
“你好你好，我是华小扬，这个老女人的弟弟。”
“嗯。”海乐点点头。电梯上行的时候，华小扬撞了米易一下，看着海乐做鬼脸，米易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味道。
华小扬看到言辰大着的肚子，退出几步，叫道：“华依一，你都不用交代什么吗？”
言辰笑着，米易安慰式的拍了拍华小扬的肩膀。
林尚远下班回来，看到满屋子的人，笑着问：“言辰，你开戏班啦。”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对华小扬说：“我家的，林尚远。”
“林大哥，幸会幸会。”华小扬说：“你们家的水果好吃。”
林尚远笑了，说：“那我们晚上就吃火锅吧。”他看着言辰，“我给你买了百合粥。”
米易和海乐刷碗的时候，华小扬在言辰的书房里研究她的照片。
“林夏给我写信了。”身后突然传来的言辰的声音让他心里一紧，“有一些照片，你要不要看？”
“好啊。”华小扬笑嘻嘻的走过去。
“这是新粉刷后的教室，林夏和孩子们一起做的...这是他们新的菜地”言辰打开电脑，说：“这是还没有洗出来的照片。我去喝水，你要不要。”
华小扬笑着摇摇头。
这些都是孩子们和林夏在一起的照片，有一张大概是在她的住所拍的。能看见桌上有一束小花，一部电话，一些书本，两个差不多的盒子和一本开着的笔记本。
华小扬把鼠标放在笔记本上，勾出一块虚线包围的区域，然后放大，放大。
华小扬就在字迹清晰的那一刻呆在那里。
“感谢我不可以，终于开始找到自己。”
感谢我不可以，这六个字让他心痛。
华依一在门外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华小扬抬起头时看见她，笑着说：“要回去了吗？”
“嗯。”
“你请我喝酒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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