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相思相见知何日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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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暗流涌动,刚结束议和,我爹工部侍郎庄贤至就因敕造御清宫不利遭到弹劾。风雨将至,大厦将倾,一时间贪污工部敕造款,贿赂官员,中饱私囊,种种污名都扣在了我爹头上。而我,却被扣留在太后宫中,无法插手前朝的事,甚至无法传一封信给萧逸桓。那时我才刚刚明白太后不放我出宫的用意,或者这是太后早就策划好的一场阴谋,想到此我不觉打了个冷颤。暗暗担心萧逸桓的处境。果然,除掉我父亲还不够,萧逸桓在朝中的其他亲信,户部尚书孙墨、虎贲将军何平威、中郎将付常之都先后以各种罪名遭到弹劾。
因我爹的正室夫人是安太妃的亲妹,我哥哥的夫人是南宁郡主,加之朝中故交的帮衬,我爹最后被革职幽禁于侍郎府,家眷没有受到牵连。
我也在萧逸桓归朝的那一日,被太后送回了王府。我为萧逸桓亲自下厨准备了所有他爱吃的菜,满心欢喜的等他回来,因为他平时喜怒不形于色,只有我知道他真正的喜好,期盼着我的手艺能慰解他的一路风尘,不曾想到等我的不再是那个爱我护我的萧逸桓。而是,一头发怒的狮子,他掀翻了我准备的一桌饭菜,摔碎了我屋里摆放的古董奇珍,朝我怒吼,骂我爹贪赃枉法,不配为官,骂我与我爹沆瀣一气,口口声声要与我划清界限,把我赶回去。我从未见过他这样,颤抖着走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望着他的眼睛,跟他解释侍郎府是遭人陷害的,请他相信我。可他却执意要把我赶回去。我念起他曾对我耳语的誓言,“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拿出他亲手为我雕琢的玉石项链。他都无动于衷,甚至转过身没有看我一眼,我拿出我最后的尊严,跪下来拽住他的衣袖,请他相信我,不要赶我走,他可以不替侍郎府洗冤,可能不能让我留下来陪他。他依然没有动容,刹那间,我感到心如刀绞,像是真心被人踩在脚下碾碎一般的痛。他甩下我的手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夜色里涕泣如雨。第二天,他便潜人送我回了侍郎府。
皇亲国戚的事就是这样容易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我失宠被昭王爷赶回娘家的事一时间被传开。我成了侍郎府的耻辱,府里上上下下自然都没有给我好脸色看,这些年我被昭王爷庇佑,竟忘记了没有他的护持,我原是个如此卑微的人,是他,将我捧上云端,亦是他,将我摔进尘土。
然而,真正在尘土里滚过,才会知道什么真正的云泥之别。萧逸桓把我潜回府后,就开始操办娶侧妃之事,一连七日纳了六位侧妃。我在这侍郎府中的日子也因此更加难过,也就有了南宁的瞧不起和欺侮。好在萧逸桓还算大方,我从王府回来时,带来了足够多的金银珠宝,有这些钱财打点,我过的还算舒适,每日里都能吃到最爱吃的菜,一应用度都是上等,除了南宁时常来闹,也没受什么大委屈。
只是不能出门,只能守在院子里赏花喂鱼。一日傍晚,我独自坐在院子发呆,却见一个身影翻墙而入,我刚要大呼,却见那人捂住我的嘴巴对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我定睛一看,那人原来是……